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謝雲懷不是在紅星生產隊嘛,啥時候來了城裡?
這人一天也是行蹤不定的,不過,好像跟這個女人牽扯不清,她還是不要搭話的好,省的被連累。
這樣想著,也就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那邊,謝雲懷坐下了,但是態度不怎麼好。
“有甚麼事情趕緊說,我沒有時間在這跟你耗,另外,把東西給我。”
阮媛輕嘆一聲,並沒有因為對方的態度而生氣,反而是和顏悅色的。
“咱們兩個也沒有必要到這種地步吧,既然來了,那就吃了飯再說吧。”
正好,國營飯店的同志,已經開始上菜了。
阮媛夾了一筷子魚,放到了對方的碗裡,見他不動,玩笑了一句。
“怎麼,怕我下毒啊!”
謝雲懷看著她,也沒有了耐心。
“今天叫我過來,到底有甚麼目的?
你要是不說的話,我就走了。”
作勢,就要往起站。
“等一下!”
阮媛也急了,把人攔住了。
“瞅瞅你,還是這麼個急性子,我又沒說不說。”
“那就快一點,我很忙的。”
那女同志,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
“雲懷,確實有件事情,想讓你幫忙。
最近,我媽一直在張羅著讓我相親。
你也知道我家裡的事情,我也是沒有那個心思。”
謝雲懷聽著這話,心裡極度不舒服。
“所以呢?”
“所以,你能不能幫幫我?”
“我,你又想做甚麼?”
阮媛聞言,以為對方是想讓步了,眼裡面露出了兩分希冀。
“很簡單,你來臨時假扮一下我的物件。
我爸媽都認識你,也算是知根知底的,這樣下來,我也不會被催了,行不行?”
話落,男人直接嗤笑了起來。
“不行,這種事情你找其他人吧,我是打死也不會配合你的。”
“雲懷,我知道你還在為從前的事情耿耿於懷。
可是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我們都應該向前看,不是嗎?
而且我現在給你機會,也可以彌補當年的缺憾了,這對我們兩個而言,都是好事啊!”
女人有些著急,來之前也預想到了現在的情況,只是不甘心放棄。
“甚麼好事?
阮媛,你年紀也不小了,不要再自以為是了。
我跟你,不想再有任何的交集。
今天也是我最後一次過來見你,把東西給我,往後就不要再聯絡了。”
那女人多少有些生氣,但是強壓著,沒有發出來。
“謝雲懷,你幹嘛要這麼自欺欺人呢,我都說了,當年的事過去就過去了。
你一直抓著不放,折磨的只能是你自己。”
謝雲懷不知道對方哪裡來的自信,怎麼會覺得他是受折磨的?
“你想錯了,從前的事情確實已經過去了,我也沒有放在心上。
今天要不是你說還我東西,我也不可能來赴約的。”
阮媛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我不相信,你肯定還是怨我,當初沒有嫁給你。
只是我也身不由己啊,除了那樣的事情,任何人都不會看著我往火坑裡跳的。
可我對你還是有感情的,眼下這個情況,就說明老天爺都在給我們製造機會。
你也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我知道你的情況配不上我,可我不在乎。
讓我們都給彼此一次機會,重新開始,好不好?”
媽呀,她是聽到了甚麼驚天大瓜?
這女人說話聲音不小,又是在大廳裡,不僅是她,周圍的人都豎著耳朵聽呢。
這種八卦,無論在何時何地,都會讓人好奇的。
原來謝醫生居然還有這種紅塵往事,雖然不清楚具體是甚麼,但是她也腦補了許多。
那邊,謝雲懷都氣笑了。
“我是甚麼很賤的人嗎?
你想如何便如何,實在不好意思,我沒時間陪你,在這演戲了。
左右不過是想讓你父母安心,想要攀附你的人大有人在,沒有必要在我身上動心思。
咱們兩個也沒有甚麼交集,你也別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
東西給我,往後咱們就不要再見面了。”
嘖嘖嘖,還真是絕情呀!
雖然不知道是甚麼東西,可大家都挺好奇的,包括夏蟬。
她悄悄的觀察了一番,剛才還有好幾個人在聊天,現在大家都安安靜靜的吃著東西。
所以,謝醫生和那女同志的聊天,就相當於現場直播了,甚至連櫃檯後面的兩位服務同志,也在悄默默的吃瓜。
“你怎麼就這麼冥頑不靈呢?
我已經說過了,東西自然會給你的,只不過不是現在。
算了,先吃飯吧。”
這女人心情也有些不順,不過還是耐著性子,又給他夾了一筷子菜。
手腕輕輕晃動,露出了裡面玉質的鐲子,謝雲懷一把抓住了對方的手腕。
“誰讓你帶它的?”
阮媛被這麼粗暴的對待,頓時就急了,掙扎著要把胳膊扯回來。
“是阿姨送給我的,我自然有權利戴,你放開我。”
謝雲懷不管不顧的,直接站了起來,一手抓著她的胳膊,一手粗暴的把桌子擼了下來。
那手都紅了,可見用了多大的力氣。
看著那男人精心的擦拭著,所有人都明白了,這鐲子怕就是它口裡的那東西了吧!
啥意思,定情信物?
“阮媛,以前的種種,就按你說的,過去都過去了吧。
往後,大家也沒有必要再見面了。”
說完,就要離開,那女人卻不同意,過去一把抱住了他的後背。
“我天!”
所有人都激動了起來,這麼勁爆的動作,也太那啥了吧!
畢竟這個年代,連夫妻都不敢在公共場合下做親密動作,何況又是這種情況呢。
所有人都躁動了起來,謝雲懷夢到把人甩開,也是一臉的憤慨。
“阮媛,你發甚麼瘋?”
“對,我是瘋了,我就不明白了,我已經低頭了,你還想讓我怎麼做,難道你還想讓我給你下跪、給你磕頭認錯不成?”
謝雲懷回頭的一瞬間,正好看到了斜對面的夏蟬,沒有理對方怎麼說,大踏步的走了過去。
“你怎麼在這?”
“啊,我,我過來吃飯。”
阮媛不死心的追了過來,死死的地盯著男人。
“謝雲懷,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理由,不然誰都別想好過。”
男人長舒一口氣,指著夏蟬,語氣平和。
“她,就是我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