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系統正式剝離 “等我要死了的時候,我……
紀暖的目光穿過夏馥的肩膀, 落在了她身後的教室牆壁上。
那裡的角落正掛著一臺監控攝像,紅燈閃爍,提示著裝置正在執行。
紀暖輕抬下巴:“這裡有監控呢,你想殺我?”
夏馥咬牙。
她恨恨地看向對面的Beta, 卻也知道自己並不是她的對手。
無論是出手速度還是力度, 她絕不只是機修系的普通學生。
紀暖鬆了手。
這一次夏馥沒再繼續攻擊, 而是將匕首收進了外套的衣袖間,完美地藏了起來。
夏馥:“你想做甚麼?”
紀暖輕笑:“去茶水間那邊聊聊吧,那裡沒有監控。”
因為那邊沒有監控,系統檢視的時候也只看到夏馥朝那邊走去的動作。
那些個道具具體安裝在了哪裡還得等紀暖親自過去後才能掃描得知。
夏馥眼睜睜地看著以及花費了半小時安裝的陷阱,被紀暖一件一件、井然有序地悉數拆除。
對方似乎很清楚她把道具安裝在了哪裡, 無論是位置或是拆除手段都無比精準。
她回頭確認了一眼監控位置。
如果不是清楚這裡是監控死角, 她都要懷疑對方在監控裡看到了自己的全部舉動。
有這樣精準的能力和手段……
……除非,她也是——
夏馥握緊了藏在袖子裡的刀柄, 那個“除掉她”的念頭再次在她的腦海裡不停地迴盪。
“別想殺我。”紀暖洞察了她的意圖。
她瞥了眼金屬隔板上的反光, 夏馥收緊手指的動作異常明顯。
“你打不過我的。”紀暖無奈地說。
夏馥深吸一口氣, 指尖鬆了鬆。
“你想和我聊甚麼?”
紀暖打了一杯水,放在了身側的桌板上。
這裡本來是給前來上課或是自習的學生休息的小隔間, 地方不大,勉強也就足夠容納兩個人。
紀暖站在隔間的最裡面, 隔間裡那扇小小的窗戶透著從外面照進來的路燈燈光, 打在夏馥的臉上晦暗不明。
紀暖:“聊聊系統和攻略任務。”
她看見Omega的表情立刻變得警惕了起來, 藏在身後的手再次蜷縮起來。
紀暖瞥了眼她的小動作, 無甚在意地笑了笑:“主系統釋出的解除任務是甚麼?”
夏馥滿眼警惕:“你就是那個主系統派來執行肅清任務的人?”
她突然明白了甚麼:“甚麼有個Alpha找我, 也是你編造的?”
她抬眼看向面前一臉坦然的Beta,冷笑道:“你特意找個沒有監控的地方約我見面,是準備在見面之後除掉我?”
紀暖張了張嘴正要說話, 卻被夏馥打斷。
夏馥:“系統和我說了,肅清任務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找到對方殺掉對方,你也是這麼想的吧?”
“系統說暴露身份的我沒有了任何價值,除非完成解除任務證明自己的價值。“
她輕哼一聲:“我還以為我的對手是個廢物,這麼長的時間都沒有一點動靜,原來你早就找到我了。”
她喋喋不休地像是想把這幾天的苦難統統傾倒出來。
反正自己命不久矣,還不如吐個痛快。
紀暖幾度張嘴想要說甚麼,卻始終沒有找到機會。
夏馥:“你既然一早就找到我了,為甚麼偏偏要在最後兩天才來找我?你讓我這幾天的行動像是個笑話。”
她很恨垂首:“明明就差一個、就差最後一個我就能完成解除任務……”
紀暖有些受不了了,強行打斷了她的話。
“抱歉,但我不是你的心理導師,沒有義務聽你抱怨。”她語氣冷漠,隱隱夾雜著不耐煩。
她斜睨著夏馥:“說實話,如果不是你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可能找你還需要廢我一點功夫,畢竟我很忙的。”
夏馥冷笑一聲,只以為紀暖誇大了說辭,想要挑釁她而已。
紀暖:“你很喜歡系統帶給你的任務?攻略那些Alpha,奪取他們的好感,看著他們獻上自己的心石?”
她的問話像是刺中了夏馥心底最隱秘的角落。
Omega一下子像只炸了毛的小貓一樣,氣得連發尾都豎起來了。
“喜歡?!”夏馥繃緊了身體,全身的細胞都在抗拒這兩個詞,“可我有的選嗎?”
她噼裡啪啦彷彿要把自己這麼多年的委屈都說出來一樣。
“用我最在意的東西威脅我,讓我不得不答應這個該死的任務,到現在暴露了就要派人來殺掉我。”
“從頭到尾我只是想活著!”
夏馥聲聲啼血,一下一下地捶著隔間的小桌面,那盞放在桌面上的水杯液麵隨著桌面的震顫而輕輕晃動,彷彿這樣她多年的身不由己就能得到申訴一樣。
她突然冷靜了下來,眼神中的癲狂轉化為可憐,就這麼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紀暖,像是在看一個多麼可悲的生物一樣。
“你又好到哪裡去?一個Beta被拖上了這條賊船,比我更不如。”她冷笑,“我今天的結局也會是你的結局,你又能落到甚麼好下場?”
夏馥一貫的急性子,將自己藏在袖子裡的匕首拍在桌面上。
金屬相接,發出清脆的聲響,如同她斷裂的理智。
“來,殺了我,這裡沒有監控,完成你的任務,然後像個提線木偶一樣去完成其他的任務。”
紀暖冷眼看著她的一舉一動,彷彿她嘴裡的那個“提線木偶”不是自己一樣。
她在夏馥殺人一樣的目光中抬手。
夏馥的身體緊繃的更厲害了,她以為紀暖要按照她的話拿起匕首殺了自己。
然而紀暖只是略過那把放在桌面上的匕首,將杯子朝自己的方向挪了挪。
她在夏馥的目光中毫不避諱地從口袋裡取出了一個小巧的、圓柱形的管狀物,裡面裝著白色的粉末。
紀暖掰斷了圓管,將裡面的白色粉末盡數倒入了杯中。
粉末接觸到水面的片刻後立刻消散,而杯中水依舊是透明的顏色。
無色無味。
紀暖安靜地做完這一切,將水杯遞向了夏馥的右手邊。
“我不喜歡太血腥的方式,這藥是我從黑市買來的,保證你死得不痛苦。”她指了指自己的腹部,“無論捅哪裡都很痛的。”
在戰場上經歷過受傷的紀暖對於疼痛這件事太有發言權了。
系統在她的意識裡都驚呆了。
【你……你就這麼當著她的面下毒?】
紀暖無所謂地聳肩。
雖然現在的情況和她一開始的計劃多少有了點出入,她沒想到會在教室裡提前和夏馥攤牌,但好在最終事情的走向和她計劃的差不多。
她本就打算之間將自己的態度擺在夏馥面前,沒想過偷偷摸摸地下毒。
只不過這些事情她沒有必要和系統說。
夏馥伸出右手,順手接過水杯,指節扣在透明的杯壁上泛著蒼白。
她怨毒地看向紀暖,像是用自己最後的意志詛咒對方一樣。
她不想就這麼死去。
人在最後一刻總會想盡一切辦法逃脫死亡的降臨,這是一種求生本能。
夏馥的目光落在自己因為衝動而放在桌上的匕首上。
她在腦中迅速地形成了一個計劃,並將這個計劃重複了一遍又一遍,推演著紀暖可能有的反應。
紀暖明顯會一些格鬥,自己一個後勤的學生明顯不是她的對手。
但此刻的夏馥有優勢。
對面的Beta因為自己示弱的態度明顯大意了不少,她懶洋洋地依靠在桌子旁,目光盯著自己手中的水杯,似乎篤定了自己會順從她的意思就這樣喝下杯中水。
夏馥作勢要喝下杯中水,目光卻時刻關注著紀暖的一舉一動。
突然,窗外的燈光閃爍了一瞬。
這一瞬吸引了紀暖的視線,她的目光從自己身上錯開,斜斜地瞥向身後不明原因閃爍的路燈。
夏馥抓住了這一瞬的機會,用自己的慣用t手一把抓起近處的匕首,毫不猶豫地扎向紀暖的胸口。
她根本沒指望這一刀能夠扎中紀暖,只是為自己的逃跑爭取時間。
她的右手一抖,眼看著杯中水就要潑出去。
夏馥毫不猶豫地加大了杯子的傾斜,想要將這一杯水盡數潑在紀暖身上。
奪走匕首,潑翻毒藥,紀暖還能怎麼殺她?
她計劃的很好,甚至猜到了紀暖會來奪自己的匕首,因此匕首也只是在她的胸前晃了一下,隨後被她從走廊上扔了出去。
匕首順著臺階一路劃到了樓底。
夏馥看見紀暖伸手朝她的方向抓來,猛地朝下一蹲,試圖躲過她的手。
然而她算得很好,卻還是高估了自己的身體素質。
沒有經過長期訓練的人,哪怕那些動作在腦海裡經歷得再完美,實際做出來的時候還是會有很大的偏差。
就比如現在,她潑水的右手沒能成功收回,整個人下蹲的姿勢被人在半空中截住。
夏馥的速度比她自己預想得還要慢,而對方的動作實在太快了。
匕首飛了出去,但毒藥沒能潑掉,只有因為晃動而濺灑出來的幾滴水漬。
紀暖就像捉小雞一樣一手穩住夏馥的右手,一手擒住了她的肩膀,將她控在了半空中。
她反手扭住夏馥,將她扣在了地面上。
求生的本能讓夏馥不顧形象地撲騰了起來,但兩人的力量懸殊,夏馥被壓制得無法動彈。
紀暖跪在地上,膝蓋頂住夏馥的脊背,右手捏住她的手腕,輕巧地取下了杯子。
她看了眼杯子裡的水,因為一頓掙扎的緣故,杯子裡的水還是少了四分之一。
她歪頭想了想,四分之一的水應該不影響藥效吧?
她提起右手,夏馥的上半身被迫遷帶起來,想跳拋上了岸的魚一樣,費盡全力的撲騰,卻最終還是落在了別人的砧板上。
紀暖將水杯送到了夏馥的嘴邊。
Omega緊緊咬緊唇齒,她最後的自我意志在掙扎。
她不想到死都順從那該死的系統,連死亡都無法選擇。
可紀暖並沒有給她更多的選項,她鬆開了擒住夏馥的右手,另一隻膝蓋快速地壓在了她的左手上,並不是慣用手的右手根本做不了甚麼。
夏馥推搡著地面,想讓自己擺脫紀暖的控制。
紀暖掐住她的下巴,硬生生將那一整杯水灌了下去。
動作粗暴,因為夏馥的抗拒又撒出了一部分水。
但還好,大部分的水都灌了下去。
夏馥雙目通紅。
紀暖壓在她身上,她看不見Beta的表情,但她能想象出對方的冷漠和殘忍。
眼淚混合著杯中水滴落在地面上。
因為灌得急,一部分水沁入了她的氣管,她止不住地咳嗽起來。
紀暖完成了任務,鬆開夏馥,站了起來。
夏馥趴在地上不停地咳嗽。
生命的最後一刻,她扭頭,猩紅的雙眸彷彿厲鬼。
她說:“你也不會有甚麼好下場的。”
紀暖看著她吃人得模樣,輕笑:“等我要死了的時候,我會想起你的話。”
藥效很快,紅姐沒有騙她。
她看見夏馥的瞳孔漸漸失焦,知道最後徹底沒了生機。
她上前探了探對方的鼻息,已經沒有了。
系統的結算的聲音在她腦海裡響起。
【檢測到攻略者夏馥失去生命體徵,正在介入——】
【介入剝離系統中——】
【請宿主注意,系統將持續離線2小時,在此期間所有的資料暫停,攻略資料將不進行統計,商城不再開啟,系統將不為宿主的生死負責。】
紀暖看向身後隔間的小窗——這一片閉塞空間裡唯一能夠通風的地方。
她長長舒了一口氣,就像是終於在自己緊閉的生命裡找到了喘息的機會。
作者有話說:這把爆點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