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族嶺
有人帶路,節省了很多時間。
風行很快就找到了關鍵的陣法。
是在主臥裡的某個異空間法陣裡,和金玫瑰商團是同樣的手法,但比金玫瑰商團裡的那個要高明很多。
看來這個侯爵貴族就是巴爾薩扎模仿的物件了。
開啟法陣之後,裡面藏著的不是囚籠,而是一個傳送陣,傳送陣裡有不同的座標點。
風行檢查了一下,調出了最近的使用記錄。不出意料,今天早上才使用過。
在邀請別人來參加聚會的時候,自己離開跑出去玩。這種事,好像已經不是這個侯爵貴族第一次這麼做了。
根據陣法使用的記錄、和長期被囚禁在這座城堡裡的受害者的口供,貴族們的聚會往往會持續好幾天。
侯爵貴族通常只會在最後一兩天加入進去,在最開始的時候,一般都是先在外面玩一通的。
能夠舉辦聚會的時候,都是侯爵貴族覺得比較安全的時期。這麼安全的時期當然也很適合玩點別的,帶著自己當時最寵愛的寵物出去旅遊也是一個玩法。
將自己已經看不上的奴隸扔到聚會上,就能安撫那些貴族,自己即使在最開始就出現也沒關係。
侯爵貴族向來都這麼肆意。
“利庫斯和赫拉娜……我聽說過這個名字。”作為正好也在那段時間比較受寵的奴隸,剛剛被救下來的狐人對侯爵貴族的情況還算了解。
甚至能知道侯爵貴族對狼兔森林那個“奴隸資源市場”的覬覦。
那時的狐人地位很高,連巴爾薩扎都不能輕易對他露出不屑的表情。巴爾薩扎辛辛苦苦帶來的貨物總要先給他挑一遍。
如果不是因為之後試圖逃跑被發現,狐人也不會落到這種下場。
不過,他看起來一點都不後悔。
“如果你是為了帶他們回去的話,那我覺得你最好還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狐人說,“我沒見過他們,只記得那個時候侯爵很生氣,巴爾薩扎被罵了一通。侯爵應該是沒能如願的。”
“人確實是被帶回來了,但既然侯爵沒能如願,就意味著被帶回來的人應該出了甚麼問題,而且無法挽回……我覺得他們可能已經死了。”
狐人說話一點都不客氣,但這是很合理的推測。
“如果連這裡都沒有的話,屍體可能也已經消失了。我不覺得侯爵還會浪費多餘的精力來保管他們的屍體。”
死後七天屍體會自然消失是自然規律,想要避免這種情況,那就必須用點特殊的方法,消耗一些珍貴的資源。
而且這種做法是被主流抵制的。因為這遏制了資料重組的可能,限制了新生命的自然誕生,不過,貴族當然不會管那些規矩。
而且,暗地裡應該也有不少族群會這麼做。
比如,先用特殊的方法保管好族內原本的強者的屍體,在新生命誕生的時候,在新生命的旁邊讓屍體消散。
這樣一來,就能讓新生命儘量吸收更多的前輩的資料,讓新生命在剛出生的時候就能擁有強大的天賦、甚至是一定的實力基礎。
不是順應自然,而是主動利用。
這種做法在早期很流行,直到後來逐漸發現了可能影響整個世界的正常發展的副作用,才逐漸被主流抵制。但在戰爭時期,為了讓自己的族群獲得更多的優勢,很多族群暗地裡還是會這麼做。
貴族,更是肆無忌憚,甚至會搶奪別人家族群的屍體。而且,也不一定是為了新生代的實力,而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慾。
“這樣啊……”風行低聲應了一聲,卻不打算就這麼放棄。
這不還沒有見到侯爵本人嗎?
而且,現在她的目的也不只有喬諾和赫拉娜了。
……
……
風行啟動了陣法。
將座標定在了記錄裡最常出現、也是最近出現的那個通往貴族嶺之外的地點,然後用了放在角落裡的能量石,然後啟動。
風行給狐人留了幾個可以隱藏身形的特殊晶石道具——巴爾薩扎給兔崽們的同款陣法加強升級版。狐人接了下來,也順勢接下了負責救下其他受害者的任務。
風行給他的建議,是等待。
不需要強行反抗這裡的騎士,只需要等待,就會有人來處理這裡的情況。
“身上的傷沒有大礙嗎?”在陣法的光芒亮起的時候,風行看著筆直地站在外面的狐人,問了一句。
剛剛,風行只是簡單幫忙處理了一下傷口,還沒來得及做更多。
“沒有大礙,請放心吧。”狐人咧開嘴,因為之前的禁錮還沒有完全消失,而不得不留在頭上的狐貍耳朵和身後的尾巴一起輕晃,長眼尾裡還帶著天性的狡猾,“這點小傷算甚麼。”
但眼神清明,明亮而堅定。
那是骨頭還沒被折斷的眼神。
風行消失在了原地,而狐人的兇狠,則轉頭對向了此刻在這座城堡裡的、所有的加害者。
……
月亮湖。
戰後著名的旅遊聖地,但在戰爭結束之前,其實在當地就已經有了一定的名聲。
是最受情侶歡迎的聖地。
月亮湖很大,周圍目前已經被開發出了一大片遊樂專案,以及“冤大頭”願意去住的獨立別墅,或者是獨特的森林小屋、雪山小屋。
月亮湖周邊的景色非常特殊,南邊是森林,北邊卻是一座的雪山。季節分明,景色獨特,曾經也分別是兩個不同的種族佔據的地盤。
雪山和森林的另一邊還有其他種族。月亮湖不是曾經這些種族的中心,原本只是一個“偏僻的小地方”。
哪怕是對相鄰的兩個種族來說,這都不是甚麼特別的地方。因為距離真正便於發展的中心太遠,對於兩族來說,月亮湖都是領地的邊角。
也因此,儘管兩邊的種族都覺得月亮湖是自己的地盤,但都沒甚麼為了這個地盤起衝突的想法——除了為了族群尊嚴的時候。
一般來說,起衝突都是為了其他地盤或者資源的爭奪。
月亮湖變成比較特殊的“聖地”,是在戰爭中期的時候的事了。那時病毒生物雖然已經出現,但還沒有在世界範圍內引起太大的重視,各個種族戰爭的理由也還都是為了各自的利益。
這裡變成“聖地”的原因,是發生在這裡的一場特殊的決戰。在那次決戰之後,基於對對決雙方的尊重,各族在某些方面的作風都收斂了很多。
也為戰爭最後各族的合作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未來這裡的族群的教育發展起來的話,崽子們的課本上應該也會這麼記錄吧。
不管怎麼樣,現在這個聖地都發展成了特殊的情侶約會聖地。因為環境特殊風景優美,也很受到某些貴族的推崇。
但如果那些正常的貴族知道這個優美的地方被他們之中某些垃圾這麼用,應該會恨不得將這個敗壞貴族名聲的垃圾大卸八塊。
風行特意租下了旁邊的森林小屋,隔著窗戶和窗簾,終於見到了那個侯爵貴族。
被帶到這裡的“奴隸”有兩個,分別是一個狼人和一個兔人。
恐怕還正好都來自狼兔森林。
風行在他們身上看到了明顯出自狼兔森林的風格晶石吊飾。那種高純度、又被粗糙也細緻地開發過的功能性晶石,是狼兔森林的風格。
狼兔森林的技術有限,不能完整和系統性地開發晶石的功能,但無論是哪裡的資料生物都具有自己的智慧,能夠為自己的生活服務。所以才說最終開發出的成品粗糙也細緻。
那應該不是侯爵貴族特意從別的狼人和兔人身上拿走,再送給他們的。而且,他們對飾品的重視程度也非同一般。
只有是“自己家的東西”,才會有那樣的表現。
而現在,原本敵對的狼人和兔人,產生了互相支撐、也互相保護的關係。
明面上對侯爵貴族的寵愛的爭奪,實際上只是在為兩人都爭取更多的生存空間。但侯爵貴族喜怒不定。
無論是誰都有可能受到傷害。
不能將想要保護對方的態度擺在明面上,那就只能隱晦地幫助。而在需要的情況下,他們還可以互相掩護。
比如現在,兔人就在用看似溫順的態度,來掩護狼人的傳信——將一顆晶石扔出窗外的動作。
他們有些小動靜。
有人在接應他們。
風行思索了片刻,在窗前等待了一會,很快就等到了熟人。
在那人離開之前,窗戶被輕輕推開,清風從縫隙間穿過,朝著那人撲了過去。
那人下意識握緊了劍柄,又在感覺到略有些熟悉的氣息時頓了頓。
一隻手輕輕按在了他的手背上,按住了差點出鞘的劍。
【是我。】
風中傳來了這樣的資訊。
白景回頭看了沒有任何動靜的窗戶一眼,小心地避開了森林小屋周圍的法陣,帶著晶石撤出了危險範圍。
然後被那縷輕風牽引著,從窗戶跳進了隔壁沒多遠的另一棟小屋。
“風行,你怎麼在這裡?”
“這麼快就又見面了啊,白景。”
兩人幾乎同時出聲,在短暫的沉默之後,放鬆了氣氛。
風行笑了起來,白景的唇角也放鬆了些。
“我來幫絞草。”白景說,“事情還沒結束,所以回來看看。正好絞草抓到了疑似真正的幕後貴族的尾巴,改變了原本的行動方案。”
絞草他們沒辦法進入貴族嶺,只能在外面想辦法抓在外面遊蕩的涉事貴族。之前本來已經找到了線索,越是追蹤發現的魚就越大,也就等到了現在。
“之後我和他們追著絞草的族人和狼人留下的資訊,來到了月亮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