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捉人大戲/誰的男寵 狗血撕逼宅鬥之你……
“病奴?”
裹著盛怒的聲音從房門口傳過來, 飄飄忽忽的鑽到耳朵裡,像是索命一樣。
陳錚躺在床榻之中,閉著眼, 咬著牙,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事已至此...若是換個人可能就認了,但陳錚這人就是嘴硬,死不承認, 他只想怎麼糊弄過去, 而絕不會想跪倒認錯。
“病奴。”
此時溫玉正從廂房外走進,她人還沒到, 外面的寒風便已經撲到了陳錚身上。
陳錚裝不下去了, 只能慢慢坐起身來,做出來一副剛剛醒來的模樣, 轉頭看向溫玉道:“阿玉怎麼前來——唔。”
他話都沒說完, 溫玉拿著床榻上的枕頭狠狠地把他的腦袋摁回到床榻上。
把這張討厭的臉遮住後, 溫玉一把撕開他身上的中衣——陳錚躺到床榻間後,身上只著中衣, 中衣之下就是他的身子。
溫玉用力扯開他的中衣,露出其下古銅色的精壯軀體,然後一巴掌惡狠狠地拍在陳錚的胸膛上,怒喊道:“你日日塗脂抹粉, 當真以為我看不出來?”
陳錚每次偽作病奴時候,都會在身上塗粉、用以改變膚色遮蓋傷疤, 但是今日顯然是來的匆忙,他身上甚麼都沒塗,溫玉一眼望去,都能在身上看到太子才會有的傷疤。
陳錚被她戳破, 卻還在咬著牙硬撐:“阿玉在說甚麼?我怎麼——”
“怎麼聽不懂?”溫玉就知道他要裝傻!當即學著他的語氣、搶在他前面開口,後冷笑道:“好啊,你聽不懂,我就慢慢拆給你聽!你真以為你的偽裝天下第一無人可察?”
陳錚一聽這話就知道完了,溫玉是完全將他的所有隱秘都摸透了!
溫玉眉眼似刀,他接不下一招,只能心虛的摁著自己身上的衣服不讓溫玉撕,腦子裡飛快給自己找補。
想個說得過去的理由,想個說的過去的理由,想個——
他想不出來,乾脆就想先下床離開此處,但是奈何溫玉堵死了床頭,喘著粗氣、非要把他驗明正身。
陳錚叫苦不疊,只能在床榻之間來回滾來滾去,躲避溫玉,一邊躲一邊道:“阿玉,你聽我解釋。”
“你解釋啊!我聽著呢,我看你能解發布什麼!”
他們二人在廂房之中互相為難,一個人脫一個人守,硬生生搞了一場攻防戰。
隔著一個門板,溫玉一直在喊“脫了”,喊的桃枝羞紅了臉,離門更遠了一點。
這青天白日的,姑娘在喊甚麼呀!
——
東廂房裡鬧的雞飛狗跳,床板嘎吱響。而也正在此時,幾輛馬車也已經出了秦府,正往城中新開的首飾閣而去。
今日秦府做宴,邀約來了長安城中不少貴秀——秦姑娘雖然少在長安城中居住,但是她是皇后親侄女,也有不少人想與其打好關係,所以來往之人很多。
這席間人除了諸位貴秀們以外,竟然還有一個廖雲裳。
廖雲裳在長安城中已經沒甚麼地位可言了,長安城的姑娘們都不與她往來,只當沒有這個人,卻沒想到、這人不知道靠甚麼得了秦姑娘青眼,硬是重新擠回到了這長安最繁華的花堆兒裡。
雖然長安城裡的貴女沒有幾個願意搭理廖雲裳,但是當著秦姑娘的面兒,也沒有人會給廖雲裳臉色看,只當是沒瞧見她就是了。
今日秦姑娘邀約她們一同品茶看戲後,又說最近長安城中新開了一個首飾鋪子,很得秦姑娘喜歡,今日便要邀約諸位姑娘們一同去瞧瞧看。
諸位姑娘們也都來了興致,全都隨著秦姑娘一同出了府門。
出府門的時候,秦姑娘還抱著一隻通體雪白的貍奴——別瞧這貍奴只是只貓,但是卻養的極金貴,脖子上戴著的瓔珞都是純金打造的,還專門由兩個丫鬟一直全程伺候著。
旁邊有姑娘好奇,多嘴問了一句,才知這是皇后娘娘所贈。
既是皇后所贈,有這個派頭也是應當。
旁的姑娘本來還想摸一摸這隻可愛的貓兒,但是聽見“皇后”這倆字,又趕忙縮回來了。
貴人賜物,不可輕怠,萬一給這貓兒摸出甚麼毛病來,她們可承擔不起。
說話間,眾人一同乘坐秦府的馬車、出了秦府的門。
廖府馬車大,裡面擺了足夠五位貴女坐下的桌案,諸位貴女可以直接坐在同一輛馬車裡,一同去首飾鋪子,倒是方便。
因為只是去轉一圈就回來,這些貴女也沒帶太多的侍衛和隨從,都是隻帶了個貼身丫鬟便一同上了馬車。
但誰料,馬車出了秦府門、轉出坊間後,卻發生一場騷亂。
說是丫鬟抱著那隻貍奴坐在外面,但貍奴坐馬車的時候受了驚,跳下了馬車,跑到了巷子裡的一戶人家中去。
秦姑娘擔憂貍奴丟失,想要親自去尋,但又礙於滿車賓客在此,不好就這般丟下離開。
正是踟躕時候,一旁的廖雲裳便道:“不過是幾步路的事情,我等陪著秦姑娘一起去找就是了——皇后娘娘賞賜的東西可是貴物,若是傷了壞了,保不齊娘娘要怪罪呢。”
廖雲裳將皇后娘娘抬出來了,旁邊的貴女也不敢反對,自然應答。
一群貴女去找一隻貓,確實是太過興師動眾,若是尋常時候,丟了個貓兒都算不得是事兒,最多派個丫鬟去找就夠了,但是眼下不一樣,這貓可不是一般的貓。
這天地下最貴的就是皇室,貴不可言,所以連帶著跟皇室沾邊的東西也跟著貴,你別管人家是貓兒是狗兒,就算是一隻老鼠,那也是皇家的老鼠。
皇權滔天,每一步都是枷鎖,壓的人抬不起腦袋,誰在皇上面前都傲慢不起來。
就算是她們在朝中的親爹聽見了這個“皇”字都要心頭一緊,她們這些姑娘就更誇張了,聽到一隻皇后娘娘賜的貓都要打了哆嗦。
萬一這貓兒真出了甚麼事兒、引得她們被皇后娘娘厭棄可怎麼辦?
一群貴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都點了頭。
左右就是下去找一隻貓,又能有甚麼事兒呢?
這貓找到了,皆大歡喜,這貓要是沒找著,她們也確實跟著下去了,這臉面是給夠了,真要是出甚麼事兒也怪不到她們頭上來,誰讓這秦姑娘非要抱著這貓兒出來顯擺呢?
總之,這幾位貴女跟著秦姑娘、廖雲裳一起下了馬車,走到了這小巷子裡。
她們一同下了馬車,走在人群最前面的廖雲裳突然指著一處宅院說:“在這兒,進了這家院子,我瞧見了!”
眾人忙往前看去,只見一個普通小院子立在此處。
為首的秦姑娘便道:“叩開此門,進去抓出來。”
其餘貴女也沒覺得哪裡不妥。
在她們眼裡,這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平民院子,這些平民們見了她們都得行禮,士農工商,她們為士族,自然有這個底氣,扣個門而已,能有甚麼問題?
再說了,她們也不是甚麼兇狠蠻橫之人,只是進去找個貓,找到了還會給這戶人家賞錢,就算是隻漏出來幾十兩銀子,也夠這裡的人掙上一年了。
這可是這戶人家的運氣。
貴女們就這麼理所應當的派人去扣門。
誰料轉頭間,裡面冒出來一青衫男子,瞧著模樣是個小廝,牢牢將門攔住,不讓任何人進,只道:“諸位姑娘,這是我家宅院,不曾進甚麼貓,還請姑娘們去旁處看看。”
這一些話冒出來,在場的姑娘都跟著很是不滿。
一個平民,在地裡乞食的東西,竟然也敢拒絕她們?
她們可是貴女!
如果不是這隻貓,這個平民這輩子都沒有見她們的資格。
恰在此時,廖雲裳一個箭步從人堆兒裡站出來,指著這大門喊道:“這可是皇后娘娘御賜的貓!你一個草民懂甚麼?來人!將這門撞開!”
其餘貴女們理所應當的點了點頭。
大陳之中階級分明,貴的就是貴的,賤的就是賤的,大上一級就是能壓死人,賤的憑甚麼能拒絕貴的?一個平民而已,她們踹個門又怎麼了?
這房子是你們家的又怎麼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在這片地上就得守這個規矩,否則就要捱打。
就算是這平民告到官府去,那官府的人聽了皇后娘娘的名頭也不敢出聲!
這冒出來的小廝來攔了一下,但根本沒攔住,秦府的侍衛三兩下就將對方制服,隨後一群貴女趾高氣昂、魚貫而入。
眼下抓沒抓到那隻貓已經不重要了,就算是這隻貓真的不在這院裡,她們也要走進來轉一圈!
這院子並不大,這群貴女們一走進來就能將四周瞧個分明,這左右看來,還真沒瞧見那白貓在哪兒。
但是,她們沒瞧見白貓,卻瞧見一個熟人。
當她們一行人衝進來的時候,這院中的小丫鬟趕忙出來阻止,而貴女中有人瞧見這丫鬟,竟是驚撥出聲:“桃枝?你怎麼在這裡?”
桃枝當時聽見動靜,走出來兩步,一瞧見一群貴女,也是傻了,當場喊出聲來:“你、你、你們——”
她本來想問“何人在此喧譁”,結果碰見一群熟人,一下子說不出話來了。
自從溫玉成為太子妃後,就成了整個貴女圈的中心,雖然她沒出面參加過很多宴會,但是很多人都記得她,連帶著桃枝也跟著露臉,很多貴秀們都認得了桃枝。
桃枝怎麼會在這兒呢?
桃枝可是溫玉的丫鬟,如果桃枝出現在了這裡,那是不是說明,溫玉也出現在了這裡?
一群貴女的目光狐疑的落向溫玉身後的廂房之中,與此同時,這廂房裡影影綽綽的傳出來各種“詭異”的悶哼與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