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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沈家久違地這樣熱鬧 ……他們是從甚麼……

第316章 沈家久違地這樣熱鬧 ……他們是從甚麼……

春風仍留在關押的房間中愣神, 他的心緒久久不能平靜,齊巧還活著的這個念頭一旦燃起便無法再澆滅。

但紀暖從始至終都足夠冷靜,她清楚地知道齊巧活下來的可能性不大,而弗朗星上的除了榮、敏、傑, 其他人都已經死了。

她把這個訊息告訴了春風, 春風也想到了這一點, 剛剛亮起的眼眸又黯淡了下來。

他怎麼會不知道呢?

弗朗星的事情有他參與其中,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三個可憐孩子的處境。

紀暖直覺系統或許在謀劃著更深的陰謀,她不能在這裡耽擱,但春風也不能繼續被關在這裡,晴空社需要春風。

“不行。”季念想都沒想便拒絕了紀暖的要求, 伸手拽了一把季時風, 把這個胳膊肘往外拐的弟弟扯回到自己身邊,“齊嵐在我聯盟主星上殺了人, 還是世家家主, 如果就這麼讓你帶走了, 聯盟的豈不是都沒了?”

赫蒂此時當然是幫著紀暖說話。

“沈琅本就是你們聯盟的囚犯,且不說本就要受到聯盟刑罰, 更何況這是你們看管不力,讓她憑空消失的。”

這話聽起來就非常強詞奪理了。

季念氣得面頰泛紅, 難得不顧形象地瞪了赫蒂一眼。

“我們千防萬防, 還能防住系統道具嗎?”她語無倫次, “我要是能防住系統道具, 我自己就去幹系統了, 還在這裡和你們說話?”

紀暖伸手攔了攔擼袖子的赫蒂,事情再這麼發展下去可就沒辦法好好談判了。

她調出了智腦裡的一張圖片送到季念面前,問:“這個圖示你認識嗎?”

這是紀暖在星獸潮中斬殺的星獸身上的標識, 他們鎖定在了聯盟身上,但一直沒有找到聯盟的實質性證據,這一條線便一直藏著隱忍不發。

現在正是和聯盟談判的好時候。

季念看到她手上的圖示,臉色頓時煞白。

“第一次看見這個圖示是在星際機甲聯賽上,我在帝國陣營值夜,獨自擊殺了一頭星獸……季將軍還記得這件事吧?”

赫蒂插嘴:“是那天晚上你沒有用機甲,徒手擊殺星獸的那次?”

紀暖點頭:“那一次我就在星獸身上發現了圖示,只不過圖示的位置很隱晦,顏色也很淺淡,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我為了避免被比賽組的跟隨攝像拍到,所以並沒有在圖示的位置多停留,以為那只是個巧合,直到我擊殺星獸潮的時候才發現,幾乎有一大半的星獸身上都有著深深淺淺的圖示,這就不是巧合了吧?”

季唸的呼吸急促了起來。

季時風多看了她一眼,他意識到季念或許是知情著,而自己卻並不知情。

紀暖:“這些星獸是聯盟的研究體對嗎?”

季念定定地盯著那個奇異的圓形圖示,默默不語,卻好似在沉默中承認了這一切。

“我們拆解了星獸的基因,發現這些圖示的烙印是刻在它們基因中的,也就是說,這些攜帶圖示基因的星獸一旦繁衍,它的下一代身上也會顯現出這種圖示,直到這一基因不再延續。”

“而所有攜帶圖示基因的星獸無一例外都進行過基因編輯手術……”

紀暖看向季念,語氣斬釘截鐵:“你們在進行星獸改造。”

季念聽到這句話,終於認命般地卸下肩膀處的力道,整個人長舒了一口氣。

“春風你們帶走,作為交換,這件事情你們不能告訴任何人、任何媒體,必須爛在肚子裡。”

“……姐?”

季時風看著季念,看著她的臉上寫滿了掙扎,和他認識的姐姐完全不一樣。

他猜到了,季念又在暗地裡幫著軍部擦屁股,攔下了不計其數的髒活累活,或許星獸改造的事件只是她經手的冰山一角。

紀暖淺笑著點了點頭:“成交。”

臨走前,紀暖還需要帶走一個人——那位被沈琅藏在沈家頂樓的卞心。

季時風遞給她一個遮蔽頭盔。

紀暖接過,看了眼情緒低沉的Omega,輕聲勸慰:“和季將軍好好聊聊吧,你們之間或許需要一場談話。”

有的時候彼此敞開心扉能解決很多事情,更何況是從小彼此依賴著長大的親姐弟呢。

季時風乖順地點了點頭。

他站在原地目送著紀暖離開,最終還是沒能忍住拉住的紀暖的手。

他的指節扣著Beta的掌心,不忍放開。

“阿暖,我們甚麼時候才能再見面?”

紀暖轉身,輕輕湊過去在他唇邊蜻蜓點水般地吻了一下,溫熱的感覺一觸即分。

“我保證不會很久。”

季時風看著紀暖和赫蒂的身影從自己的視線中消失,回味般地摸了摸自己的唇角,輕輕咂舌。

他轉身離開,同樣去迎接自己的戰場。

沈家久違地這樣熱鬧。

沈焱處理完了手上的事務,收到沈琅死亡訊息的時候完全不敢相信,第一時間以為是沈琅的調虎離山計策,趕去了關押沈浪的監獄,卻撲了個空。

監獄裡早就空蕩一片,除了門口看守的警衛,裡面連沈琅的影子都沒有,而門口的警衛更是全然不知情。

等他回到沈家的時候已經晚了一步,沈母幾乎哭暈在客廳裡,奏明陪在他身邊安撫情緒。

沈琅倒在三樓的樓梯口,遍地鮮血。

她的喉嚨口被劃破了一道深長的口子,此時的鮮血早已凝固,Atlpha猙獰的表情彰顯著她死前的痛苦。

方涯生聽見腳步聲回頭,看見沈焱的時候默默點了點頭。

“一擊斃命,齊嵐下手很精準。”

在路上沈焱已經聽過一遍情況了,但真的看到眼前的此情此景還是不可置信。

從前宛如一座巨山壓在他們頭頂的沈琅,此時只是一具冰冷的屍體,安靜地躺在地上,眼睛因為不可置信而睜大,雙手無力地垂落在地面上,浸染在鮮血中被染成刺目的紅色。

沈焱的呼吸驟然變得急促,他覺得眼前的一切都虛假至極。

鄒祈說:“齊嵐已經被控制住了,季將軍親自把人帶走了。”

然而沈焱根本不關心這些。

他一步一步走上熟悉的臺階,看著腳邊躺下的冰冷屍體,呼吸也彷彿隨之緩慢,周遭的空氣也好似凝滯了起來。

沈焱的耳邊突然響起了一串熟悉的笑聲。

他抬頭循聲望去,走廊的盡頭出現了一高一矮兩個身影,長髮的Alpha帶著不羈的笑容,牽著小男孩的手一步步從走廊上走下,每走下一步,Alpha都會發出鼓勵的聲音,和小男孩的笑聲交織在一起。

——啊,是他小時候。

沈琅拉著他的手,教他學步,一點點地邁過到自己膝蓋的樓梯。

……他們是從甚麼時候走到現在這一步的呢?

是從沈琅第一次帶著她的私生子走進沈家的大門,母親跪在她身前卻無法換得她的一絲憐憫?

是沈琅無數次地把他當做工具炫耀,告訴他如果不出人頭地,那些個私生子就會取代他的位置?

是當他意識到,自己在沈琅的眼中只是一個“繼承人”,而這個位置可以是任何人嗎?

而現在,這些都已經成為過往,那個在他生命中留下濃墨重彩的Alpha已經死了。

沈焱伸手,輕輕拂過沈琅瞪大的雙眼,將她不瞑目的眼睛輕輕合攏,好似在和沈琅做著最後的道別。

方涯生:“有幾個不長眼的私生子聽到了訊息,想要搞事情,已經被我們趕走了,放心,這裡有我們守著。”

鄒祈:“伯母我們替你照顧著,已經聯絡人來拉走……了,你要不要先去季將軍那裡看看兇手?”

沈焱直起身,久久盯著身前已經涼透了的沈琅屍體未動,方涯生和鄒祈的聲音就好似在空氣中打了個轉便散開了,他一點兒也沒聽進去。

“抱歉,恐怕你們見不到齊嵐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從沈家門前響起。

沈焱聽見這道聲音,僵硬的脖頸才勉強轉動了片刻,看向大門處的方向。

來人正是紀暖。

赫蒂跟在她身後,好奇地打量著這裡的景緻,與帝國的風景完全不同,聯盟的風格更加簡約且現代化,沈家院子裡的假草坪和景緻也頗具現代風格。

方涯生聽見紀暖的聲音就生氣,他快步走下樓,將她攔在了客廳處。

“你怎麼又來了?這是沈家的私事,和你沒有關係。”

紀暖不想理他,多年前拿榔頭砸自己腦袋的事情她還記著呢。

自己和方涯生的恩怨恐怕永遠都無法一筆勾銷。

她輕嘲:“你甚麼時候改姓沈了?又是沈琅的哪一位私生子?”

“你!”

赫蒂擋在了紀暖身前。

她對於面前的這名Alpha並不陌生,機甲聯賽的時候沒少交過手。

沈焱像是終於回過神來的樣子,他盯著下首的紀暖問道:“你們要把齊嵐帶走?”

紀暖:“是的,齊嵐是晴空社的人,他還有用,我必須保下他。”

方涯生怒極。

前腳人家父親剛被殺,後腳晴空社就來領人,哪有這樣做事的?

“你們晴空社未免也太霸道了一些!”

紀暖冷眼看著他:“季將軍已經同意了,人我們也已經帶走了,我來這裡不是為了和你們掰扯這件事的。”

她指著頂樓:“我是來帶走樓上那位Omega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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