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直接給她問懵了。
“黎蓁蓁,說話要講究證據的,我甚麼時候又問你要錢了?”
對方瞪著她,眼神比較陰冷,就像一條即將吐信子的毒蛇。
“夏蟬,你這樣就沒意思了。
你沒自己出面,但是讓你哥哥去要錢了,最後還不是落到你的口袋裡了?”
啥玩意,她哥哥?
“你說的該不會是夏凱吧?”
“你自己哥哥叫甚麼,還用問我嗎?”
所以,夏凱打著她的名義,過去問許清言要錢了?
難道是上次沒有在她這裡討到好處,所以改變了路數?
真是個大聰明!
如果說黎蓁蓁不知道她和孃家的關係,那還有情可原,可是許清言不一樣啊,怎麼還會給夏凱錢,這太不符合邏輯了。
“誰問你要錢,你就跟誰要去。
夏凱只是我的繼兄,我跟他不熟,少往我身上扣屎盆子。”
“繼兄?”
黎蓁蓁也有一瞬間的錯愕,不可思議的看向了許清言。
男人有點不自然,輕咳了一句來掩飾尷尬。
“繼兄怎麼了,那也是哥哥,我們看在你的面子上,已經給了他錢了,這是毋庸置疑的。”
“許清言,你要不要臉啊,我跟他們夏家關係怎麼樣,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
但凡能過得去,我至於離婚了都不回孃家嗎?
還是說,你是故意給他錢的?”
非常有可能,許清言骨子裡是自私的,做甚麼事情都要考慮自己的利益。
夏凱是甚麼情況,他心知肚明的,怎麼會輕易的給他錢,圖甚麼呢?
“你胡說甚麼呢,還不是因為你,夏凱說你把錢都買房子了,我是怕餓死我的閨女和兒子。
不然我瘋了才給他錢的,我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黎蓁蓁一直看著他,一丁點表情都沒有錯過,許清言無疑是緊張的。
這位大小姐雖然嬌縱自私了一些,但不是純種的戀愛腦,主觀意識是很強的。
上輩子自己見過她處理事情的方式,算是個有眼界、有手腕的女子。
當然了,成長成那個樣子,跟她的經歷也有關係,現在黎家還沒有沒落,她做事嫩一些也正常,但絕對不是沒腦子的人。
“少拿這話來壓我,今天他說我沒錢了你就給,那明天呢,他說國家需要你了,讓你立馬去死,你也去嗎?”
不知道是哪個字眼刺痛了對方,許清言居然不幹了。
“夏蟬,你扯那些做甚麼,兩者根本就是不一樣的。”
“有甚麼不一樣的,人家說甚麼你就信甚麼,你是那麼熱心腸的人嗎?
我告訴你,不管你打的甚麼主意,都休想賴到我身上。”
“你這話是甚麼意思,夏蟬,說明白點。”
黎蓁蓁現在迫切的想要知道具體情況,所以選擇直接問她。
“很簡單,我跟夏家人關係不好。
我親媽早就沒了,現在夏家的孩子,都是後媽帶過來的。
這有了後媽,就有後爹,包括我嫁到紅星生產隊之後,也只是回門的時候回去過一次。
可以說,跟那邊是完全不來往的。
至於,你們為甚麼給夏家人錢,又為甚麼打著我的旗號,那就不得而知了。”
很明顯,黎蓁蓁情緒有些波動,打量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她說的是實情嗎?”
“蓁蓁,確實是不怎麼聯絡,但是~”
“行了。”
她伸手,打斷了對方的解釋。
“我黎家不缺這些錢,但是那個瓶子必須要回來,不然我沒有辦法交代。”
瓶子?
甚麼瓶子?
突然想起來昨天在黑市的時候,許清言擺攤賣的東西。
夏蟬的眼神,在兩人之間來來回回的,也算是想明白了。
許清言拿了黎家的一個瓷瓶,很有可能是古董,自己偷偷的賣了,正好把責任推到了夏凱身上,兩全其美啊!
“哈哈,真是太逗了。
你們夫妻二人,還真是把同床異夢演繹的淋漓盡致啊!”
“你啥意思!”
“夏蟬,我勸你想好了再說。”
一個著急、一個威脅,有意思。
“我想說的很簡單,這冤有頭、債有主的,誰問你們要的錢,就去找誰去。
這件事情跟我沒有關係,我也沒有落到手裡一分,你們找錯人了。”
透過民勤路的事情,讓她看清楚了現實,自己現在勢單力薄,還帶著兩個需要人照顧的孩子,完全是屬於弱勢群體的。
現在,不僅不能跟任何人硬碰硬,更是要躲著點黎家的人,主要就是黎蓁蓁和許清言。
她賭不起,也不敢賭。
哪怕不能報仇,哪怕只是讓兩個孩子健康的長大,這就已經夠了。
堅決不能重蹈覆轍,把自己和兩個孩子置於危險的境地。
“真的不是你讓夏凱去的?”
“是不是真的,你們找到夏凱,打一頓,不是甚麼都交代了?
反正離的也不遠,就在東風生產隊。”
果然,許清言的臉色變了又變。
“蓁蓁,這件事情就交給我吧,我去找夏凱,肯定讓他把東西送回來的。”
見他這個反應,夏蟬已經完全確定剛才的猜想了。
怪不得許清言上輩子會叛變的,這才見識到黎家明面上的東西,或許僅僅是一個擺件,就心動成這個樣子了。
那藏起來的東西,得多值錢啊!
“我怎麼覺得哪裡怪怪的?”
呦吼,這人應該是察覺出來了,最好打起來才解氣呢!
“你就是最近太累了,我說不讓你亂跑的,你看看~”
“是這樣嗎?”
黎蓁蓁眼裡的疑惑,已經快要溢位來了,她還是覺有些不對勁,但是又想不出來是哪裡。
“嗯,我先扶你回去休息一會吧,甚麼都沒有你的身體重要。”
許清言眼裡面的深情,都要把人溺死在裡面了,再怎麼說,黎蓁蓁現在不過十八九的年紀,上頭也是正常的。
“好,夏蟬,如果真的跟你沒關係,那我就不會心慈手軟了。”
搞得好像跟她有關係,她就會手下留情一般,真能裝。
“我身正不怕影子歪,隨便你怎麼查唄!”
她一臉的不在乎,許清言有些薄怒。
外面風風火火的來了一群人,為首的一個少婦,手裡還拿著一根棍子。
“清言、蓁蓁,你們還跟她囉嗦甚麼?
今天不把錢給我們拿回來,我拆了她家房頂!”
? ?再次強調一下下女主為甚麼會低頭,實在是現實情況不允許,報仇雖然重要,可更重要的是讓兩個孩子健康的長大,對比起來,甚麼都沒有這一點重要,重生的意義,對於夏蟬而言,就是能夠再次擁有小月和小亮,其餘的都要靠邊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