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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再見[番外]

再見

等傷員陸陸續續出了醫院,大家慢慢發現了思墨留給他們的禮物。

工藤新一和毛利蘭收到了一對手工鑽戒,毛利小五郎收到了頸部按摩儀,妃英理收到了酒心巧克力,阿笠博士收到了銀杏品牌的包包,工藤優作收到了風見澤羽的相片,工藤有希子收到了一套化妝品,黑羽快鬥收到了一副撲克牌,安室透收到了幾袋狗糧,松田陣平收到了機械組拼玩具,伊達航收到了一盒牙籤,赤井秀一收到了最新的八倍鏡,世良真純收到了摩托車護理液,羽田秀吉收到了一副將棋,宮野厚司收到了防詐騙手冊,宮野艾琳娜收到了一個燒杯形狀的小杯子,赤井瑪麗收到了英國紅茶套裝,風見裕也收到了衝野洋子的手作應援物,暮目十三收到了一頂毛氈帽,佐藤美和子收到了紅色的車漆,高木涉收到了一副手銬及鑰匙,白鳥任三郎收到了手作檸檬茶……

灰原收到禮物後,直接淚崩了。

她是他們家裡出院最快的,回到家後,她發現實驗室原先那個小冰箱旁邊,又多了一個大一點的冰箱。

她疑惑著開啟冰箱,燈帶慢慢亮起,眼前的景象慢慢清晰了起來。先入眼的是腥紅的景象。冰箱內,儲存著數不清的血漿,放在醫用血漿儲存袋裡,幾月幾日何時提取,按照順序貼上標籤排列著。刺眼的紅色與燈帶悽白的光刺痛了她的眼,她一下變得恍惚起來。光的色彩像一團霧一樣,在她眼前氤氳著。

她之前就想過,現在的A藥解藥還是暫時性的,就算加上父母一起研究,因為沒有足夠多的樣本,還不知道要研究到何年何月。雖然她沒有考慮過要重新獲得身體,只要和父母姐姐安安心心生活就好,但是某個傢伙恐怕得乾巴巴的等好幾年吧。

她記得思墨和她說過,讓她不用擔心這個,現在才明白,原來是這個意思。

在這個被血漿擠滿的空間內,她突然茫然無措的像個涉世未深的孩子。

她一下跌到了地上,眼角開始分泌出淚水,不知是想到了甚麼,還是想通了甚麼。

可是事情很奇怪,大家在發現思墨的禮物後,都漸漸忘記了她,彷彿她從未來到過這個世上,大家也很少去提及,那一段的歷史。

五年後,工藤新一和毛利蘭大學畢業。大家自發的組織了遊行,幾乎是那場大戰中的所有人都來到了街上。街邊的人們為他們鼓掌祝賀,感謝這群守護了他們的英雄。

工藤新一被簇擁在中間,手裡捧著花束,看著毛利蘭,樣子很得意。

萩原研二因為身份特殊,沒有站在街中央,而是在一邊默默的鼓著掌。

“大哥哥”

他忽然被人拉了一下衣角,回頭向矮處望去,才發現是一個3歲的女孩。這個女孩的樣子漸漸和他印象裡某人的初見重疊,他恍惚間愣了一下,蹲下身摸摸她的腦袋,“怎麼了小朋友?”

那小孩好像很害羞,扭扭捏捏的,說不出話來,只說了一句,“給你”就把一大團文件遞到了他的懷裡。

萩原沒有第一時間檢視那份文件,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臉,問:“你叫甚麼名字啊小朋友”

小女孩很驕傲的提起她的名字,“我叫星野幸哉!”說完後她一陣小跑跑到了媽媽身邊,撲進女人的懷裡。

萩原注視了一會後才開始翻看手裡的文件,第一頁是空白頁,甚麼也沒有。

翻到第二頁,他的手開始顫抖了。

那是他關於臥底身份的認證說明。有《實施計劃書》和偽造證件的收發記錄,上面已經有了日本警部本部長的簽名。不僅如此,還有《免於起訴保證書》,這份保證書一式三份的,分別由律政司、警察總部機密檔案處和安全保管箱儲存,從他執行任務的那一刻起就已經生效。

在他決定臥底進黑衣組織的那一刻,他和藤川說自己可以不要檔案,哪怕血淋淋的被指控,背上罪名也沒關係。可命運終究是善待他的,沒有讓他坐上被告席。而現在面對這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文件,他忽然手抖,心悸。

他慢慢翻動著紙頁,掀起一陣清風。在最後一頁上,是她的字跡:

對不起,我想你晚一點忘記我。

萩原的胸口頓時襲來一陣空虛感,他眼睜睜的看著紙頁上的文字漸漸變淡,直至消失。他感到,他好像也在慢慢的忘記她了,他拼命的想要遏制住這種感覺,想要挽留,就像每一次不捨她的離開一樣,但是也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樣無濟於事。

這些年他看著身邊的人一個一個忘記她,也會勸說自己,她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只是回到了她原來的家罷了。有一段時間他一直很沮喪,朋友帶他看了醫生,心理醫生說是戰爭後遺症,只有他自己知道是怎麼回事。

現在,在這個世界唯一記得她的人,也就是他,腦海中有關於她的記憶,她的聲音,她的臉和她經歷過的事情,慢慢的都記不起來了。

多年後,同樣的山茶樹下吹起了一陣風,他的眼角分泌出了點生理鹽水,只喃喃道:“今天的風,怎麼還怪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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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爆炸發生的前2秒鐘,滴滴拉思墨進入了一個純白的世界。

【由於該世界積累的經驗值足夠,您擁有了一次額外穿越的機會,如果穿越至前一天修改計劃,可增加52%的成活率……】

【停,滴滴】思墨開口打斷了他【我現在不想聽這個】

她轉而看了一眼這個純白的空間,在這裡,系統依舊是沒有實體的。【我可以拜託你幫我辦件事嗎?】

【可以】

【請在我離開後刪除所有人對我的記憶】

【好的】

【真好】思墨笑了起來【我還以為你會拒絕我呢】

【您的意思是不穿越?】

【我可沒這麼說】思墨揶揄了一下,眼裡忽然有了一種別樣的情緒【告訴我真相吧,滴滴】

系統發現她其實很清楚那個真相到底是甚麼,所以他不再做聲。

思墨笑了一下,開口說道【你和組織的boss做了約定,約定在我17歲之前不給予監視。這也能夠解釋為甚麼他們知道我的身份,而沒有發現萩原。而且你只和boss做了約定,組織哪怕是高階代號成員也不知道。

【我在被注射吐真劑,提取記憶的時候,你做了點手腳,一個人不可能完全忘記過去存在過的記憶,你幫了我一把,在那個時候把那些記憶都刪掉了

【我不是第一個來到這個世界的,在我之前你也從我們的現實世界挑選了人送到這個世界

【你在人間是有實體的,小時候是木之本夏,我的出現就在夏天;長大後是肆昕,肆昕伺新,我早該發現的。

【而你做這一切的目的,不過是為了驗證,我,是不是那個最成功的實驗品。】

沒錯,風見思墨不僅是組織的實驗品,也是系統的實驗品。

這個時候系統就像電路故障般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響,再開口就已經是另一個聲音了,比原來的機械音要加一點情感卻感覺上更冷冽。思墨感覺那才是他原本的聲音。

【你說的沒錯,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推理出這一切的。但我更想知道的是,為甚麼偏偏是你,打出了最後的通關副本。你懦弱,優柔寡斷,同情心太強……在你之前確實有送一些人到這個世界或者是別的不同的世界,但你是唯一一個能走到結局的。他們中不乏有人比你更聰明,比你有手段,但都沒有成功。所以我在想,到底為甚麼是你呢?】

思墨沒有回答他,而是沉默了一陣之後丟擲另一個問題【也就是說,我們不得不屈從的、與之苦苦抗爭的命運,只是你手裡的一個符號對嗎】

【是的】

【他們的死,也只是你為了鍛造美好結局而堆砌的註腳是嗎】

【沒錯】

思墨的眼睛是虛焦的,她想看向系統,但不知道她在哪裡。【木之本夏我不清楚,但肆昕他絕對是發現了你的存在的。在最後的行動開始之前,他給我發了這樣一條簡訊:

最後的那一次,可以不要帶上我。

【他意識到自己的一部分意識已經被別人入侵,所以在你沒有監視的時候,向我發了這樣一條簡訊,即使後期你操縱他進入這場大戰,我們也能對他有提防。

【我想說的是……哪怕是被你入侵的實體,也是有自己的意識的,沒有誰是被人操控的工具】

系統很快回應【你說的那個人也是第一次以這種身份參與實驗。我並沒有想過去操縱誰。是你們中國的文言吧:“勿動勿慮,去不復顧”我的職責只是監視,而不是干預】

【沒有干預?如果沒有干預,就沒有那一次的快進時間,也沒有這一次的突然提醒】

系統沒再說話了。

思墨停了一下,她沒有嘆氣,冷靜的過分【如果我選擇穿越呢】

【再好不過。即使你沒有穿越,也已經是眾多實驗者中完成度最高的了。】

思墨繼續微笑著,這一次她終於沒再猶豫,下定了決心。

【我選擇穿越。

【穿越時間點為21年前上學的那條小巷。】

【正……正在傳送中。】

熟悉的眩暈感過後,思墨看了看身邊的櫻花樹,櫻花花瓣飄落在她手掌心。嗯,回來了。

小路的盡頭出現了那兩個少年,頭靠在一起,在說小話。

這一次,思墨沒有走那條羊腸小道,與他們背道而馳。之後能不能相見就看緣分吧。

她一步一躍的向另一個方向走去,抬著頭凝視瓦藍瓦藍的天空。

風見思墨永遠被困在了那條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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