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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米線店 “不是,我物件怕血。”

2026-04-07 作者:梁稚禾

第64章 米線店 “不是,我物件怕血。”

八月份鬼天氣熱的要死, 一出漢堡王大門,沒人開到十幾度的空調,密不透風的熱浪瞬間席捲, 360度無死角包裹, 悶的人氣都快喘不上來。

39攝氏度的天氣裡,就在剛剛,社會哥領著浩浩蕩蕩一大幫子人隔著店裡這塊一覽無餘的玻璃來了個大大的貼臉殺。

“咚咚——”社會哥敲了下兩下玻璃, 雙手抄兜賊拽地甩了下下巴。

看嘴型是在說:出來一下嗨。

林渡離窗子最近,結結實實被嚇了一跳,心“轟”的一下,被周嘉梁摟懷裡哄了半天。

最後隱隱約約聽見社會扛把子哥,簡稱把子哥說要一起去馬路對面十幾米外那家過橋米線店裡坐下來碰一碰。

周嘉梁看林渡臉色有點白,揉揉她頭髮:“一會別去了。”

“還是去吧。”林渡透過窗子看見浩浩蕩蕩一群人跟著把子哥他們往米線店走,總覺得心慌,“哪有叫你來,還在後面躲著的。”

“那你等我。”

周嘉梁抬眼往那邊掃了一眼, “我去看看。”

才站起身, 袖子被人拽住, 他垂頭看見林渡仰著腦袋鼓著勇氣:“我跟你一起。”

他笑了聲, 順手把人拉起來:“行。”

周嘉梁拉著林渡結賬出門時候看到那邊米線店裡已經烏泱泱塞了一大堆人,劍拔弩張的。

也不知道店老闆今天倒了甚麼黴。

等他倆過了馬路進門的時候,兩波人正對峙,窄小下沉的店面裡, 十來個人塞了個滿。

老闆在那邊翻了好幾個白眼, 把子哥還得意洋洋往身後指指老闆方向:“跟著隨便喝,這我嫂子。”

說完一左一右兩大護法啪嘰往桌上放了兩提大綠棒子。

極度安的環境下。

程睿冒了聲涼腔:“澤哥,他要跟你比誰先喝死呢。”

有人罵了聲草, 把子哥身後不知道哪個兄弟突然不小心笑出聲,季家樂插空賤兮兮的狂笑好幾聲。

剛剛山雨欲來的氣氛瞬間被打破,兩方對峙崩壞,直到把子哥嗷一聲罵人才重新恢復嚴肅。

有客人掀開塑膠門簾進來瞅一眼,見這架勢馬不停蹄又跑了,氣的店老闆要罵街。

把子哥渾然不覺,旁若無人抄起一瓶燕京啤酒,狠呆呆看著鄧澤安:“咋著哥們,碰一碰。”

鄧澤安坐在把子哥對面不動如山,冷冷撩起眼皮往對面看一眼,不怎麼耐煩:“碰甚麼啊。”

他原本就是周正冷硬的長相,家裡又是四九城排的上號的,這樣冷著臉說話樣子特像他爸。季家樂最怵老鄧他爸,平常電視裡見過的人上回跟他家見著,就這麼坐茶桌前面招呼他們吃點水果,嚇得他那頓水果吃的消化都有點不良。

季家樂回頭看向倚在門邊也不嫌埋汰的周嘉梁,小聲說:“靚靚瞅你鄧哥還挺像那回事。”

被點到名的人正跟旁邊一邊手無意識繞林渡頭髮,一邊老老實實垂著眼睛聽著。

聽他說話才慢騰騰要死不活豎了下大拇指。

這麼說兩句小話功夫,那邊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

把子哥不知道受了甚麼刺激,高嚎一聲誰他媽動梁遙就不行。

季家樂在旁邊逼逼了句人正經談戀愛動啥了?

氣得把子哥手裡那酒瓶子差點扎他腦袋上,不過可能把子哥更恨鄧澤安,最終還是把酒瓶子對準鄧澤安,一下子拔高聲線:m!比狠是吧?!”

這邊哥幾個一聽這話正蓄勢待發,誰也沒想到把子哥一狠起來直接一酒瓶子砸自己腦袋上,玻璃瓶子碎成渣,裡邊酒冒著白泡灑出來,噴射一地。

吧檯後邊老闆娘臉都綠了。

把子哥給自己猛幹一酒瓶子後啥事兒沒有,繼續朝鄧澤安發狠。

這麼一連串爆炸的行為,坐在他正對面的鄧澤安照舊八風不動跟那兒坐著。

把子哥身後兄弟都以為他被嚇住了,在後面唧唧歪歪。

鄧澤安兀自樂了一聲,隨手從旁邊撈出一瓶酒來,漫不經心說:“比。”

所有人目光焦聚,都以為他也要跟把子哥似的一酒瓶子砸自己腦門上,證明誰狠。沒想到鄧哥眼也不眨下黑手也直接往把子哥腦袋上砸。

清清脆脆又是一聲巨響。

把子哥坐在原地愣了2秒,直接急了,摸摸自己捱了兩下子的頭,站起來抄起凳子就要幹老鄧。

千鈞一髮,大戰一觸即發之際。

梁遙又一酒瓶上去,把子哥當時就淚血齊流,哭著說你他媽咋也打我?

這一趴真給把子哥委屈完了,啥也沒幹愣吃仨酒瓶子。

這一戰就這麼轟轟烈烈的結束了。

鄧澤安帶著梁遙沒事兒人一樣給老闆娘賠了點場地費,沒理會把子哥殺人一樣的目光,叫哥幾個走了。

剛剛還擁擠的小米線店,瞬間刷拉拉走了一半人。

都要走了周嘉梁還特地過去掏出紙巾給人擦了擦血。

剛剛充滿暴力血腥的場地裡被他這一整莫名其妙的有了幾分溫情的味道。

程睿他們幾個在那邊打車。季家樂隔了幾步揶揄他:“你他媽人還怪好的。”

完了才見聽周嘉梁說:“捂著點啊。我物件怕血。”

季家樂跟鄧澤安對視一眼。

“……”

“……”

幾把無語。

他回來還像模像樣捂著林渡眼睛:“別看。血腥。”

下午最熱的時分,日頭正毒辣。

馬路快要被曬化,一輛接一輛的中小車輛路過,暖熱的尾氣吃了不少。

季家樂實在忍不了,衝林渡說:“你老公這逼樣,我真服了。”

……

突然冒出來這個詞。

林渡看看季家樂又抬眼睛看看周嘉梁,天氣實在太熱了,熱得她不自覺拿手在臉旁邊扇風。

沒注意到身邊人別過頭微扯的唇角。

只知道自己的臉紅炸了天。

***

一群人熱熱鬧鬧的,又吵著不知道要去哪。

鄧澤安掃了眼周嘉梁手裡還扶著行李箱:“不要送林渡去昌平嗎?”

暑假之前林渡似乎決定好了學藝術,在昌平那邊報了個班集訓。她之前運動會的時候就是主持人,這會學播音去沒甚麼奇怪的。

就是周嘉梁,人一個暑假斷斷續續沒集訓幾天,他擱海淀就待不住了,動不動人就躥過去找林渡了。

還每次都半夜去,美其名曰不能耽誤林渡學習。

他剛提了個昌平,梁遙最快響應:“昌平我熟啊!趕緊走。”

被鄧澤安涼涼橫了眼。

熟誰啊你。剛那二逼男的嗎。

林渡小聲發言:“我…其實不急,你們想去哪都行。”

“去我姥姥家之前在那邊的房子吧。”鄧澤安提起來,“現在沒人住。去了晚上一起弄點吃的給林渡送回學校去。”

幾個人都應了聲。

有人問:“那咱晚上吃點啥啊?”

“首先排除麥當勞,坐那兒寫兩天作業了。”

車來了,周嘉梁沒費甚麼力氣把行李箱放後備箱裡:“火鍋?”

反正每回去誰家煮飯都吃這個。

一群人就這麼又跑去超市買了一大堆食材,去了鄧澤安他姥姥閒置在郊區的別墅。

梁遙一進門賓至如歸,指揮所有人各幹各的活,林渡跟周嘉梁膩歪小情侶被攆到島臺那邊水池那洗菜。

林渡突然想起來,幾個月前,下暴雪的那一。那一夜的雪最大,正如同黎明前的夜最黑。

她側過頭用眼睛細細描摹著身邊高高的男孩子近乎完美的下頜線。

那人被她看惱了,沾著水的手指背輕輕蹭了蹭她乾淨的面頰。

“幹嘛。”他問她。

“你們經常這樣出去玩嗎?”她t提起來,“上次你家也剩很多火鍋食材。”

“之前有時候。”周嘉梁說,“這群人閒死了。”

林渡撲哧輕笑了聲。

“笑甚麼呢。”

“沒有,”林渡眼睛含著笑意仰起臉,“突然想起你之前說的話。”

那麼黑的夜晚裡,她第一次聽他說。

林渡,其實我挺靠得住的。

她現在相信了。

“我相信了。十二,你很靠得住。”

旁邊正洗生蠔的人“哼哼”。

“夠男人吧我。”

林渡捂著嘴,笑得不停。

季家樂他們那邊吵吵鬧鬧,玩起水來,弄得一片狼藉。

很熱鬧很熱鬧的一刻。

林渡停下手中的動作,悄悄的看了一眼周圍的所有人。她從前總是一個人,朋友很少、被人孤立……很長的一段時間裡都以為就那樣,永遠都不會好了。

和周嘉梁一起以後常常這樣熱鬧,她還是會有時候跳脫出來,覺得一切都夢幻的不真實。

這一頓飯後來一直吃了一整個下午,等到他們把鄧姥姥的廚房恢復原樣,從別墅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全黑透了。

別墅距離林渡集訓的地方還有挺遠的路,鳥不拉屎的地方,半天打不著一輛車。

也不知道誰提議騎共享電動,倆人一輛,七八個人賊狼狽,還有個大少爺手裡拖著個行李箱。

梁遙邀請林渡坐她車,說她車技賊好,林渡乖乖坐上去,看到旁邊季家樂應拉著周嘉樑上他那輛,一米八幾兩個人擠成一團。

夜晚郊區的馬路格外寬廣,橙黃色的路燈照耀,像是一望無際的另外一片天地。

八月末的晚風還是熱浪一樣翻騰。

幾個人的小電動像遨遊在天邊。

季家樂騎著被落後面,周嘉梁嚇得抓著他腰,也不說慢點,臉有點白。

季家樂說靚靚你能把手撒開不,我想吐。

周嘉梁說忍忍一會吐。

季家樂說不是,你扶著我噁心。

其他聽到的人笑彎了腰。

林渡很多次以為,是不是前面的苦終於要吃盡了,她觸手可及的幸福。

直到後來的歲月被一道接一道劈天的海浪蓋過頭,才知道原來幸福這個詞太重,重得她根本無法承受。

2017年她種下了一顆悲傷的種子,在往後的歲月裡,被風雨澆灌著生根發芽。

作者有話說:後面是一些戀愛日常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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