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自由 這一刻卻是她終於能自由暢快地享……
春風聽到這話, 不知想到了甚麼，張了張嘴，卻甚麼都沒說。
他目光在紀暖、夏馥和明嬌之間遊移，眉心微微蹙起。
夏馥沒有察覺到他的異常, 自顧自說著當年的經歷。
“我一開始是不相信的, 但我隨便說了一個願望, 它給了我一個東西，我的願望竟然真的實現了。”
她捂著額角，回想起那一幕來，那份驚奇至今仍停留在她心裡。
“那已經不是現在的科技能夠達到的範疇了。”
“我和系統簽署了契約，我幫它獲取心石, 它幫我t完成願望, 但這一切都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否則我會被清除。”
說到這一點時, 夏馥的目光落在了紀暖身上。
“因為一次意外, 我的一個攻略目標無意間聽到了我對系統的抱怨, 系統判定我洩露了秘密，我遭到了追殺。”
夏馥自嘲地笑了笑。
“負責清除我的人, 是B。”
眾人的目光頓時跟著她的話看向紀暖。
紀暖點了點頭：“我給她下了假死藥，欺騙了系統, 將系統從她身體中剝離, 以此躲避系統的追捕。但同樣的, 代價便是她無法再出現在任何有系統的人面前, 否則她的身份便會被知曉。”
夏馥：“我當時還奇怪呢, 明明刀就在手邊，她偏要給我灌下毒藥。”
Omega彎了彎眉眼：“我還以為你是見不得血呢。”
陳瑤恍然，看向明嬌：“那你……”
明嬌連忙說：“我也是。”
她撓了撓臉頰, 有些不好意思：“系統三年前找到的我，我那個時候日子很無聊，只想找點樂子，就答應了系統的條件。”
她懊惱地搖了搖頭：“誰知道這是個坑？答應了除非死，否則根本沒有擺脫系統的機會。”
夏馥嫣然一笑：“不過好在金烏收留了我，我也能幫助更多像我一樣的人擺脫系統的控制。”
春風試圖接受她們對話中的資訊量，卻發現這一切都超出了自己的認知。
他一偏頭，發現金烏也是這樣一副震驚的表情。
……感情這位也是甚麼都不知道。
春風輕嘆一聲，敏銳地捕捉到她們話中的漏洞：“我記得我時常刷到一些心石詐騙案的報道，那個時候三大勢力還發文警告大家小心情感騙局……”
“這些也都是系統的手筆？”
夏馥驚訝於春風的敏銳：“絕大部分是的，我們也是從這些報道入手，查到的線索，幫助這些人擺脫了系統控制。”
春風瞭然。
雖然感覺還是不可思議，但事實擺在面前，三個人證就這麼好端端的坐著，由不得他不相信。
他眼睛微微眯起，目光掃過紀暖，揚起他標誌性的笑容。
“好吧，不過我還有個問題。”
紀暖看著他的笑容，感覺這人又在給自己挖坑了。
果不其然，只聽春風眯著眼睛問：“陳瑤剛才喊你阿暖……以及你的面容……”
他的手指在自己的面頰前打了個圈。
“我記得聯盟的紀暖不是已經死了嗎？”
紀暖：！
陳瑤：！
陳瑤立時捂住嘴。
她剛才情急之下喊出了紀暖的名字，卻沒想到被邊上的春風聽進去了。
這還不算完，春風看了眼陳瑤的小動作，原本60%的確定現在變成了80%。
“真主教的那位聖女，好像和你的長相也很相似。”他摩挲著下巴，眼角的笑容怎麼看怎麼不懷好意，“還有那位聯盟的季念將軍，你們可以說長得宛如姐妹。”
紀暖怔了怔。
春風不愧是知名學者，這樣的觀察力可見一斑。
“不過嘛……”他的話風陡然一轉，變得輕快起來，“這些都是風暴告訴我的，不愧是戰術部的部長，觀察力真是厲害。”
開甚麼玩笑，如果紀暖就是B，那他這些話豈不是得罪了B？
不如將這些都推到風暴身上，反正她又不在場。
紀暖：……
不過她沒有在意春風的這些小心思，事實上除了春風，金烏和陳瑤應該也很好奇。
事已至此，不如坦誠一些。
“我的故事比他們都要複雜一點。”
紀暖簡單地把自己的三個攻略任務都說了一遍，收到了夏馥和明嬌震驚的目光。
“三個？”明嬌驚呼，“天吶，你那個時候問我的時候，我以為你的攻略物件是三皇子，沒想到竟然是三個人！”
“都沒有成功就是了。”紀暖無所謂地聳肩。
春風沉思：“所以你是說，聯盟的紀暖、帝國的白明和真主教的聖女其實都是你？”
“那季念將軍又是怎麼回事？”
對此紀暖也並不清楚，也許這真的只是個巧合。
“系統當初也是覺得我和她長得像才找上我的，但我和她並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她隱去了自己穿越的身份，只當自己是從前那個沈家的紀暖。
金烏從聽到這些話開始下巴便沒有合攏過，看著紀暖的眼神像看著怪物。
“你同時控制三具身體？”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第一場比賽的時候，三個人可是同時在場的。
紀暖撓了撓臉頰：“是系統給出的高科技，三具身體，一份意識，其餘時間由系統接管身體。”
夏馥思忖著：“我總覺得系統不像是這個時代的產物，它應該來自科技度更發達的地方。”
紀暖也認同這一點，但她比夏馥更有感觸。
“系統知道星際的所有隱秘，無論是已經失傳的技術還是尚未開發的資源，它都很清楚。”
“連燃礦的使用方法也是從它這裡得知的。”
春風沉思：“按照你們所說，這個所謂系統，會不會來自未來？”
紀暖表示認同：“我是這樣覺得的。”
“那它們需要心石做甚麼用呢？”金烏髮現了關鍵點。
然而這一點，連紀暖都沒能問出來，
她只能遺憾地搖了搖頭。
“那你們今後怎麼辦？”
相比起甚麼系統啊爭鬥啊，陳瑤更在乎的是紀暖的安危。
雖說現在的紀暖是擺脫了系統的鉗制，但它仍然躲藏在暗處，指不定哪一天就會突然出現，要了他們性命。
紀暖垂眸，沉吟許久，目光掃過面前的五人。
他們無一不是盯著自己，等待著一個明確的答案從自己口中說出。
她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我們不能在陰暗中膽戰心驚地過一輩子，只有把它們徹底趕走，我們才算真正地重獲自由。”
“你的意思是……”夏馥的眸光變得銳利，“宣戰？”
“宣戰。”
他們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
這也是紀暖在假死之前就想到的事情。
如今她真的邁上了這條自己預先準備好的退路，徹底斷絕了回家的希望，她只能走上對抗的道路。
她所做的一切——無論是協助金烏成立晴空社亦或是救下夏馥和明嬌，都是為了今天做鋪墊。
“可別忘了我們啊。”
金烏粲然一笑，拉著春風上前一步。
老邁的學者被他扯得一個踉蹌，埋怨地瞪了他一眼，卻又包容地笑了笑。
春風一如他的名字一般和煦，宛如一陣春風吹進了所有人的心裡。
“你們想要掙出一片天地，這和晴空社本身並不衝突，或許你們還可以給我們帶來更多的可能。”
他盯著紀暖，直視著這個給他們帶來了諸多變數的關鍵人物，心中卻在不停地盤算著。
或許他的目的，面前這位Beta可以幫他完成？
紀暖對上春風晦澀的目光，敏銳地察覺出他的小心思，卻只是不動聲色地挪開視線。
“正式宣戰現在還不是時候。”紀暖的手指敲打著桌面，“對於系統的情報我們還是太少了，得再找些人。”
夏馥點了點頭。
“現在三方勢力之間不穩定，我們的勢力還沒強大到能和這些人同時為敵，必須先蟄伏下來。”
“說起這個，”金烏突然出聲，臉上帶著意氣風發的神采，“來之前我們接到了好訊息，HW555星已經拿下了，災厄和獵人協會準備擴大範圍，加快蠶食速度。”
春風也是笑容滿面：“這些星球上的人們早就被迫害得不行了，我們送去物資和意願，這些人都很樂意和我們走。”
他長嘆：“哎，他們也想為自己的自由掙一掙。”
總不能一輩子都在荒蕪星上，做那個被別人踩在腳底下的石頭，活該成為別人的墊腳石。
“都是為了自由。”
紀暖的肩膀放鬆下來。
她總算釋然地揚起一抹笑容。
是在場所有人都未曾見過的燦爛的、沒有任何偽裝的真摯笑容。
沒有了系統住在自己的意識裡隨時監視，她的命運自此刻起終於能夠屬於自己，再也不用聽那些要命的催促和唸叨。
這把看不見的達摩克里斯之劍終於落地。
她深吸一口氣，連帶著這份空氣都變得甘甜了許多。
紀暖閉上眼睛，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片刻自由。
從前只有在系統暫離的時候她才能感受到的片刻喘息，這一刻卻是她終於能自由暢快地享受了。
不枉她從知道了系統的嘴臉後便盡力地擺脫它的影響，不再頻繁地使用道具、不再依賴系統給出的超常知識，一點點將自己的習慣從系統那裡分離。
雖然痛苦，但也算有用。
紀暖的眼睛微微睜開了一條縫，平平無奇白色的天花板卻在她眼中變得絢爛。
說起來t，她給季時風寄過去的東西應該已經送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