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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2026-04-07 作者:話三更

第 23 章

第二天一早,寧明秋坐在大理寺裡處理前幾日落下的公務。

瞧了寧明秋先前的案卷後,她也能依樣畫葫蘆地撰寫判詞,只是語句模仿起來簡單,這筆跡模仿起來要慢得多,她需要記得每一筆的提筆落筆的方式,還需觀察每個字的結構,一時半會兒難以寫得順利。

而花遊子也在此時找上了門。

“寧大人,本官這裡有個好訊息。”

這一聽就不會是個好訊息。

寧明秋放下筆:“甚麼好訊息?”

“那劉景招了。”

“他把自己僱兇刺殺你的事情招了?”

“他把工部侍郎劉大人僱他殺縣尉的事情招了。”

“……”

這下可以板上釘釘了,御鎮司的目標果然是工部侍郎。

可劉承業的案子呢?

御鎮司就這麼放過了令縣尉惴惴不安的所謂的“不同尋常的案子”?

“既已招供,那自然是好的,不知花大人來找下官是……”

“花大人,御鎮司此番前來是來協助大理寺尋找證物的。”

“證物?”

“對,縣尉家中藏有證物。”

據花遊子所言,縣尉掌握了工部侍郎劉翰澤的一些罪證,故工部侍郎託自己的侄子劉景對他下了手,而縣尉將那些罪證藏在了縣尉府中,此番前去便是去尋找證物的。

可寧明秋分明已將這案子破了。

“花大人,劉景是如何下手的?”

“寧大人,你先前說那胡立不事先踩點是無法進縣尉府的,御鎮司審問了這兩個嫌犯後,他們也供出了下手的法子,因為早有預謀,胡立是事先踩過了點才在那夜翻進縣尉府的。”

花遊子沒去看寧明秋的神色,隨手拿起桌上的墨錠研磨了起來,繼續道:“胡立說他翻進去時正看見縣尉在湖邊醒酒,穿的也是日常的官服,故寧大人先前的推斷沒錯,只是縣尉大人的死因並非是失足溺水,而是被胡立擊打後落入湖中。”

“縣尉大人的官服上可是沒有打鬥痕跡的。”

“縣尉本就醉酒,被人擊暈後恰好落入了湖中,只此一擊,還是擊在了腦後,並無打鬥,故那衣服也是整潔的。”

“那你要如何解釋縣尉身上的淤青?”

“寧大人,這淤青究竟是何時產生的可是無定數的,或許是喜宴之前就受了傷,也或許是回家途中被幾個無賴找過事……總而言之,據本官推斷,這淤青定是在縣尉換回官服之前產生的,只是與劉景無關,劉景的目的是殺人,並非教訓人。”

好一個御鎮司。

竟硬生生在寧明秋的推理上找到了能嫁禍給那工部侍郎的法子。

“胡立也認了?”

“認了。”

寧明秋又想起李評事的那句話:證據都不知從哪來的。

那麼縣尉府的證物又是怎麼一回事?哪來的證物?

“花大人,還請您在大理寺門口稍作等候,下官處理完手頭上的事就出發。”

花遊子也沒過多催促,放下墨錠後便離開了這間屋子。

寧明秋一直瞧著他的背影,直至他走出了院子,才對著門口一抬手。

一隻鴿子便撲著翅膀竄進了屋,輕巧地落在寧明秋的指尖,它似是沒落穩當,收了收爪子,可又不敢太用力,又鬆了鬆,於是身子一歪,它又慌忙張開了翅膀,撲了兩下才站穩。

“這鴿子好笨,”大黃扒在桌子邊緣品評道,“好久沒見這麼愚笨的動物了。”

鴿子在寧明秋指尖上跳了跳,像是沒聽見大黃這番惹人厭的話。

寧明秋的能力是“御獸”,隨著升級,即便是再普通的動物也會在她手裡變得機靈起來,會說話,有脾氣,而且會獲得系統給的新能力。

大黃跟了她這麼久,幾乎忘了普通動物都像眼前這鴿子一樣,不能交談,聽不了複雜命令,會飛的不能下水,魚上了岸也活不了。

只是普通而已。

“它若是不普通,聽了你這話是要同你打起來的。”

寧明秋託著它來到筆架旁,它便跳上了筆架,乖乖地站在上面瞧著寧明秋。

“你喚這鴿子來做甚?”

“到底是答應了錢氏要幫她隱瞞,給她寫封信,也好讓她做些準備。”

寧明秋攤開紙,又提了筆,這才瞧見花遊子方才研的墨竟是極好的,烏黑髮亮,落在紙上濃淡也正合適。

他先前說自己六歲便開始習武,現在看來也是弄墨的好手。

自然,也是搬弄是非的好手。

寧明秋沒用寧明秋的筆跡,這樣信件暴露了也不會懷疑到寧明秋頭上。

不多時,這隻被大黃形容為“愚笨”的鴿子便重撲了翅膀,帶著信件飛出了屋去。

眾人來到縣尉府時,見到的還是前兩日的樣子,白幡高懸,門口跪著個順子。

門房順子難掩疲態:“幾位大人,怎麼又來了?”

花遊子:“順子,你這是不歡迎本官?”

順子:“哎喲,大人,小的哪敢啊,您就別拿小的打趣了。”

寧明秋:“順子,還不快進去通報。”

“誒!好!”順子得了令,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跑進了府裡。

沒過多久,一身白的錢氏迎了出來,她一臉驚訝:“幾位大人,快快請進,民女這就喚下人備茶去。”

“不必了,”花遊子將寧明秋推入府中,在一棵羅漢松前站定,“錢氏,縣尉生前要緊的書信都置於何處?”

錢氏遲疑片刻,卻是沒道出去處:“這……亡夫的書信是亡夫的私事,民女以為這些是不便之物,不知兩位大人要找書信……所為何事?”

花遊子:“大理寺來找自然是有大理寺的道理,錢氏,問你那些書信置於何處也為了禮敬逝者,不然本官就派人直接進府搜查了。”

錢氏打量了一圈進府的官差,這次不僅有大理寺的吏役,還有許多從御鎮司來的,有幾個背上還有個揹簍,從中能看到些撬棍之類的工具,這些人準備齊全,又站得挺拔,齊刷刷地列在院中,瞧著甚是唬人。

錢氏:“亡夫……可是牽扯了甚麼要事?”

花遊子:“牽不牽扯,搜過便知。”

錢氏不語,臉上愁雲密佈,似是經歷了好一番掙扎。

若不是她從頭至尾都沒瞧上寧明秋一眼,寧明秋都要以為她沒收到信了。

“亡夫……通常都將那些往來信件置於書房內。”

“請夫人帶路。”

寧明秋瞧著他這陣仗,怎麼看都覺得這是來嫁禍的,便出了聲:“花大人。”

花遊子立馬彎了腰:“寧大人,你有甚麼主意?”

“人多易亂,若是這些人全都擠進這一間小小的書房,一點章法都沒有,還怎麼找東西?”

“你的意思是?”

“就挑四個人去找,一人負責一部分,你看如何?”

只有四個人的話,外面的人都盯著也不好做手腳,即便是做了,寧明秋也相信自己瞧得見。

“寧大人所言極是,可是……”

“可是甚麼?”

“若只有四個人,有一人搜查得馬虎了些,豈不就誤了事?”

“那就搜兩遍,第一遍四個人,第二遍還是四個人。”

寧明秋以為花遊子又要出言堅持多派人進去,豈料他竟一口答應:“好!”

花遊子又繼續道:“這大理寺與御鎮司的法子也不同,不如這樣,先派御鎮司的四人進去搜一遍,再派大理寺的四人進去,這樣總不會遺漏甚麼了。”

這樣御鎮司可做手腳的時機只有最開始四人搜查的時候。

花遊子在想甚麼?

難不成這縣尉真藏了些工部侍郎的證據?

工部侍郎包庇兒子殺人一事真與此事無關?

寧明秋:“好,就按花大人說的辦。”

花遊子起了身,去後方挑了三個人:“你,你,還有你,你們三人同本官一起進去搜。”

看這樣子花遊子也要進去。

寧明秋再次起了疑,她瞧了衛平沙一眼,衛平沙便明白了她的意思,暗地裡叫了幾個大理寺的吏役同寧明秋一起在站在了書房門口,幾雙眼睛一起盯著屋裡的四人。

花遊子絲毫沒在意被人盯著,甚至還時不時回頭對寧明秋擠個眉,弄個眼。

寧明秋依舊面無表情地盯著屋裡四人手中的動作,和花遊子對上了視線也只是輕輕點頭。

就書信的體積來說,若他們四人要想偷偷將信件放進個甚麼地方,一定是有從身上某處取出的動作的,可這四人都沒有,手也是全程暴露在寧明秋的眼下。

沒過多久,進屋搜尋的四人都從屋裡出來了,他們倒是翻出了些零散的紙張,可既與罪證無關,也與工部侍郎無關,只是些日常工作的痕跡。

“看來能不能找到,是要看大理寺的了。”

花遊子這麼說著,便不急不慢地走到揹著揹簍的吏役身後,將搜到的紙張胡亂往裡一塞。

怎麼回事?

寧明秋的眉頭微微蹙起,繼續堵在書房門口盯著大理寺的四人在裡面搜。

難道真是她多慮了?

不可能,這花遊子若不是來嫁禍的,還能是來縣尉府春遊的不成?

那他的目的是……

“大……大人!”

裡面一個大理寺的吏役一手抱著個被開啟的錦盒,另一隻手舉起幾張紙,惶恐地看著寧明秋:“這……找到工部侍郎的罪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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