阿強的話音還沒落,祖巴大叔就板動一處機關,在那船頭處露出一排箭眼來。
六個和祖巴大叔一般服飾的漢子,疾步上前,張弓搭箭,連珠般射出箭羽。
喬明站在船艙的中央,卻是在那鏡面中看得清楚。
一簇簇羽箭,自船艙中激射而出,箭無虛發,每一隻箭羽,都直接爆頭!
等船身開始下潛,祖巴大叔關閉那箭眼機關的時候,前方嘶吼的十多個喪屍,竟是已經全軍覆沒!
這戰鬥力,著實不弱!
要論起箭術,這些漢子的水平,只怕都不比小李子弱!
喬明正在感嘆這崑崙城實力,遠處卻是隱隱有破空之聲傳來,
眨眼的功夫,就呼嘯著,從頭頂掠過!
是梅魔!
喬明和衛奇,都是陡然一驚,一層冷汗,頓時便爬上了背脊樑。
好險!
這凌空飛行的破空之聲,喬明和衛奇都太過熟悉,每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兩人都無一不是處於最危險的生死邊緣。
如果三條船哪怕任何一條,下潛的動作,稍微慢上那麼一丟丟,這江中的一切行蹤,怕是已經被發現!
這被阿強稱之為“魚遊艇”的玩意兒,在水下靜悄悄地快速前進。
也不知道是甚麼精巧的機關,整個船聽不到任何發動機,或者其他機器的任何噪音。
靜匿得如同黑洞一般!
除了頭頂隱隱傳來的波浪聲,竟是沒有一絲的雜音!
梅魔掠過的破空之聲,不時傳來,就像是個無頭蒼蠅一般,四處亂竄。
很顯然,那老東西沒有喪屍吼叫的指引,已經完全失去了目標,只能在剛剛那位置的上空,反覆的搜尋。
好在這“魚遊艇”速度,實在夠快,潛入江中之後,徑直往下游極速前進,那破空之聲,終於漸漸遠去。
直到後來,再也聽不到半點的動靜。
那喪屍佈下的警戒網,引來的竟是梅魔……
喬明的心中,狂震不已!
這幾乎直接證實了先前的猜想。
如果那來自外空的物體,能夠控制地面的喪屍,組建成這警戒網的話。
那麼,隨即而至的梅魔,以及那背後的“天照會”,必然和這一切,都有直接的聯絡!
想到這一層,喬明立即便把自己的想法,告訴衛奇,可話還沒說到一半,就被打斷。
衛奇有些神秘地壓低聲音,將嘴附到喬明的耳朵邊來。
“大哥!你的這些猜測,上面已經有所察覺了!”
也不管喬明詫異的目光,擺了擺手,示意喬明稍安勿躁。
“那平流層矩陣,才剛剛出現,天照會就採取了一系列的行動!
在那東西開始影響和排程喪屍時,更是配合的天衣無縫!
北方那邊的總部,立即就判斷這絕對不是巧合,據說已經派出了若干的秘密小組,在各方展開調查工作……”
兩個人,正神神秘秘地交頭接耳,阿強卻是穿過人堆,擠了過來,一臉的輕鬆。
“稟告花公子!那追兵已然成功擺脫!我們算是絕對安全了!”
轉身吩咐身邊的兄弟,取出些食物和水來,分發給大夥兒,一邊抱著歉,好一頓忙活,才又抬起頭來問。
“對了!花公子!我們此行的路線,是要沿江而下,至滬上折轉北上,不知花公子接下來,如何打算?”
一旁的角落裡,溫桑的情況,十分不好。
老韓手下的兄弟們,包括言大哥在內,又大多數都身上帶彩。
隊伍目前最最需要的,是要找個合適的地方,好好休整休整。
沉吟片刻,喬明終於抬起頭來,向著阿強抱拳一揖。
“有勞兄弟們,看能不能稍微繞一繞路,將我們送往另一處地方下船……”
話還沒說完,那阿強便搶過話頭。
“花公子可千萬不要客氣!哪有甚麼勞不勞的!公子但有任何的需求,我們崑崙城的人,肝腦塗地也在所不辭的!”
眼看著一旁的衛奇,眼睛都眯成了彎月亮,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精彩,喬明趕緊乾咳兩聲。
“咳咳!此去下游萬州城附近,有一條小江支流,到時候還請船隊拐進去,逆流而上,將我們在蓬溪河放下即可。”
“對的!這樣安排最好!我正想說這事兒呢!”
衛奇在一旁幫腔。
這一船的傷員,必須儘快得到救治和休養,而最好的選擇,就是走水路,回到路程不算遙遠的雪寶嶺山莊!
那裡除了條件不錯,過去也比較方便不說,關鍵是還有王胖子、神仙姐姐帶領的崑崙宮弟子。
手中靈丹妙藥應有盡有不說,還一個個的,都是醫療高手。
“嗨呀!蓬溪河?我知道!”
阿強把胸脯拍得邦邦響。
“以前到雪寶嶺走貨,我走過那條線的!以我們現在的速度,大半天時間,就能到!”
阿強的話,一說出口,喬明心頭又是一動。
原來,世人都以為那雪寶嶺,不過是一處不起眼的無人區,待開發的旅遊之地。
可先有王胖子帶著學生搞事情,後又遇到那神秘的白衣人,現在,這崑崙城專門走貨的阿強,也是一副很熟悉的樣子。
難道,那神農架邊緣的雪寶嶺,竟在這隱秘的江湖世界裡,地位如此重要麼?!
安排完這一切,喬明來到一堆傷員中間。
溫桑的情況很不好,時而清醒時而糊塗。
其餘的,則都是手榴彈和子彈造成的戰傷。
最嚴重的一個戰士,手臂被子彈炸開,只剩些皮肉連線著,卻是咬緊了牙關,一聲也沒吭。
“你們是怎麼知道,能從下水道撤離的啊?”
喬明突然想起這個問題。
那地下防空洞改建的基地,下面居然還有排水系統直接通往江邊,這一般人都想不到的。
“是16軍的兄弟。”
老韓舔了舔嘴唇。
“叫王得發,渝州本地人,渝大土木畢業的,在校期間入伍,這回,算是二次入伍的退伍兵。”
“是他,說這山城魔幻得很,那地下人防工程,大多都有埋得更深的排水系統。
而且,直接通向江邊,敵人不可能很快摸清情況,而對於我們來說,撤離起來,方便得很……”
“哦?!渝大?那我們還是校友哦!專業都一樣!”
喬明不由有些驚喜,開始放眼四望,想找出這位老鄉加校友來。
“別找了……沒回來……”
老韓的神色,有些黯然。
衛奇走過來,拍了拍老韓,算是安慰。
這幫兄弟中,數他經歷過的戰鬥最多,見慣了生死,此時也只能默默地陪著,不做言語。
“哦對了!”
看到衛奇沉默的樣子,喬明倒是想起手中的鐵劍來。
這東西的來歷,如果沒猜錯的話,簡直就是瑰寶一般的存在!
趕緊拿出來,小心翼翼的遞給衛奇。
“兄弟!這劍……大哥可不敢再拿著了!”
衛奇一臉奇怪地看著大哥。
“甚麼意思?大哥!”
轉眼便恢復了笑容。
“這劍,在爺爺手裡幾十年,都沒參透出名堂來,大哥你拿在手裡,才算是有了些端倪。
這緣分,可不是誰都能有的……”
“放心吧!大哥!這劍,只能在你手中,才是最好的!”
話說到這裡,又突然猥瑣地擠了擠眼。
“再說了,那吐出去的唾沫,特麼的,還有舔回來的道理麼?”
臥次奧!你這是甚麼比喻?!
太特麼噁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