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冒牌貨,滾出我的意識 還想騙我?我不……
紀暖自從死遁之後, 聯盟的這條線便徹底中斷。
替身紀暖的獻身雖然讓她吃了不少苦頭,連帶著兌換替身的積分也蕩然無存,卻也成功獲得了沈焱大量的好感值,直接完成了系統釋出的任務。
她手中把玩著電子筆, 有一下沒一下地在桌面上靜靜地敲著。
這次的比賽時間倉促, 第一場比賽以及第三場比賽的程序都比預想中快上許多, 導致距離系統給出的任務結點還剩好幾天的時間。
系統不止一次在她腦海中催促任務進度,如今三個任務總算是完成了其中一個了。
白明的死亡讓德爾森的愧疚感達到了頂峰,對白明的愧疚轉變為了好感度,直接一舉突破了兩位數。
——這大概是意外之喜,畢竟白明這具替身人偶她用起來很是順手, 和師兄姐們相處的也很不錯……
“哎……”
她常常發出一聲嘆息, 電子筆停頓在那頁帝國情報上。
她的二師姐許是真的心死了,不顧家族和皇室反對, 毅然決然地調去了邊境, 據說有的時候手裡還捧著一個裝飾精巧的小匣子, 沒人有知道里面裝的是甚麼。
那是一顆孤獨的星球,常年只有一個人駐紮。
這樣喜好熱鬧的二師姐怎麼能忍受得了這樣的寂寞?
紀暖手指在那一頁摩挲許久, 直到之後淡淡自嘲一笑。
……算了,從頭到尾他們的師妹只是那個虛構出來的“白明”, 而不是她紀暖。
電子筆在螢幕上輕點, 帝國的情報總算翻了過去。
聯盟的情報整整齊齊在紀暖面前排開, 她盯著那幾行熟悉的字, 輕輕捂住了胸口。
心臟一陣陣的絞痛。t
沈家並沒有隱瞞紀暖的死, 反而將S732的爆炸歸結於她一個人頭上,絕口不提沈家在那顆星球上做的違規事。
他們說紀暖是恐怖分子、是白眼狼、是聯盟的叛徒,不允許別人為她辦理葬禮;
學校把她除名, 曾經讓她的名聲響徹學院的“緊急神經修復技術”不被允許提及,學院接收了這份技術,卻對紀暖的名字諱莫如深。
沈焱被沈琅囚禁,失去了大半勢力的沈家沉寂下來,翻遍整個聯盟熱點都找不出他們的名字;
季念被扣上處罰,好在沒有革職,畢竟比賽的黑鍋有人來背,她的罪責會少上許多。
紀暖一點點往下看,筆尖卻在某一行停頓下來。
【季家二子季時風疑似精神力反噬,精神錯亂,簡稱通緝犯紀暖沒有死且無罪,長姐季念將他關在家中,不得出入。】
簡單的一句話,卻好似將Omega的所有反抗都寫在了裡面。
紀暖輕咬下唇,目光在他的名字上打轉。
死遁前她沒有告訴任何人自己的計劃,連與她一同出逃的陳瑤三人也並不知曉。
她瞞過了所有人,包括季時風。
可Omega依舊堅定不移地認為“紀暖”沒死,哪怕所有人都說他瘋了,說他精神力透支而崩潰了,他也沒有改變說辭。
*
紀暖拉了拉頭頂黑色兜帽,寬大的帽簷遮蓋住了她大半地面容,那張和季念極為相似的臉蛋並沒有引起任何懷疑。
她看著面前精緻的科技感別墅,庭院圍繞著它勾勒了一圈,將最中心的建築牢牢護在中心。
雖說夜裡視野不好,但紀暖掃了一眼便大致標記清楚了所有的小機器人以及監控的位置。
Beta咂舌,看著院落圍牆長嘆了口氣。
想起半天前,她看完了情報,一時衝動找金烏借了艘小型艦船衝到了聯盟主星附近的空間站上,想要回頭都已經來不及了。
一來二去,自己就這麼莫名其妙地站在了季家別墅門口。
她拉低了兜帽,露出的一點下巴尖都被完全地遮蓋住,整個人混在黑夜裡與夜色融為一體。
紀暖利索地避開攝像,繞過忙碌澆水的小機器人們,踩著花園裡精心鋪就的石子路繞到了別墅背面。
紀暖深吸一口氣,指尖觸碰到別墅冰冷的外牆。
她仰頭,目光鎖定二樓一扇沒有亮燈、但窗簾未完全拉攏的窗戶——那裡應當是季時風臥室所在。
要說她是怎麼知道的……
好吧,她承認確實用了一些小手段,弄來了季家的內部監控錄影。
她像一隻靈巧的貓,藉助外牆裝飾的凸起和縫隙,悄無聲息地向上攀爬。
這對她來說並沒有難度,徒手攀巖也是她平日裡的訓練專案之一。
指尖終於夠到窗臺邊緣。
紀暖穩住身形,側耳傾聽片刻——室內一片寂靜。
她試探性地推了推窗戶,紋絲不動,但從窗簾縫隙看,內側並未上鎖,只是從內部卡住了滑軌。
紀暖從腰後的儲物袋裡取出一枚薄如蟬翼的金屬片,小心地從縫隙中探入,憑著感覺輕輕撥弄。
輕微的“咔噠”聲後,窗戶滑動了一絲縫隙。
她立刻停手,再次確認沒有驚動任何警報或室內的人,這才將窗戶推開一道僅容一人側身透過的縫隙,閃身而入。
房間內瀰漫著一種混合了消毒水、藥劑和……異常稀薄凌亂的雪松的味道。
月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條慘白的光帶,勉強照亮室內輪廓。
傢俱擺設簡潔,但透著一股許久無人認真打理的沉悶。
月光恰好落在床邊,照亮了床頭櫃上散亂的空藥瓶和水杯。
她的目光落在房間中央的大床上。
一個人影蜷縮在被子下,背對著窗戶,一動不動,只有極其輕微的呼吸聲證明他還活著。
但那呼吸聲過於平穩,甚至有些刻意。
紀暖無聲地勾了勾唇角,一絲惡趣味湧上心頭。
她壓著步子走了過去,離床上之人越來越近地同時,她清楚地看到那個被月光照亮的身影正躲在被子下微微顫抖。
Beta在他身後停下,無聲地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下一秒,床上之人瞬間彈起,精神力如同絲線般緊緊裹住紀暖的手腳和脖頸,讓她幾乎無力掙脫。
Omega的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
他轉過頭,月光照亮了他的臉,那樣蒼白。
眼下是濃重的青黑,原本璀璨的金色眼眸此刻佈滿了血絲,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微光,死死盯住站在陰影裡的紀暖。
他的精神力裡滿是凶煞的氣息,帶著強烈的攻擊性,是曾經的紀暖從未見過的兇惡模樣。
也難怪這群人會認為他精神力失控了,恐怕還從來沒有哪個指揮有這樣的攻擊力。
然而紀暖面對著這樣的Omega卻沒有一絲害怕,只是靜靜地任由他拉扯著自己的手腳,安靜地看著季時風赤紅的雙目。
“都說了,不要再出現了。”Omega聲音冷凝,精神力的桎梏越來越重,“冒牌貨,滾出我的意識!”
紀暖愣住。
她突然意識到,或許外界說的這位天才指揮精神出了問題並不是空xue來風,床頭的那些藥或許真的是為了抑制他的精神力。
這樣暴虐的精神力,對季時風本人來說或許也是一種折磨。
“季時風,是我。”紀暖輕聲說道,“我就在這裡,不是假的。”
纏繞在她身上的精神力一滯,片刻後又再次收緊。
“還想騙我?我不會再上當了。”
紀暖的心頭微微泛酸,心裡本來還想捉弄他的念頭徹底打消。
她費力向前方伸著手,兩人之間僅隔了兩米遠的距離,但Beta無論怎樣努力,都好像無法觸及面前之人。
“我沒有騙你,你來摸摸看,我是真實存在的。”紀暖的聲音有些酸澀,“對不起,我瞞了你,我沒想到……”
你會變成這樣。
Omega的眼神中有甚麼東西正在消融,他盯著紀暖那張藏在陰影裡的臉龐,一點一點地靠近。
手指顫抖著撫上她的臉頰,指尖冰涼。
從眉骨到鼻樑,再到嘴唇,最後停在她頸側溫熱的脈搏上。
那真實的、鮮活的跳動,終於擊碎了他眼中最後一絲懷疑和恐懼。
“是真的……”季時風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就知道你沒有死。”
“我在。”紀暖任由他確認,沒有躲閃。
這句話像是開啟了某個開關。
季時風眼中強撐的冷靜瞬間崩塌,混雜著狂喜和委屈,如同澎湧而來的洪流,將那點高築的理智全部擊潰。
他猛地將紀暖拉進懷裡,雙臂收得死緊,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再不分離。
“他們都說你死了……說我瘋了……說你是聯盟的叛徒,是罪人……”
Omega的聲音悶在她的頸窩,滾燙的液體瞬間浸溼了她的衣領。
整個身體都在她懷裡劇烈地發著抖,像是寒風中的落葉。
“他們不允許給你辦葬禮……你學院的人想偷偷給你辦,被學校查處記過了……”
季時風把腦袋埋得更深了些:“我就知道,老天不讓辦葬禮一定說明你還活著。”
“你甚麼時候這麼迷信了?”
紀暖抬起手,一下下,輕輕地拍撫著他單薄顫抖的脊背,枯槁的灰髮變得有些扎手。
她有些心疼地撫摸著季時風凌亂的灰色長髮。
她可是想了很多辦法,費了老大勁才讓Omega這頭長髮變得順滑一些,這才過去了多久,竟然比之前的還要枯槁三分。
紀暖知道季時風一直透支著自己的身體執行精神力,而這段時間暴虐的精神力更是壓垮了他的軀體,如果不是藥物控制,恐怕Omega早就昏死了。
她一邊輕拍著季時風安撫他的情緒,一邊在系統商城裡瀏覽著他能夠使用的藥物。
作者有話說:貓貓角膜潰瘍碰上庸醫了,耽誤了兩個月好像很難痊癒要手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