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甜月亮。◎
蘇抧沉默了,漂亮的眼睛很遲緩地轉著,看上去是在斟酌著措辭。
男人已經把她抱去了臥室,安妥地放到了床上,拿開了床頭的布包。
那是蘇抧今天出門時帶著的,她摸著床框,微微提高聲音,“包裡有一塊麥芽糖,你吃不吃?”
師燁山不愛吃甜的,但既然蘇抧說了,也就順從地拿出來,剝開外面的紙,遞到蘇抧的嘴邊。
她卻把頭偏過去,“我不吃,刷完牙了。”
她也不太愛吃糖,因為很粘牙。只是出門一趟,順手就想給師燁山帶點甚麼回來。
可師燁山卻沒動,被蘇抧推了下拿糖的手,才重新又把糖包了回去,聽上去有點心不在焉的,一塊糖包了大半天,總有點窸窸窣窣的動靜,也不知道在幹嘛。
蘇抧忽然倒吸一口冷氣,“師燁山……我能看見了,我沒瞎?!”
重見光明的過程很快,一眨眼間,蘇抧就又恢復如常,就好像甚麼都沒發生過。
太神奇了!!!
“嗯。”師燁山分出心神看了她一眼,皺眉,“誰說你要瞎了?”
她驀地在床上站起來,在原地踩了兩下被子,又想下床t,被男人抓著胳膊按回去,“幹嘛?”
……也不知道要幹嘛,就只是很高興。
陰鬱的心情一掃而空,蘇抧順勢攀著他的那隻胳膊,蹭到床邊來,把半邊身子靠過去,臉幾乎埋在他的腰間,聲音軟軟的,“對不起呀,我剛才心情不太好。”
師燁山摸摸她的腦袋,“做甚麼了,要說對不起。”
“我不該跟你吵架的。”蘇抧口吻很正經,“你是不是生氣了?”
甚至氣得拿自己生理缺陷說事。
男人卻有點兒疑惑,“我們剛剛在吵架?”
他低頭跟蘇抧對視,瞧見她一雙眼睛彎彎,帶點討好。
分明剛才還瞪得溜圓,冷漠得很。
生氣的其實是她,受傷以後難免心慌,便忍不住想要發脾氣。她也就只對著師燁山會這樣任性。
男人忽然勾了勾唇,逗著她,“高興成這樣?放心,小瞎子不會被我丟下,但是啞巴會。”
蘇抧馬上張口:“啊-啊-啊。”
三聲抑揚頓挫的啊。
她沒啞哦。
師燁山平靜道,“委屈了不知道說,連哭都不會哭,還不是啞巴?下次最好別讓我抓到。”
“還有。”他的語氣裡帶上點警告,“對不起這三個字,以後就不要說了。”
她只是乖順抱著師燁山的腰,一時沒回應,被男人按了下臉頰才回神,敷衍地點點頭,手一撒想離開,又被師燁山勾著下巴,“你在想甚麼?”
“那個道長啊。”蘇抧脫口而出,“他當時說我的傷不礙事,原來是真的。”
是死蛇在騙她。
師燁山點了點頭,聲音平靜,“抱著我去想別人?”
蘇抧:……
他面無表情:“說對不起。”
……
怎麼這三個字被他說出了點色.情的意味。
畢竟才和好,蘇抧沒像平時那樣錘他不正經,只是把身子抻直,伸長脖子去看師燁山手裡拿的東西,“你在看甚麼?”
是一本小冊子,從蘇抧復明的時候,就被他拿在手裡,她現在才注意到。
“從你包裡拿到的。”
男人也不作遮掩,只把東西給她看,“你喜歡哪樣?”
映入眼簾的,是兩個赤條條的,正在糾纏著的身軀。
第一眼過去只覺得奇怪,待蘇抧看清之後才明白過來,這是原來是個古風小黃圖。
師燁山以為蘇抧會害羞,但她只是睜大了眼睛在很仔細的看著,研究完之後才覺出不妥來,伸手猛地把東西搶走藏在自己後背,掀著眼睛去打量師燁山,“……肯定是二孃塞給我的。”
男人卻也在看著她。
小黃圖沒讓蘇抧覺得有甚麼,可他專注望過來的目光,卻彷彿有了實質,千絲萬縷地纏著她,那是毫不遮掩的欲。
她能聽見師燁山濃郁的呼吸,因為他正慢慢傾身過來,雙手捧起她的臉,慢慢地說,“你很漂亮。”
說得黏稠,彷彿那幾個字是被他含在嘴裡,再一個個吐露出來。
……
她塌陷的腰忽而被扶直了,說不上是誰更主動一些,他們很快吻在一起,堵著彼此的唇。蘇抧的腦子有點亂,總覺得有師燁山咬著那幾個字的畫面印象,忍不住伸舌進去探一探,而男人只由她作為,一手勾著她的腰用了點力,就將她抱著站起來。他始終按著蘇抧的後頸摩挲,感覺到她在微微發顫。
站在床上,蘇抧就要比男人高一點,反倒像是她在捧起師燁山的臉頰親吻,情難自禁的環住對方脖頸,又忍不住往他身上靠,被他託著後腦往後壓,親得神魂顛倒,順勢躺在床上,很久以後才回神,大口喘息著看向師燁山。
……這次感覺有點不對勁呢。
蘇抧的眼睛裡有了點遲疑,推了下男人的肩膀,就這麼靜靜地覷著他。
旁邊就是那本春宮冊,蘇抧想起來,剛才她瞎掉的時候這人心不在焉動作磨蹭,恐怕就是一直在看這種不健康書籍。
呵,沒見過世面。
“笑甚麼?”師燁山伏在她身上,又來咬著她的唇,沒有停留多久,很快順勢向下,撩出一條隱秘而濃郁的痕跡,他像是故意的,咬噬之間發出了點嘖嘖水聲,聽得人很燥。
蘇抧的嘴唇有點腫起來,她不怎麼敢說話,只是伸手去抓著師燁山的腦袋,被他不客氣地圈著手腕拿下去。
蘇抧忽而驚叫一聲,無意識地蜷縮起來,卻又讓他慢慢撫平。
感覺渾身都有點燙,蘇抧抽.出自己的手,半撐起身子跟抬起頭來的師燁山對望。
他眼波流動之間滿是慾念,不復白日裡那清冷模樣,宛若玉山傾頹,只從容地捉著蘇抧的手,貼在自己的唇邊。
他的眼神,明明毫無波瀾,甚至要比平時更加冷淡一些。
但是……人像是要沉溺進去。
蘇抧覺得整個人都要爆成一團漿糊,再也撐不住地往後睡下去,忽然意識到了,原來在浴房裡,師燁山是真的沒有在生氣。
那不是一句氣話,而是…他打算要做的事情 。
她能聽見師燁山緩慢挪著身軀往下,布料摩挲的窸窣聲很像是蛇吐信子,就這麼慢悠悠地來到他想要的地方,動作很輕。
他的氣息也分不清是熾或涼,總之讓蘇抧腦子裡只剩下一片空白,她忽然用腳踩了下師燁山的肩膀,掙扎著坐了起來。
直到脊背貼上床帳,蘇抧深呼吸了一口氣,脖頸處沁出了點汗意,胸腔起伏劇烈,垂著頭去看他。
師燁山亦是沉默著跪坐起來,他的下巴上沾了點銀亮的,黏膩的溼漬,被他用修長的手指勾下去,放在眼前很仔細地看著。
他在引誘她。
蘇抧也弄不清自己想做甚麼,猶豫了半秒,便又爬過去親吻他,兩人重新纏纏綿綿的抱在一起,男人便又有了剛才的意圖,被蘇抧按著手阻止了。
“剛才那個,我覺得有點害羞。”她的聲音比平時要細一點,說話間又咬著師燁山耳朵,很不好意思,“先別這樣呢,我想要點別的……可不可以?”
師燁山卻並不回應,他能感覺到蘇抧在他懷中輕微的搖動,知道她心裡實則很渴望親近自己,不怎麼能夠剋制慾念,他甚麼拒絕的話都說不出來。
可是,蘇抧想要的,是上次的那個夢麼……?
要把他綁在柱子上鞭打羞辱,以此得到滿足?
師燁山只是沉默,但他由著蘇抧把自己的手臂扯過去,看著她上下仔細地碰那條手臂,臉頰越燒越紅,忽而也就明白過來了。
他低聲問著,“你要硬一點的?”
她點點頭,不等師燁山反應,就很快把他推倒躺下去,坐在他的手臂上,低垂著眼睫看他。
肌肉之下,青筋一條條的爆出來,脈搏或者心跳,泵著滾燙的血液,在她的身下急速馳流而過,隔著一層薄薄的皮肉,蘇抧感受到他骨骼的形狀,心知男人手臂上已經被塗滿了月光似的薄水,就好像是被她打上了專屬印跡,難掩心中快樂。
今夜那麼長,還好月亮很甜。
【作者有話說】
[壞笑]啥時候讓兩口子吃上正餐捏。
[心碎]
額被制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