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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下雨發燒媽背

2026-04-07 作者:前後卿

殘簷斷瓦,迷濛江山。

穹下昏灰,雨聲仍舊瀝瀝。

杜殺女瞧不見餘恨的眼,卻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溫暖。

不。

與其說是溫暖。

不如說是,魂魄滾燙。

她第一眼見到餘恨時,便能感覺出來他的潦寂,落寞,以及渾然天生的故事感。

如此風姿,配上一張美人面,當下就將她勾到魂不守舍。

杜殺女嘴上不說,心中卻一直想著如何將人拐帶上床,先醬,後釀,再醬醬釀釀…咳咳。

愛美色,愛情慾,為片刻歡愉,而神魂顛倒……

實乃人之常情。

不過,杜殺女今日始知,似乎一切與預先所想有所不同。

話本子裡總愛寫將軍,王爺,帝王,書生,侍衛等形形色色的男人。

他們來時多半突兀,去時又多半匆匆。

男人們許下山盟海誓,卻絲毫不影響他們的背誓。

將軍與其說是打仗,不如說是夜襲寡婦村,總會帶回甚麼柔弱外室,幾個小孩,迫使髮妻同意進門。

帝王多半會為朝政安穩,被迫娶甚麼重臣子女,一邊脫衣和旁人生好幾個孩子,一邊還要口口聲聲標榜自己的無奈與深情。

書生多半在中舉後消失,再見時就是‘當朝狀元/榜眼/探花’,被榜下捉婿,迫不及待退掉未中舉之前的婚事,另尋一個錦繡前程。

王爵之家和侍衛那可更是重災區。

侍衛多半沉默寡言,莫名其妙就忠心耿耿,一個呼哨,幾乎能做到所有事。

其中更有一小撮,分明是自家護衛,卻動不動就給其他女子擋刀,半點兒對主子的忠心都沒有,反而盡顯對其他人的深情......

朱門王爵則動不動以真愛為名,將女子囚禁於四四方方的庭院之中,鬥完婆母,鬥外室,鬥完外室,奪掌家權。

隨後女人必得生一男一女兩個孩子,至少兩個,男孩像丈夫,女孩像是妻子。

世人多半為此而羨慕,渾然不知……

這些都是男人的圍獵之舉。

人,天生追求權欲。

而女子缺愛,則是失權的體現。

女子未必是多想在後宅中爭奪愛意,只是被圍困,被迫失權後的寄託。

男人們嫉妒優秀女子,故而假借愛為名,行嫉妒之事,收攏權力。

女子只能接觸到丈夫,故而只能接受一切,美化一切......

渾然不知自己值得上更廣闊的天地。

這些男人們俊秀嗎?

多半是的。

世人愛看這樣的話本嗎?

多半也是的。

這樣的男人們夠衝突,夠博人眼球。

無論是心裡憋著一股火氣,還是覺得有趣解悶,看客們多半都會繼續看下去。

只是......

他們受人喜愛,那那些原先就如小太陽一樣的人怎麼辦呢?

那,原先就開朗,溫柔,或許略有愚鈍,但卻心思純善,懂得尊重的人,又該怎麼辦呢?

一如每日註定來臨的晨光,這樣的人不會爭搶,旁人們也早知這類人會做出怎樣的抉擇,故而對這類人提不起甚麼新鮮勁兒……

那他們,該怎麼辦呢?

博一句“你是個好人”之類的言語,然後黯然退去,孤苦終老嗎?

不,不該是這樣的呀!

正如年少時師長爹孃們教導孩子要做個好人一般……

萬物伊始之時,溫柔善良真誠勇敢,不才是最應該具備的品質嗎?

這樣的人,天然更值得被愛呀!

大雨滂沱,杜殺女心中轟轟作響。

身旁的魚寶寶揹著痴奴,蹣跚著走在山道上,杜殺女扶著他走向前路,在滔天雨勢中為他引領方向。

天公不美,萬物虛白。

十步外男女不辨,百步外人畜不分。

山道上隨處可見泥濘,稍有不慎就會踩進齊踝的泥坑之中,難以拔足。

杜殺女這麼個健全人都舉步維艱,更遑論魚寶寶的眼睛還沒好?

雨水從他的蓑帽順勢流淌進他的衣襟,渾身幾乎溼透,面色也逐漸發白。

然而……

他一句累、一句苦也不喊。

他只是牢牢跟住杜殺女胳膊的方向,只有很偶爾,才會輕聲問一句:

“……唔,痴奴怎麼樣啦?”

這時,杜殺女才會在雨幕中回頭,將手探進痴奴的脖頸試探脈搏,隨後回上一句“無礙”抑或是“不好,脈搏更輕幾分”。

前者時,魚寶寶會鬆一口氣,露出笑意,唇間銀痕閃動,美色盡顯。

這時,杜殺女就會接替對方,在泥濘的道路上掙扎,讓對方歇一會兒。

而若是後者,魚寶寶就似天塌了一般,埋頭猛走,想盡力搶回一些生機。

這條路,兩人走得很艱難。

不過,所幸,兩人互相扶持,其利斷金。

或許是半個時辰,或許是一個時辰,天色稍明時分,渾身泥濘的三人到底是找到了名為【黑店】的藥鋪。

杜殺女身背奄奄一息的痴奴,腳踩比鞋還大的泥塊進門時,將店內的一老一少都嚇了一跳。

三人幾乎是一進屋,就癱倒在地上,爬也爬不起來。

藥童連忙來扶,揭去三人身上滿是泥濘的蓑衣,老大夫當機立斷,先將三人中情況最糟、身上雨水與血水幾乎難辨的痴奴扶進內室診治

杜殺女倒在地上好半晌才爬起來,第一反應不是去擰身上的衣服,而是另一件莫名出現在腦海裡的古怪之事:

“往後痴奴要是寫作文,肯定很好寫......”

魚寶寶也累得厲害,窩在杜殺女身旁,雨水跌落他分外俊廷的鼻樑,又沒入地面。

他的目遮已經被取下,但明顯還不是很能看得清楚東西,故而歪著腦袋看人時,又有些呆呆笨笨:

“唔?作甚麼文章?”

怎麼突然又說到作文章上了?

雖然痴奴很厲害,但是他現在有傷在身,可不能作文章嘞!

杜殺女被那雙沒有神韻的琉璃眼注視,心頭不由得放軟,笑道:

“只是一個惹人憐愛的文章定式寫法,無論先生給甚麼題,問蒼生,問鬼神,知道抑或不知道,後續都接下雨天,發高熱,豹豹貓貓揹著我去醫館......”

而今,痴奴當真被背過,可不就算是得心應手嘞!

魚寶寶面色蒼白,不過聞言卻仍抿唇而笑:

“痴奴才不會這麼寫呢!他的文章素來是最好的,我時常羨慕他的本事......”

也時常想,痴奴比他更像阿爹的親生孩子。

兩人都十分厲害,也十分碰巧,痴奴叫痴奴,阿爹的本名叫寄奴......

現在痴奴回來,也不知阿爹他......

魚寶寶唇畔的笑意慢慢淡去,唇下銀痕隱沒,又惹幾分憐愛。

杜殺女心中一動,慢慢靠近對方。

然而,壓根也不等她做些甚麼,恰在此時,外頭滔天的雨幕中,又走進兩個身著衙役制服的官差來。

兩人約摸三四十歲,也淋了滿身雨,一進屋,就不耐地用佩刀敲了敲門板,從懷中油紙包成疊的紙中掏出一張通緝令來,喊道:

“店掌櫃在何處?”

“此乃那日謀害縣令老爺的匪寇畫像,都注意著點兒,你們若有瞧見人,快些上報!”

? ?雖然將作者名指給痴奴,但寶子們似乎沒有意識到痴奴的勝率其實極低......

? 如果最後只能選一個男人,魚寶寶大概有八成勝算,痴奴就只有一成,天下所有剩下的男人才共享剩下的一成。

? 前後卿從不是個好名號。

? 定場詩裡的【不留】與【豈容】,其實本質是厭棄。

? 痴奴更像是自主覺醒的npc,底色是不甘,癲狂,痴怨......以及,試圖為自己搏出一線生機的野心。

? 他能否掙扎成功,其實要看大家的心意。如果大家不喜歡他,作者也會隨時換掉他,就像大家換掉本文,點開一本新書一樣輕易。

? 一切都只是某個閒散午後的隨意之舉,大家笑過鬧過,不必在意他~

? (今天一號嘞寶寶們,投投票票呀(*^▽^*)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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