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紀白揹著我們收學生了? “我也覺得我……
第二天眾人一覺醒來, 意外地發現帝國的積分竟然上升了。
解說上班的第一件事便是調取了昨天晚上的影片,有著良好職業素養的他在看到t紀暖單殺星獸的時候不由得驚訝失聲。
【太令人震驚了……】
解說忍不住感慨,彼時大部分的賓客仍在餐廳裡享用他們的豪華午餐。
【帝國的這名Beta攻擊手,竟然能夠不依靠機甲, 僅靠著鐳射槍和匕首斬殺了一頭“低危”級星獸!】
解說的聲音將這一訊息帶到了整個星際。
無論是富麗堂皇的富豪區, 亦或是連基本投影裝置都買不起的貧民區, 所有人無一例外都聽到了這條顛覆他們三觀的訊息。
解說也覺得不可思議:【只有機甲才能對付星獸是我們認為的常識,星獸堅硬的外殼、高強度的攻擊,是人類軀體所無法對抗的。】
【但這位Beta攻擊手給了我們一個全新的回答——人類亦可以殺死星獸!】
暗城的地下競技場中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
這兩天三方聯賽的熱潮席捲了大大小小的星球,連帶著這片灰色地帶也沒錯過。
暗城被德爾森以德家的名義拿下了,算是他的地盤。
自家老大出去比賽了, 下面的人當然要支援。
於是, 競技場的比賽全面暫停,巨大的比賽場被改造成了立體影像, 實時轉播比賽畫面。
在這個不分晝夜的城市裡, 競技場的座位幾乎沒有空置過, 無論甚麼時候總有滿滿當當的人坐著。
他們似乎把這裡當成了第二個家,吃睡都在座位席上。
每當隊伍擊殺了一隻星獸, 場館裡便會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整個暗城都能聽見他們的呼喊。
甚至有上頭的觀眾熱血上頭, 將外套扯碎了當做旗幟, 圍繞著場館激動地跑了三圈。
解說的這一句話給這些生活在底層的人一份信念。
一名Beta都能肉身殺死星獸, 做到了從前Alpha們不敢做的事情, 這說出來何等的顛覆?
獵鷹躺在紅姐工作室的搖搖椅上, 聽著從競技場內部傳來一聲大過一聲的歡呼聲。
接連不斷的吵嚷和歡呼聲已經讓他很久都沒有睡過好覺了,這會兒困得眼皮都腫了兩個高度。
他打了個哈欠,抱怨道:“真是的, 競技場不舉辦比賽,反而搞起了甚麼轉播,真不知道是不是瘋了……”
他扭頭看向依舊在腳手架附近忙碌的紅姐:“大小姐,這兩天都沒有單子了,要不然你歇一歇?”
紅姐早就習慣他這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淡淡道:“老K還等著燃礦的改造報告,不能再拖了,已經拖了很久了。”
之前單子積壓,紀白又請假,她根本騰不出手來研究燃礦的事情。
好在晴空社那裡進展的還挺快的,給了她最新的成果和報告,雖然內容簡單,但多少也能推斷出使用方法。
獵鷹咂舌:“你就不該答應紀白的請假,不然也不會忙成這樣。”
他喃喃:“也不知道我那個小徒弟現在怎麼樣了,怎麼連個信都不給呢。”
想著想著,他突然坐直了身體:“要不然我去找老K吧?那傢伙太嚴肅了,和晴空社打交道的事情他做不來的。”
紅姐翻了個白眼:“你就別給我添亂了,他一個人能行。”
當她看不出來這人想去找點樂子嘛?
風鈴叼著冰棒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大咧咧地扯著嗓子喊:“誒!你們聊甚麼呢!帶我一個唄!”
獵鷹無語,拎起一個抱枕朝他扔了過去。
風鈴精準地抓住,嗦了嗦冰棒,一副享受的模樣。
獵鷹:“你那麼大聲幹甚麼?耳麥都要被你震掉了。”
風鈴嘿嘿一笑,才察覺到自己聲音太大了:“裡頭太吵了,習慣了,習慣了。”
他問:“要來一根不?還挺好吃的。”
獵鷹嫌棄:“不要。你怎麼想著吃冰棒?這東西很貴吧?”
風鈴咂咂嘴:“偶爾奢侈一下嘛。”
“這不是這次比賽場地在雪地,看著就想吃一根冰棒,多爽啊。”
獵鷹白了他一眼:“算你有錢。”
紅姐順口問道:“比賽怎麼樣了?”
風鈴開啟了工作室的收音裝置,全頻道解說的聲音充斥著這間寬闊的場地,連角落裡爬過的螞蟻都能清晰地聽到。
風鈴:“帝國有兩把刷子,那個值夜的Beta獨自擊殺了一頭‘低危’級星獸,很多晚上看比賽的兄弟們都瞧見了。”
他在空中比劃了兩下:“你別說,這個Beta的身手怪利落的,還有些你的影子嘞?”
獵鷹蹙眉,指了指自己:“我?”
風鈴不以為意:“對啊,她的有些招式感覺和我的也很像……”
說著說著他突然頓住了,猛然察覺到了自己話中的不對勁。
紅姐也反應過來了,也不研究了,當即從腳手架上一躍而下,圍了過來。
紅姐:“你把昨天晚上的戰鬥影片調出來給我們看看。”
風鈴不笑了。
冰棒融化成了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面上,浸溼了一小塊。
螞蟻嗅到了甜味,終於從角落裡爬出來覓食。
然而現在卻沒有人在意這些,風鈴叼著木棍轉播比賽內容。
他們三人的目光集中在風鈴投影出的畫面上,反覆觀看著這場驚心動魄的Beta大戰星獸。
影片播放到第十遍,三個人同時陷入沉默。
獵鷹內心大駭。
他怎麼會認不出來?
自己親手教出來的學生身上總會有自己的影子,哪怕Beta的招式裡融入了帝國的傳統技能,竭力地在隱藏著自己的特殊性,但獵鷹仍是一眼就能認出來。
他能看出來,風鈴和紅姐自然也能。
風鈴驚訝地張大嘴,木棍掉落在地上,落在了螞蟻堆的中間,嚇得這一群螞蟻四散奔逃,好半天才重新聚攏起來,扛起木棍試圖將它拖走。
風鈴:“……誒?不是,這不對吧?”
“紀白那傢伙怎麼完全變了個模樣,而且怎麼成了帝國的人?她不是聯盟軍校的學生嗎?”
他抱著腦袋想不明白:“還是說她揹著我們收了學生?把我們教她的原封不動又教給別人了?”
風鈴頓了一下:“還是說……她騙了我們?”
獵鷹只覺得氣血上湧,一種被人欺騙的感覺充斥著他的心臟,他恨不得立刻打通訊質問紀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紅姐瞧出了他的憤怒,伸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朝他淡淡地搖了搖頭。
“我會擺脫金烏查一下這個叫‘白明’的選手身份,至於紀白那邊……”
她想了想還是決定不去詢問:“我們都知道她從一開始就藏著秘密,但至少她沒有害過我們不是嗎?”
紅姐說完這些話,明顯感覺到手掌下的肩膀鬆了下來,彷彿一口氣被送走了一樣,獵鷹整個人萎靡了不少。
是啊,他們出發前往艾克塔星球的時候,紀白還沒日沒夜地幫他們改造機甲。
如果不是那幾個儲存精神力的黑匣子,恐怕他們幾個人要被其他勢力的指揮捅成篩子了。
獵鷹卸了心氣,喃喃:“我只是不敢想她真的會騙我們……”
紅姐搖了搖頭:“多想無益。”
到底是一直相處著的戰友,她最終還是說道:“算了,我這裡正好有一份研究材料和運用了燃礦的無人機,你送去給老K吧。”
獵鷹沉默著點了點頭,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風鈴站在原地興致也不高。
他垂首看著地上盤旋的螞蟻,問:“我是不是說錯了?不應該這個時候告訴他?”
紅姐嘆氣:“他總會知道的,早點晚點有甚麼差別。”
她淡淡瞥向風鈴,Alpha的興致也不高:“早就知道紀白藏有秘密,就不應該有那麼多的僥倖。”
快樂是真的,真心相待也是真的。
但架不住他們之間存在著彼此都無法告知對方的秘密。
紀白是,她亦如是。
紅姐感慨:“說到底,我們和她,不過就是陌生人,認識了也就半年左右的時間,哪裡能有更多的信任可言?”
她轉身重新回了升降臺上,繼續研究燃礦能源,只剩下風鈴獨自站在原地。
Alpha緩緩蹲下,用手指戳著地面上的螞蟻,看著它們茫然無知地爬上自己的手指。
心緒不寧。
*
紀暖還不知道自己在星際裡鬧出了怎樣的軒然大波。
因為值夜的緣故,她心安理得地混在隊伍中走著,赫蒂作為前鋒在前面探路,紀暖則墜在隊伍的最後面。
“……所以,你昨天晚上真的碰t到了一隻星獸?還成功擊殺了它?沒有用機甲?”
問這話的是隊裡的另一名重甲攻擊手,紀暖記得他是大皇子那邊的人。
紀暖點頭:“那隻星獸又不強,它自己攻擊之後力竭,我純屬撿漏。”
她雖然這麼說,但是那名攻擊手明顯不信。
再怎麼撿漏也是單殺了星獸的存在,如果是他值夜碰上星獸,恐怕不把所有人搖起來都不能罷休。
赫蒂戳開紀暖的私聊頻道,毫不吝嗇地誇獎:“乾的真不錯啊小十!”
“真想看看那些人現在的表情,你看他們,頻道里連個屁都不敢放!哈哈哈!真痛快!”
紀暖也笑了,她屬實沒想到這件事情還有這樣的影響。
“謝謝師姐誇獎。”她笑意盈盈,“我也覺得我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