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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陳錚太監番外/假如陳錚是個太監:不全之人 /鳳凰與囚籠/殿下聽話/他永遠不能真正的得到她

2026-04-07 作者:宇宙第一紅

第86章 陳錚太監番外\/假如陳錚是個太監:不全之人 \/鳳凰與囚籠\/殿下聽話\/他永遠不能真正的得到她

溫晉王朝,武治元年,深冬。

夜間皇城寂靜,如巍峨墳塋,行在簷下的宮女惶惶穿過寶瓶門,沿著紅色高牆腳根貼行,穿過碧瓦飛簷,行至鳳鸞宮。

宮深殿遠,雲冷鍾殘,重重似畫,曲曲如屏,宮女行至鳳鸞宮後,一路穿過硃色長廊,踏入宮殿外間,又踩著齊整的大理石,穿過鎏金粉紗疊帳,行至一間臥房內。

臥房內極盡奢華,冬日間燒著地龍,並不冷,一道倩影正靠於矮塌畔賞雪。

小窗高臥,風展殘書間,倩影回過頭來,露出一張豔麗嫵媚的鵝蛋面來,鸞鳳金釵粉畫眉,似是金玉堆砌,華美尊豔。

但美人兒一抬眸間,眉宇內卻凝著淡淡的愁意,瞧見了宮女,便壓低聲量問:“戰事如何?”

宮女跪下身,聲線苦澀道:“回長公主話,打探到了,聖上隨軍征戰,大敗,失蹤於嘉靖關。”

溫玉捏著書卷的手微微一顫。

四個月前,她父皇暴病而亡,訊息傳到突厥,原本與他們建交的突厥可汗撕毀和平諾言,倒行逆施,進攻建業。

她的幼弟,時年不過十四,匆忙繼任帝位,號武治帝,為鼓舞士氣,隨軍出征。

半個月前,建業中開始流傳各種戰敗的訊息。

溫玉只是女子,不懂國事戰事,但她知曉,只有她弟弟在,她才是長公主,若是她弟弟死了,她也離死不遠了。

“朝中——如何?”溫玉壓了壓混亂的心緒,問道。

宮女的肩彎的更低了,頭幾乎磕碰到了被地龍烘的發熱的地毯上,聲音也隱隱發抖:“朝中有人...請立禮王殿下為帝,被陳掌印壓下了。”

禮王殿下,就是溫玉的叔叔,先帝的親弟弟,正值不惑壯年——本來討伐逆賊這件事,該是禮王去的,可偏生,禮王殿下裝病,硬拖著不去。

禮王可以假裝看不見這大溫疾苦,百姓哀嚎,帝王卻不能看不見,天子守國門帝王死社稷,所以她弟弟被逼著上了戰場。

等到她的幼弟去了邊關前線,禮王的病不藥而癒,甚至趁著幼帝不在建業,開始在建業拉攏朝臣,試圖自己登帝——多噁心的人!拿著百姓的命逼著自己的侄子離開國都,奔赴前線,他自己卻在後面謀奪皇位!

禮王禮王,豈知禮也?

等到幼帝失蹤的訊息傳來,禮王登基的名頭便越發正順,大勢一起,誰都攔不住,也就只有陳錚能壓制一二。

說來說去,不過是一群人圍著那龍椅,使出各種噁心人的手段來爭搶罷了!

至於陳掌印,名陳錚,人生了一個好名字,卻有一副毒心腸。

當初先帝纏綿病榻時,曾一度痴迷仙丹,無法朝政,乾脆重用宦官,宦官得勢,如日中天。陳錚以掌印之身,插手進了軍政,甚至任命了他的乾兒子去做了大將軍——這人在戰場上也有幾分天命,他的那群乾兒子打仗總是贏,旁人打的仗總是輸,所以他的位置越來越穩。

兵部與戶部全都被他牢牢把持在手中,民間稱他為立皇帝。後來幼帝登基,陳錚幾乎做到了挾天子以令諸侯。

但是,他幫著幼帝壓制禮王,也不是為了甚麼忠心護國,而是因為幼帝比禮王好把控,幼帝必須依靠他,才能穩住朝綱,而禮王登基後會第一個斬了他。

二則是因為——

溫玉的面上閃過一瞬間的惱羞。

而這時,那宮女又顫著說了最後一句:“謝,陳掌印還叫奴婢給長公主傳個話,陳掌印說,今日梅林落雪,嘉善長公主應去瞧一瞧。”

梅林,是宮中最好的一處殿,名喚梅林小築,以前曾是皇太后親住的地方,現在——是陳錚的住處。

一個太監,能在宮中如此肆無忌憚,可見其權勢如何。

頓了頓,宮女又輕聲補了一句:“陳掌印還說,禮王殿下宴請陳掌印明日去宮外吃酒。”

這話中未盡的意思,便是溫玉今夜若是不去梅林小築,明日陳錚便要去跟禮王接觸。

若是陳錚倒戈向了禮王——幼帝必死無疑,溫玉也是死路一條。

說話間,宮女小心抬眸看了一眼長公主殿下。

長公主殿下生了一張昳麗豔濃的面,桃李年華,眼角眉梢都流淌著萬種風情,穿著一身碧綠霓裳綾羅綢,似是將一抹春都穿在了身上。

這樣的女子,本便是該受萬人追捧的,可——

“去。”

溫玉靠在矮塌上,過了許久,才低低的道了一聲。

往大了說是家國大業,往小了說是她自己的生死,腳下的路,早已由不得她自己了。

從幼帝出征,獨留她一人在建業時,她便已經隱隱知曉她逃不出陳錚的手掌心了。

宮女心頭驟傷,卻也不敢表露出來,唯恐刺痛了長公主,只垂下頭,恭敬的應了一聲“是”,隨後提起一盞六角宮燈,為長公主引路。

從鳳鸞宮到梅林的路,那樣長。

時年茫茫白雪,埋盡萬里皇城,硃色迴廊上蓋了一層薄冰,簌簌然間眇視萬里一毫端,風燈沿著廊下走遍全皇城,照著一條條幽長的宮道,溫玉到梅林時,遠遠瞧見了梅林小築。

梅林小築到了冬日便開出一片粉紅,雪霏霏梅霏霏,雪向梅花枝上堆,飛簷從梅林中透出一角,在月色下靜靜的立著,簷下的宮燈望著那走投無路的鳳鳥,一步一步踏入深淵。

——

梅林小築內外都由陳錚的親信把守,金吾衛都進不去,溫玉沒打長公主的儀仗,只帶了一個宮女,從梅林小築的偏僻路線中,一路入了小築。

九曲八折,踏過朱牆琳琅,進了院內。

陳錚是個喜靜的人,宅院便藏在最深處,四周豎以高牆,一入了牆院間,便像是進了一處牢籠。

宅院極大,足有五進,入了宅院間,映入眼簾的便是各種假山長廊,大湖水榭,但陳錚不喜花草,只喜松木,所以梅林小築滿院都種滿了霧松,無論冬夏,都綠油油的、茂盛的翠著,整個院內都蔓延著一種清冽寒淡的松香。

平日裡院內宮女太監一應俱全,今日卻以個都沒有,只有一個太監,見了溫玉便立刻垂下頭去,道:“見過長公主殿下,殿下這邊請。”

溫玉心頭微緊。

她白著臉,一步步走向太監所指的逢春院內。

逢春院在整個院子的最中心,邁入寶瓶門,走過一個迴廊,便能瞧見一處廂房。

廂房的窗戶半開著,能瞧見屋內擋風的翠玉雕花鳥四扇屏風,其上映著一道挺拔的人影。

溫玉後背都緊了兩分。

“長公主殿下。”引路的小太監不再進了,只站在門口,低聲道:“您請進,掌印在裡面等您。”

廂房內並不冷,內間燒著地龍,宛若夏日,還要開著窗,免得熱悶浸汗。

溫玉緊繃著心絃踏入內間時,便瞧見那陳錚正坐在椅上,手裡拿著一杯熱茶,神色淡然的把玩杯盞。

彼時正是申時末,寒冬月光薄涼,只有薄薄一層月華落進來,斜斜的照在他身上,高桌木椅,寬大床榻,地上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視窗的白瓷釉口花瓶間有粉嫩的梅花枝在迎著風發顫,月光在緩緩流淌間,一室靜謐。

他還穿著掌印的蟒袍花衣,湛藍色的千絲錦面料閃著密密的光,上以鮮豔的針線秀出綿密的針腳,銀絲走線的雲紋格外清晰,月光一打上去,後面的燈火搖晃間,坐在其上的人便像是發著光的。

陳錚生了一張極好的寒玉面,一雙狐眼多疑善謀,周身總是繞著一陣陰沉沉的冷,偏生這人唇瓣卻總是微微向上勾著的,看人時總像是在笑。

他殺人也在笑,只風輕雲淡的吐出一聲“殺了”,聽的人骨頭髮僵。像是條藏匿在陰暗樹間的毒蛇,不知道甚麼時候便會撲下來,一口咬斷人的脊樑。

溫玉才走進來,便瞧見陳錚放下了手中的茶盞,含笑看著她道:“臣見過長公主殿下。”

溫玉的面上微微僵著,剛想擠出來一絲笑容,與這條毒蛇寒暄兩句,但還未曾說出口,便聽見陳錚慢條斯理的問:“嘉善殿下可想讓武治帝活著回來?”

語氣那般輕描淡寫,好似說的不是一位帝王,而是一個捏在掌中的麻雀。

只這一句話,便將溫玉的所有話都打亂了。

溫玉面上的笑容驟然僵凝,後背都跟著漫出一層冷汗,他語氣中的漫不經心讓溫玉頭皮發麻。

果然,武治帝失蹤的事,與陳錚有關。

她便說,陳錚把持朝政這麼久,兵部又幾乎都是他的人,他的手下隨著武治帝出征,怎麼可能隨隨便便讓武治帝失蹤?武治帝可是他最大的籌碼。

溫玉的腦子迅速過了一遍朝堂上的事情。

大溫內憂外患,內有陳錚、禮王,外有突厥。

陳錚,掌印攝權,想要掌控幼帝,以令諸侯,順帶打一下突厥。

禮王,只等幼帝死了,殺了陳錚上位,然後才會去打突厥。

至於突厥,謀奪皇位,想殺了所有人。

幼帝,爪牙未豐,前有突厥,後有皇叔,身旁還站了一個並不忠心的陳錚,偏偏還揹著萬千國民,現在生死未卜。

各自都有各自的目標與方向,四個人有時各自為敵,有時卻又是彼此的共同利益者,時勢造英雄,時局定盟友,四者將這大溫擺弄成了一副棋局,所有人都在局中,黎民百姓的命成了博弈的工具,而溫玉,只是一盤魚肉。

她驚的渾身都在顫,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脊背僵著,一雙桃花眼含著幾分隱忍的恨意,冷冷的望著他:“陳掌印為何要扣下武治帝?你究竟想要甚麼——”

“臣想要甚麼,長公主殿下不知嗎?”

他的聲音慢慢落下,那抹身影也緩緩站起,一步一步行到溫玉面前,語氣粘稠陰冷,似是毒蛇吐信:“長公主早便知曉,臣愛慕長公主,哪怕長公主成了婚,有了駙馬,臣也愛慕於您——”

“只要殿下肯全了臣的心,殿下要臣的命,臣都會給的。”

他都會給的,都會給的,都會給會給會給會給會給——所以,也請殿下給他吧。給他吧給他吧給他給他給他給他給他給他給他啊!

走過來的人眉目是那樣的溫柔,可是離近了,才能瞧見那柔情下面滿是癲狂,像是要將溫玉抓進去,死死的鎖起來。

那時溫玉僵立在遠處,眼睜睜的看著他的身影覆蓋在她身上,腦海中卻浮現出許久之前的事情。

當初,她父皇病重,無力處理朝政時,陳錚開始掌權,她不可避免的與陳錚有過交集,她那時便漸漸發現陳錚對她圖謀不軌。

陳錚的眼神隨著權利逐漸膨脹,野欲不再掩蓋。

溫玉那時只覺得噁心與冒犯,但還是忍下來,只盼著她弟弟登基,新帝能除掉陳錚。

但她還沒等到新帝登基,她先與陳錚翻了臉。

事情暴發那一日,是溫玉撞見他懲處一個小太監。

那時候溫玉才知道,她與旁的太監笑一下,陳錚都會將這小太監單獨拎出來重罰。

他單方面的將她視作禁臠,不允許任何男人靠近,跟他一樣去了勢的太監都不行,宮中婢女太監都知曉,但沒有一個人敢告訴她。

她知道此事後暴怒,她是天潢貴胄,一個賤奴憑甚麼敢肖想她?那些腌臢事兒他竟然不肯偷偷摸摸的摁下、自己藏著,反而公之於眾,叫所有人都知道她被一個賤奴肖想!何其噁心!

仗著這股怒氣,她竟然連抽了陳錚十二鞭。

他那一日並未反抗,連眉目都未曾添過一絲惱,只那樣沉甸甸的看著她,看的她心發慌。

她竟開始怕他。

再後來,風水輪流轉,新帝登基之後,突厥攻來,外迫內患,根本騰不出手弄死陳錚,彼此拉扯間,陳錚反倒迅速壯大,新帝弱勢,驕傲的長公主也得低下頭顱。

大概是知道長公主看不上他,所以陳錚越發兇戾狠辣。

溫玉成了他得不到的鳳鳥,他一步一步壓制著溫玉,逼著溫玉低頭,因他不是個男人,所以他嫉恨所有與溫玉接觸的男人,他甚至將溫玉囚禁在宮內,明知道溫玉成了婚,也不準溫玉出宮去見駙馬。

幼帝出征三月有餘,溫玉就在宮裡被困了三月有餘,更不敢提一句駙馬——她怕陳錚找理由把她的駙馬殺了。

陳錚在嫉恨裡泡爛了身軀,自尊和骨頭都生長成了扭曲偏執的姿態,敏感自卑卻又自大自負,這樣的人偏生手握重權,能隨意定人生死。

誰不怕呢?

最開始,溫玉還咬著牙和他拉扯,對峙,用單薄的骨頭撐著外面那一層皮,一直都不曾低頭,一直堅持到現在。

現在,她的弟弟,她唯一的依仗都失蹤了,她堅持不住了。

他捏著武治帝這個命/根/子,來逼著她低頭,她咬死了不低,受罪的是她的親弟弟。

其實她哪裡有甚麼退路?從最開始,弟弟在他手上的時候,她就已經輸了。

“本宮——”溫玉的所有驕傲在這一刻都崩塌了,她顫著聲音,望著越逼越近的陳錚,低聲道:“本宮求你,把武治帝放回來,只要武治帝能回來,本宮任由掌印。”

驕傲的鳳凰在這一刻垂下了頭顱,陳錚的眼眸裡浮現出癲狂的喜悅,他貪婪地靠近她,在她發顫的時候,輕柔地吻上她的額角。

只一個吻,卻讓陳錚血肉都齊顫著發出嗡鳴。

“殿下——阿玉。”陳錚聲線發緊的喚著她的名,手掌落到她的身上,一點一點,解下她的衣袍,露出雪軟凝脂。

溫玉便怕極了,她顫著音,道:“本宮已成婚。”

太監又不能那般,她以為最多,最多對食,卻不成想陳錚這人竟上來就要——她控制不住的往後退。

“臣不全之人,自是比不過駙馬。”陳錚見她躲開,面上的笑容漸漸不見了,似是將所有偽裝都撕下,只剩下了一張冷沉鋒銳的臉,冷聲道:“長公主可是嫌臣髒?”

他垂下眼眸,看著溫玉漸漸湧出淚的面頰,隨後抬起手,掐著她的下頜,強迫她抬起頭來。

“殿下為何不肯看臣?阿玉,阿玉親親,為何還要見他呢?臣給殿下所有,天底下最好的東西臣都捧給殿下,殿下還有甚麼不滿意,嗯?”

他說話的聲音是那樣溫柔,但如果細聽,就能從字裡行間中,聽出來他切齒的恨意。

只因為,只因為他缺了一塊東西,他在她面前就永遠站不起來,她就永遠不會愛他,旁人輕而易舉能得到的,他只露出來一絲嚮往,就要被她鞭打,她那樣厭他,他怎麼能不恨?

溫玉被迫昂起頭,只看見了一張醞著暴怒的臉,那雙狐眼裡遍佈血絲,剛才的所有調笑都不見了,等待著溫玉的只有一場折磨。

“告訴我,阿玉,你不看我,是不是因為我是個不全之人——我不能給你?”

陳錚將顫抖的羔羊抱起,放在自己腿上,語氣陰柔的說著最羞辱的話:“他比我好在這裡,對不對?因為他碰過你,他能讓你做個女人,我不可以,是不是?”

溫玉嗚咽著抓住他的手臂,眼睜睜的看著他從懷中取出一隻木盒,拿出裡面的銀首飾戴上,磕磕絆絆的說:“他、他不比你好,你可以。”

他的手上帶著戒指,銀築刻類獸首,其形張牙舞爪,溫玉知道這東西是怎麼用的,她在宮裡長大,太監們的那些腌臢手段,她聽過一些。

“不要這個。”她尖嘯出聲。

雖早做好了準備,但這一刻,她還是怕,顫著往後躲,卻也沒地方可躲,被陳錚抱著放在了矮塌上。

陳錚低低的笑起來,只是那張臉上看不見甚麼明熙溫和的模樣,只有一雙陰狠兇戾,被嫉妒吞噬的眼。

“長公主可知,今日朝堂上生了點趣事,叫陳某想起了個新奇的玩兒法。”毒蛇緩緩吐信:“若是長公主不喜歡臣的手,也可換一換。”

陳錚垂下眼眸來,痴迷的看著她的臉,輕吻她的淚,呢喃著說道:“那些彈劾陳某的御史們都說,臣,巧、舌、如、簧。”

溫玉的那雙漂亮的桃花眼驚恐的瞪大。

——

逢春院的廂房內擺著一張山河落地鏡,便正對著矮塌,榻上人對面而坐,鏡中可見其倒影。

那是陳錚最愛的鏡子,就算溫玉背對著他,他也能從鏡子裡瞧見溫玉的面,從她泛著粉的芙蓉面,到她輕顫的髮絲,每一處都不曾錯過。

她是那麼美,讓他根本捨不得挪開視線,他想要永遠看著她,不管在任何時候。

這是他特意備下來的,從先帝病重,他逐漸掌權那一日便備下來了,他一直備到現在,足足半年,終於派上了用場。

他喜歡掌控她,看到她每一絲表情,瞧見她為他沉淪,只有如此,他才能確定,他不比別的男人差。

別人能給她的,他也能給。

他也能給。

他也能給!

陳錚雖然跪在她膝前,但那雙眼卻一直向上望著,深邃的狐眼漲出血絲,死死的盯著溫玉的面看,他沒有歡愉,只有嫉恨,但溫玉歡愉的時候,他也會有片刻的歡愉。

她在因為他而戰慄,只要這樣一想,他的魂魄就被送上了雲端,隨她一起沉溺。

只是這歡愉消散之後,又會湧起無限的嫉妒來。

因為他覺得他給的不夠多,和一個正常男人相比,他永遠不夠多,他不能讓她去做一個真正的女人,他因為殘缺而自卑,因為自卑而瘋狂,只要一想到溫玉有可能與別的男人獨處過,沾染過別人的氣息,他便再難控制,非要將溫玉的味道都嚐遍,才肯罷休。

他從沒有真正得到過溫玉,他的唇舌無法進入她的心裡,含的再深,她也不能為他生下一個孩子,所以他只會一日比一日更瘋狂。

廂房內的薰香燒了許久,松香木的氣息嫋嫋的盤繞了一整個房屋內,頭頂的紅梁翠帷都在旋轉,陽光落到她的身上,似是流淌的河水,山川旋轉間,水聲泠泠的響。

溫玉哭了幾場,到最後真的沒力氣了,聲線顫著說那些羞人的話:“陳錚...你比他好。”

陳錚終於肯放過她了。

他從下方爬上來,用溼漉漉的唇舌吻著她的面頰,撫摸她浸著薄汗的烏髮,輕聲道:“殿下聽話,臣會保大溫萬里江山無礙,會讓武治帝安然回來。”

殿下千秋萬代,與他生生世世。

說話間,陳錚將她緊緊地抱在了懷中。

他身上的衣裳一件未除過,他不肯叫溫玉看見他的殘缺,他無法承受她嫌惡的目光。

但他卻要把溫玉從頭到尾剝個乾淨,看她白嫩嫩的肩頭,看她浸著汗的小腹,看她眼角滑下來的淚。

溫玉貼在他懷抱中,昏睡過去的那一秒,眼前都是陳錚偏執的臉。

在這樣的夜裡,她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像是回到了過去,她還是個無憂無慮的公主時。

——

溫玉最快樂的時候,大概是兩年前,她剛與駙馬定情那年。

那一年,溫玉正十六,父皇不曾病重,大溫國泰民安,弟弟勤學仁善,溫玉也在一場瓊林宴上結識了她的駙馬——李正。

李正,清河李氏族中長子,性情端正,知禮重節。

他與溫玉定情那一日,曾與溫玉道:“李某此生,不納二色,唯與殿下生生世世。”

李正。

如果李正知道她被困在宮中時,遭了一個太監的凌辱,他還會愛她嗎?

她在她的夢裡,一遍一遍喚著他的名字。

李正,李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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