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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陳錚掉馬(完)掉馬了但並不知道而且被耍的……

2026-04-07 作者:宇宙第一紅

第69章 陳錚掉馬(完)掉馬了但並不知道而且被耍的……

是日。

二月底, 春風來。

溫玉與病奴約的地方叫雲掩月茶坊,地處長安市集之中。

雲掩月茶坊算不得是甚麼高雅之處,因地處市集, 所以往來者三教九流甚麼都有,茶坊分上下樓,一樓大堂搭了臺子,會請說書人或歌女演奏討賞, 拉攏人氣, 二樓搭建雅間,會收茶水費。

一些走販粗人在一樓吃茶看戲, 二樓雅間給一些姑娘公子。

辰時時候, 陳錚就已經到了茶坊,佔了溫玉定下來的左靠手第二間雅間。

茶坊今日客人比往日更多些, 但是細細看來, 又覺得奇怪, 因為這些客人從辰時到了之後就不走了,將位置佔了個滿滿當當, 茶水一杯接一杯的喝,人就是不動地方。

小二來上茶時,還能瞧見這些客人低聲說些甚麼,但是等小二走近了, 這些客人們又不開口了,只端正坐著。

這些客人...看起來都很是相熟——沒錯, 所有人都很相熟。

太子要來此處吃茶,所以這茶坊全都被喬裝打扮的親兵佔下了,所有的客人都是太子親兵。

陳錚一個人演戲還不夠,這一回身邊的人也都跟著上陣了。

整個東宮的親兵塞滿了茶樓, 在此處等著溫玉來。

樓外日頭緩升,坊間人聲漸起,當巳時的日頭遊移到雅間的窗前時,雅間外的太監匆忙來送信,將雅間的門推開一條縫隙、跟裡面的人道:“殿下,人來了。”

雅間裡並不大,進門正對著一張臨窗寬桌,桌案下是擺了炭籠,應該也加了薰香,將整個小雅間烘燒的又暖又香。

桌案上放了一敞口木花瓶,瓶中擺放著一支幹荷,隨著半開的窗戶外的風而緩緩搖晃,荷葉夏季時候盈盈翠翠十分可愛,到了冬季乾枯後也別有一番風味。桌案左右兩邊擺了兩套靠背長椅,雖說地方略小、進門就是坐,連個轉身的地方都沒有,但是裝點的頗為雅緻,配得上雲掩月這樣的名。

陳錚此時就坐在桌案左側。

這次前來赴宴,他也是精雕細琢過的。

他腳上的靴子破破爛爛,用鹽水浸泡過,泛出一道道的白色,仿出在海水中泡過的模樣,身上穿著一身東水常見的粗布長衫,灑了不少灰塵,一眼望去風塵僕僕,髮鬢被修剪掉了一部分、再用粗布麻繩綁起來,瞧著粗糙又狼狽,面具也已經摘掉,露出一張傷疤半好的臉。

任誰一眼看過來,都不會將他與往日之中那個貴氣逼人的太子當做同一個人。

太監來通稟過後,坐在裡面的陳錚頷首,道:“都下去。”

太監連忙又跑下去。

陳錚還坐在原處等。

溫玉沒來的時候,他等的心中焦躁度日如年心煩意亂,溫玉來了,他又要想溫玉叫她來做甚麼——這個問題已經糾纏了他許久,他越想越煩,忍不住往視窗旁挪坐些許,順帶往窗下看去。

他這一看,正好瞧見一輛馬車從巷口另一處緩緩行駛而來。

馬車是個很普通的平頂藍布小馬車,連個車窗都沒有,小的只能坐下兩個人,車上沒墜家徽,乍一看跟路邊走過的小車沒有任何區別,旁邊有人看見了,都只會以為是個普通路人。

但是陳錚一眼就瞧見了這輛馬車——他認得駕車的人,柳木,溫玉身邊的得力干將。

小車緩緩停在茶樓門口,從其中走下來兩位姑娘,右邊的是桃枝,左邊的面覆斗笠,既遮了風,又擋了面容,旁人瞧見了都不知道是誰。

這道身影一路走進茶館內,經過人聲鼎沸的一樓,一路踩著臺階,走到二樓雅間處。

桃枝留在二樓第一間雅間中,將雅間的門開著,內外瞧著,避免有人上來衝撞姑娘。

而溫玉,則孤身一人,徑直走入第二間雅間之中。

——

她推開雅間門的瞬間,窗外一陣微風襲來,正將她的帷帽吹開,露出溫玉那張柔潤的面。

她抬眸望來,在看到病奴那張面的瞬間紅了眼眶。

“阿奴——”溫玉步伐款款走入雅間,坐在了病奴的對面,她一走進來,還不曾言語,幾滴眼淚便順著眼眶流下來,看的陳錚心中焦慮。

“你——你哭甚麼?”陳錚太久沒以病奴的身份與溫玉說話了,一開口竟然有些生疏,過了兩息才找回來自己的聲音,道:“我,我剛從東水回來,你,你這是怎麼了?”

“你離開的這段時間,發生了好多事。”

溫玉坐在他對面,向他伸出手。

陳錚也是沒本事,來的時候心裡一直子唾棄病奴這個身份,很不情願讓病奴與溫玉走到一起去,可現在溫玉向他一伸手,他就一下子把那些不情願都忘了,趕忙伸出手去,與溫玉交握到了一起。

溫玉纖細的手指摩擦著他粗糲的掌心,低垂下頭與他訴說最近發生了甚麼。

“在你離開之前,我曾遇到過當朝太子,當時太子對我有意,但我心中記掛著你,我就拒絕了他。”

“你離開後,我們府上出了些事情,溫府落難,我重新求到了太子頭上,太子替我安置好了溫府。”

“我也因此同太子走到了一同去。”

“現下宮中來了懿旨,要我去進宮為太子妃,我想,我進宮之前,必須得見你一面。”

說到此處,溫玉抬起眼眸看向病奴。

陳錚的心因此而瘋狂跳動——來了,來了,來了,來了!他擔心了這麼長時日的事情終於來了。

當溫玉跟“病奴”攤牌,病奴會如何抉擇?

病奴一定會爭取溫玉的,那溫玉呢?溫玉會在病奴與太子之間選誰呢?

陳錚一直都以他太子的身份而自傲,如果是以前,他會理所應當的喊出來一句“當然是太子”,但是跟溫玉在一起之後,這種想法越來越無力。

因為他明顯能夠感覺到,溫玉是真不吃這一套。

溫府給了溫玉太多底氣和愛,導致她選夫婿的時候從不往權勢上去靠,她只要她真的覺得喜歡的,安心的,要不是陳錚用權勢逼迫,溫玉恐怕真不會和他在一起。

那現在,溫玉又會怎麼選呢?

陳錚的牙關緊緊咬在一起,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你可願同我走?我們離開長安,再也不回來。”

溫玉是願意跟“病奴”一起離開長安,還是留在長安,與太子在一起呢?

陳錚的心都被一隻手狠狠地攥起來了,似乎隨時都會將心臟攥碎。

而就在這一刻,溫玉開口了,她道:“我不能跟你走。”

“為何?你怕他找到你、報復你的家人?”陳錚聽見溫玉說“不能”的時候,只覺得心頭上的大手鬆開了,他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溫玉不願意跟病奴走,這對陳錚來說,是一件大好事。

這說明,溫玉在病奴和他之中選擇了他!

就算是因為畏懼權勢也沒關係,他就是有權勢,他一輩子都有權勢!

只要他能得到這個人,他不在乎是怎麼得到的。恨他也好,煩他也好,只要留在他身邊就是好。

“不是。”而這時候,坐在對面的溫玉緩慢搖頭。

“不是?”這倒是讓陳錚驚訝了,他問:“那是為甚麼?”

“太子年歲雖輕,但為人處世很有幾分魄力,性情有時強硬了些,但對我頗有幾分溫和,很是迴護我,待我也真誠,還給了我太子妃的位置。”溫玉握著病奴的手,指腹有意無意的摩擦著病奴的掌心,雙眸含水、盈盈潤潤的輕聲開口說道:“我有些——愛上他了。”

陳錚做夢都沒想到會聽見溫玉說出這麼一句話。

他應該生氣的,畢竟他現在是病奴,溫玉之前還說要嫁給他,但現在就轉而愛上旁人,他該生氣的。

但是他生不起來氣啊!

因為他從來不把自己真的當成病奴來看,所以病奴得到甚麼好處他都不開心,但病奴遇上壞事他卻很想笑,特別是這個壞事兒還跟太子有關。

陳錚真的快要笑出聲來了,他坐在溫玉的對面,好不容易才將嘴角壓下去。

臉上雖然沒表現出來,但他的心裡無比雀躍。

在這一刻,陳錚把甚麼都忘了,甚麼病奴,甚麼面具,甚麼太子,全都飛到九霄雲外之後去了,他滿腦子只剩下一件事:溫玉愛上他了。

“你愛上——愛上太子了。”他聲音都有些發抖。

“是啊,這可怎麼辦呢?”溫玉摩擦著他掌心中那塊熟悉的老繭,輕輕地嘆了口氣,道:“我實在是對不起你,我犯了這樣的錯誤,不知道該如何讓你原諒我,你為我付出過生命,救過我兩次,我又捨不得讓你走,實在是不知道該拿你怎麼辦才好。”

說話間,溫玉滿臉苦惱的看著病奴,道:“我先將你養在長安——可會委屈了你?你情願留下來,先被我養成外室嗎?”

委屈嗎?不委屈啊!陳錚一點都不委屈啊!溫玉都愛上他了他有甚麼好委屈的?他高興的要死!

他現在不止把溫玉的人搶到手裡了,他還把溫玉的心搶到手裡了!

他後來者居上了!

他就說,他堂堂太子,怎麼可能搶不過一個乞丐?

雖然溫玉現在還因為救命之恩而不能與病奴徹底割捨,但是他壓過病奴只是時間問題!

“不委屈。”陳錚幾乎興奮的都快跳起來了,他都有點迫不及待了:“我情願的。”

他現在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做溫玉的外室了,然後她要讓溫玉感受到這個病奴的無趣普通落魄,再跟太子對比一下,溫玉很快就會發覺這個病奴毫無趣味,然後將病奴丟掉!要不了多久,溫玉就會完全被太子迷倒,然後徹底放棄這個病奴!安安心心的當他的太子妃!

“真的嗎?”溫玉似乎還有些猶豫:“我怕對不住你,你畢竟救過我兩次,為我捨命——”

“你有甚麼對不住我的?你這樣好的女人,我哪裡能配得上?我能留在你身邊做個小的就已經很好了。”陳錚擲地有聲:“從今天開始,我就當你的外室。”

當然了!孤只是假裝一下而已孤不是真的要當外室甚麼叫孤被她迷死了這只是孤計劃裡的一部分孤有自己的想法是她先愛上孤的聽見了沒有是她先愛上孤的!

是!她!先!愛!上!孤!的!

外室只是孤的!偽!裝!孤的!計!劃!

偽!裝!計!劃!

“那真是太好了。”坐在對面的溫玉握著他的手,垂下眼瞼溫柔一笑:“我安置個院子,把你放過去吧。”

願意演,那就要好好演啊——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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