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兩小時 ……剛剛的一瞬間,他是穿過了……
系統聲音消失的下一秒, 紀暖飛快地在智腦上按下了倒計時。
兩個小時的倒計時,這是她擺脫系統控制的時間。
這段時間裡,她需要測評系統所謂的離線是完全脫離她的意識,她的所有行為都不在系統的監控之中, 還是說系統不能和她交流, 但仍在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她在智腦上敲下一行字, 傳送給了早就在樓下待命的季時風和陳瑤。
紀暖將逐漸冷卻的屍體向外拖動了幾步。
果然和書裡看到的一樣,死人的身體會比活人的身體更加沉重。
她以前不知道這一點,畢竟沒有人會在戰場上浪費時間挪動屍體。
她將自己的外套給夏馥披上,黑色的兜帽遮蓋住了夏馥的五官,確保監控不會拍到夏馥的五官。
教學樓裡的攝像頭拍到了她進入的時間和地點, 為了避免引起校方的懷疑, 她需要繼續回到教室當中坐上一段時間。
紀暖離開隔間的時候,陳瑤剛巧上樓。
兩人隔著漆黑的走廊遙遙對視, 她看不清陳瑤面具下的表情和眼神, 黑夜籠罩了她一半的身形。
兩人的目光在黑暗中交匯, 轉瞬便錯開了。
紀暖重新向教室的方向走去,而陳瑤則低著頭, 躲避著監控朝隔間的方向走去。
*
“我來了,你休息去吧。”
校監控室的門被人推開, 一名禿頂中年Beta從門外走了進來, 手裡還抱著一壺養生茶。
原本正癱坐在監控前軟椅上的年輕人一個激靈, 聽到中年Beta聲音的瞬間從椅子上坐直了身體。
他扭頭看向來人, 尷尬地笑了笑:“隊長……今天是你值夜班啊?不應該是財哥嗎?”
被稱為隊長的中年人咂舌。
“阿財家裡臨時有事, 換我來值班。”他嫌棄地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你也趕緊回去休息吧, 這裡有我一個人就行了。”
年輕人猶豫:“額……但是規定上不是說值夜要兩個人……?為了防止彼此睡著?”
隊長滿不在乎地說:“嘿呀,規矩死的,人是活的,這麼多年都沒出過事,怎麼會有事呢。”
“你去不去?廢話這麼多?不去就留下來上班。”
既然能放假,哪還有留下來上班的道理。
年輕人立馬起身:“走,我這就走,謝謝隊長,回頭請你吃飯。”
他討好地笑道:“正好我最近發現一家好吃不貴的飯店,回頭可以叫上財哥,我們一塊兒聚聚。”
隊長眼睛一亮。
他這人沒甚麼特別愛好,就是喜歡熱鬧。
“行啊,等有空了一塊兒去。”
年輕人又低聲低氣地謝了還一頓,才推開門離開了監控室。
隊長把懷裡的保溫杯往桌面上一擱,重新佔據了年輕人之前的位置。
他窩在舒適的軟椅裡打了個哈欠,眼前的景象逐漸變得模糊了起來。
也因此,他們都沒有看到,在監控的一角,一名黑衣人揹著一個人,堂而皇之地從教學樓裡穿出。
監控對準教學樓前的路面,一輛不起眼的小型懸浮車懸停在路邊,坐在駕駛座上的人正是季時風。
他挽起了灰色的長髮,在夜色下他的頭髮過於顯眼,很容易暴露身份。
陳瑤費勁把人從樓上扛下來,甩進了懸浮車的後座,緊跟著一屁股也坐了進去。
懸浮車沒有停留很久,接到了他們需要的人之後,懸浮車便沿著路邊開走了,而目的地正是紀暖的宿舍樓。
季時風問:“你看到紀暖了嗎?”
陳瑤喘著氣。
她的體力雖然有所提升,但她還是低估了一個人……不,一具屍體的重量。
屍體艱難挪動的四肢和加重的重量,讓她僅僅一個上下樓的功夫就累得不行。
陳瑤:“看見了,按照計劃行事應該沒有問題。”
季時風還是不太明白。
姑且不去思考為甚麼紀暖要殺死夏馥,但是拉去宿舍樓處理屍體……是不是有些匪夷所思了?
他把自己的疑惑問了出來。
先前他也是這麼詢問紀暖的,而Beta只是笑了一下,告訴他到那兒就知道了。
陳瑤嘿嘿笑了聲,她心中有種知曉了秘密的快感。
而季時風卻不知道。
陳瑤也神秘兮兮地說:“你到那兒就知道了。”
季時風:……
有點點不爽。
考完了試大部分的Beta都已經回家了,還有些留下來的Beta數量並不多,她們要麼還在學校的其他地方,要麼已經回了自己的宿舍。
陳瑤打頭陣,在前方探路,避開偶爾離開宿舍的學生。
季時風成了那個倒黴的苦力,踉踉蹌蹌地揹著夏馥,身上披著件寬大的斗篷,將他們的身形全都攏了進去。
還好為了保護個人隱私,宿舍的走廊裡沒有安裝監控。
陳瑤一間一間地尋找過去。
這裡雖然不是她的宿舍樓,但Beta的宿舍樓大同小異,找起來並不費事。
“是這裡。”陳瑤在t一扇門前站定,她在門上輸入了秘密,順利開啟了宿舍門。
季時風看著她熟門熟路的動作,有些吃味,說起話來也酸酸的。
“她連宿舍密碼都告訴你了?”
陳瑤看了他一眼:“……我們是同性。”
這個人怎麼亂吃醋。
季時風撇嘴:“也是有同性戀的嘛……”
陳瑤無語了,推開門走了進去。
宿舍裡漆黑一片,團團並不在。
紀暖下午的時候找藉口把團團支開了,現在她恐怕和小胖兩個人正在外頭逛街呢。
陳瑤從季時風的後背接過夏馥。
重擔從季時風肩膀上卸下來的瞬間,Omega感覺自己的呼吸都順暢了不少。
他錘了錘自己有些痠軟的肩膀,感慨著Omega的身體就是虛弱。
季時風直起腰問:“接下來怎麼辦?”
陳瑤率先爬上了床鋪,兩手拽住夏馥的肩膀,支使季時風幫著她一起把Omega拖上二層床鋪。
兩人折騰了好一陣,才把這具沉重的屍體扛了上來。
季時風叉腰喘著氣,看著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的夏馥屍體,感覺事情發展到現在非常的荒唐。
總不能把屍體藏在床上一輩子吧?
下一瞬,他卻看到了令他瞠目結舌的一幕。
陳瑤拉拽著夏馥的腋下,將她朝床頭的方向拽去,緊接著,一個藍色的漩渦出現在床頭的位置,夏馥的屍體眨眼間便消失了。
季時風還以為自己眼花了,閉上眼睛又睜開。,
那具新鮮出爐的屍體確確實實是消失在了自己眼前。
陳瑤有些得意地說:“現在這個秘密你也知道啦,阿暖的床上藏了一個微型傳送門。”
床上、微型、傳送門。
三個詞語組成了一句了不得的句子。
季時風差點以為自己幻視又幻聽。
陳瑤朝著床邊愣神的季時風揮了揮手,一腳踏入了傳送門:“我在那邊等你。”
這句話結束後,她也從季時風的眼前消失了。
季時風:……
連續兩個人在他面前就這麼消失,就算再荒唐他也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他手腳並用爬上了那張床。
床鋪有些硬,床單被套看起來很新,上面隱隱有一層灰塵,看起來床鋪的主人並不在上面睡覺。
季時風試探性地朝床頭的位置伸出手,一陣強大的吸力從他的指尖傳來,下一秒他便覺得天旋地轉。
他眼前的場景顛倒,陌生的環境出現在他面前,他茫然地直起身,理不清現狀。
……剛剛的一瞬間,他是穿過了一扇傳送門?
在他的認知裡,傳送門的造價高昂,由於技術的限制,根本不可能造成這樣的大小。
那樣的傳送門是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科技。
陳瑤難得看到這位世家子露出這樣一副傻傻的模樣,坐在地上哈哈大笑起來。
季時風瞪了她一眼,卻沒有心情和她爭吵,他仍在對剛才穿越的事情而感到不可思議。
他伸出手,想要再次觸碰傳送門,卻被陳瑤一把攔了下來。
“你要做甚麼?”陳瑤的笑聲戛然而止,盯著季時風的動作有些緊張。
季時風:“我想確認一下。”
陳瑤攔住他:“不行,阿暖說這個傳送陣有次數限制的,用一次少一次。”
季時風這才停下了自己試探的手。
他若有所思地盯著藍色的傳送門,不說話,也不知在想些甚麼。
紀暖傳送過來的時候便看見了這麼詭異的一幕。
無人在意的廁所角落,夏馥的屍體孤零零地躺在浴缸裡,兩個大活人圍著馬桶坐成一圈,正盯著傳送門的方向看來。
紀暖:“……你們在幹甚麼?”
圍著馬桶開大會?
季時風緊急咳了兩聲,試圖挽回自己的形象。
他在狹窄的廁所裡有些伸展不開,強裝鎮定地跨過陳瑤,推開門走了出去。
然而房間裡的景象又再次震驚了他。
狹小的房間裡傢俱幾乎佔據了三分之二的位置,晃眼的霓虹燈光透過窗戶照在床鋪上。
床上的四件套有些褶皺,和宿舍裡的那張床有明顯的區別。
房間的主人應該曾在這裡睡過。
他摸在牆皮有些脫落的牆面上,粗糙的手感劃過細嫩的掌心。
很難想象這個世界上還有這樣簡陋的地方。
紀暖跟著走出來,拍了拍季時風的肩膀。
“房間比較小,你隨便坐,不要在意。”
陳瑤見怪不怪,從衛生間探了個頭出來:“夏馥怎麼辦?”
紀暖輕巧地坐在了桌子上,風從窗外捲進來,掀起了她的髮絲。
霓虹燈交錯,在她周身打出了一圈光暈,看著格外奪目。
“躺那兒吧,”紀暖說,“時間有限,出於一些原因,有些事情我不能親自做,需要你們幫我做。”
她笑了笑:“我能信任的人不多,你們是唯二的兩個。”
季時風愣愣地看著她的方向。
Beta笑容真誠,雙腿垂下,懸在半空,隨著吹拂進來的風一晃一晃,以至於她說了些甚麼Omega都沒聽進心裡去。
紀暖看了眼智腦上的時間,還剩一小時十五分鐘。
她言簡意賅:“夏馥沒有死。”
作者有話說:還是低燒燒了一晚上了都沒睡好,親戚還來串門了受不了了這個大火收汁
下次再也不這麼吹空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