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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小姑子私奔大戲登臺 叛逆小姑子會情郎……

2026-04-07 作者:宇宙第一紅

第3章 小姑子私奔大戲登臺 叛逆小姑子會情郎……

大陳十九年,六月夏,清河縣祁府。

暑日炎炎,祁府後花園的花兒都被曬得直打蔫兒,廊簷上懸掛的擋風紗簾來來回回的晃,烈陽透過尋春院東廂房的窗木格子落下來,在紅酸木地板上烙印出一道四方格影。

廂房角落處的冰缸融化大半,只有些許殘冰漂浮,頂著薄荷葉在水缸中靜靜地轉,床榻上正躺著一個女子。

女子穿著一身嫩芽綠的水綢睡衫,一頭墨髮如水般流淌在腰側,粉面似滿月芙蓉,眉如彎月,唇瓣胭紅,正沉沉昏睡。

而跪在她面前的丫鬟急急地喚她,一大段話一連串的往外冒。

“夫人不好啦,四姑娘跟人跑了!只留下了一封信,就跟那個妾室一堆的紀鴻啊!”

“夫人,您快醒醒,老夫人得知祁四姑娘跑了,現下正在前廳發火呢——”

一陣陣焦躁的聲音在溫玉的耳畔響起,似是金玉相撞,一片嗡鳴中,溫玉緩緩睜開了眼。

她生了一雙瀲灩的桃花眼,清黑的眼眸裡似是醞著泠泠的水光,茫然的看著這四周。

溫玉初初醒來時,只覺得頭痛欲裂,眼眸睜開時,頭頂上素紗繡錦的帷帳似是一直在轉,在她面前的丫鬟一動,雙環髮鬢便模糊成三個,一句句話像是湯裡咕嚕咕嚕冒著的熱泡,讓溫玉根本聽不清她在說甚麼。

溫玉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敢相信,這是桃枝的臉。

一旁伺候的桃枝瞧見她不對,匆忙端了盞涼茶來,喂她喝下。

放了冰塊的百香涼茶浸潤著淡淡的冷香,順著唇舌而下,一線涼意漸漸喚回了清明。

臨死前的悲憤還殘餘在她的胸口間,月亮的餘涼似乎還冰著她遲緩的身子,可她一睜眼,面前卻是桃枝嫩生生的眉眼。

她緩了足有半刻鐘,才手軟腳軟的從床榻間坐起身來。

她...竟沒死成,又從閻王殿裡爬出來了。

桃枝伺候她起身時驚叫:“夫人怎麼的出了一身的冷汗來?”

溫玉鈍鈍的隨她起來,在廂房裡赤腳行來兩圈,一張芙蓉面上漸漸慘白,眼底裡突然湧出大顆大顆的淚來,不知想到了甚麼,竟抬手用力捶打一旁矮塌上的矮桌,雪白圓潤的拳將矮桌案捶打的微微發顫,其上花瓶裡擺著的花枝都跟著輕輕地顫。

捶打三下後,溫玉竟又笑出聲來了。

這是造化,是老天爺給她的造化!她重生回了兩年以前,從大陳興元二十二年冬,重回到了興元一九年夏。

這時候,祁晏遊已經出去賑災治水三日。

而今天,正是祁四姑娘私奔的那一日!同時,祁晏遊的死訊也即將傳回。

——

寬敞的東廂房內,珠圓玉潤、嬌俏豔麗的女子又哭又笑。

桃枝呆愣愣的看著,心想,完蛋啦,夫人被四姑娘氣傻啦!

“夫、夫人。”桃枝怕溫玉氣暈過去,趕忙湊過來道:“夫人可是急壞了?您莫擔憂,下面的人已經去找了,定能安然無恙的將四姑娘尋回來。”

這一通熟悉的勸告落到了溫玉的耳朵裡,叫溫玉徹底清醒過來。

上輩子,桃枝也是這般勸她的,只是那時候她太過擔憂祁四姑娘,根本沒聽進去,現下再聽到,只覺得心口一陣發恨。

祁四姑娘與之私奔的男子名喚紀鴻,這紀鴻斯文俊美,生了一張巧嘴,很會哄人,還未成婚便納了很多美妾。

紀府本來在清河縣也是地位不錯的人家,雖然本家在清河縣沒有官職,但是家裡也有人在長安為官,他們紀府在清河的本家手底下也有不少資產,硬要算起來,人家紀府也是官家人。

只是前段時間水患頻頻,出海時,紀府幾艘輪船都被水匪搶了,沉了船、賠了本不說,還欠了一筆大錢,紀家雖然不至於一落千丈,但也肯定受了不少打擊。

溫玉自打接了祁家之後,就靠著一手算盤算賬,自己家的她算的明白,旁人家的也能猜測一二,她估算著,紀家肯定是虧了不少錢。

而就在這關鍵時刻,紀鴻突然在短短一面之緣後愛上了祁四姑娘,不僅包容祁四姑娘的所有脾氣,甚至還為祁四姑娘遣散了所有的美妾。

而祁四姑娘,生的並非十分豔美,只是個普通人相貌,性情也算不得多溫柔可人,正相反,祁四頗有幾分刁蠻。

被紀鴻這般追求後,祁四姑娘不過幾日就想嫁給紀鴻,允了紀鴻上門來提親。

媒婆上門時候,溫玉才知道祁四姑娘和紀鴻生了情誼,她只需一想,便覺得這其中有詐。

所以她直接將媒婆婉拒回去,隨後與祁家人講緣由。

她說:“紀府前腳才虧了大生意,後腳突然上門,這番求娶,定然是看中了祁府的銀錢,想以婚約之名,拖我們下水。”

奈何祁府人都不信她的話。

他們都覺得紀府家大業大,有很多老本,不可能為了錢找上祁府的門,認為她所慮過重,一群人反倒勸說溫玉,讓她成人之美。

祁四姑娘更是哭著罵她:“嫂嫂就是見不得我好,你覺得我生的不好看,就不配被紀公子喜歡!你就是看不起我,不願讓我過好日子!”

溫玉見哄不動,便直接下了命,不準四姑娘出去和紀鴻見面——這時候她父兄還沒死,整個府門都靠她父兄照拂,祁晏遊也剛剛出府外派公務,連個能壓住溫玉的人都沒有,所以她在府內說一不二。

再後來,就是今日。

在上輩子的今日,祁四姑娘被溫玉關了幾日,趁著溫玉午休和紀鴻私奔,溫玉聽聞訊息,連夜將祁四姑娘抓回來,又將紀鴻打了一頓扔回了紀家。

因為這件事,祁四姑娘天天在府裡鬧,將整個祁府鬧的搖搖欲墜。

最後,紀鴻不到半個月就又“愛”上了別人,迅速娶了另一家大戶人家的姑娘做妻子,見情郎變心的那麼快,祁四姑娘就不再在府內罵人了。

時間一長,就沒人再提那茬了,再過一段日子,祁四姑娘就照常來找溫玉玩,絕口不提過去的爭吵。

那時候溫玉並不怪祁四姑娘,因為溫玉認為他們是一家人,勁兒就該往一塊使,誰摔了倒了,一家人就該拉一把上來,她願意把一顆心捧出來,把祁四當親妹妹看,只要祁四姑娘不被人騙就好。

但重生歸來,在最泥濘處見過最醜陋的面容後,才知道,四姑娘後來與她漸漸和好,不是因為知道了她的苦心,而是因為還想依靠她的嫁妝過逍遙日子。

將前情後事都捋明白了之後,溫玉的眼底裡湧出了幾絲恨。

按理來說,她應該儘早和離的,常言道近朱者赤,她認清了祁府人的嘴臉,就不應當與這些人繼續有甚麼牽扯,及時了斷才是上策。

和這群賤人牽扯的時間越長,她被噁心的時日就越多。

但是,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活的,但是她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祁家人對她前後兩副顏面,吃她的肉喝她的血,明裡暗裡的逼死了她,甚至連桃枝都不放過,她咽不下這口氣。

她要讓祁家的每一個人都落得一個不得好死的下場,才能償還她上輩子的結局。

她要讓他們每個人都生不如死!

溫玉站在矮桌旁,腦子遲鈍的轉著,隨後越轉越快。

她並不蠢,上輩子只是被情之一字絆住了腳,現在腦子裡的水被倒幹了,一件件事便都浮出了水面。

她先叫桃枝取筆紙來,給遠在長安的父兄寫了一封避禍的信,提醒他們小心上輩子的政鬥,不要重蹈覆轍。

只要父兄活著,她就永遠有退路。

並且,她請求父兄帶一隊私兵給她,她需要足夠的人手來做一些事。

筆鋒力透紙背,似是也帶了幾分恨。

墨水在紙張上漸漸乾涸,最後凝固成一篇女人淚,溫玉盯著看、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等信交由下人飛鴿傳書送走後,溫玉才與一旁的丫鬟道:“去告知祁老夫人,我現下便去尋人,不尋到祁四,我不回來。”

等到丫鬟走了之後,溫玉看向桃枝,道:“籌備衣裳,我們出趟門。”

桃枝便去給溫玉挑了一套綢緞粉高領蓮花直裙,外罩綠色金紋大褂,又尋來一套珍珠琳琅做配,找簪子的時候,桃枝問:“夫人是要去尋四姑娘嗎?”

她覺得有點奇怪,大夫人看起來一點都不著急。

清河臨海,多走商海船,四姑娘水生水長的清河人,最熟悉這些,現下四姑娘估摸著都已經登上船遠走高飛了吧?

“放心吧。”溫玉坐在鏡前,靜靜地看著自己的面,看著鏡中的桃枝,輕聲道:“他們走不了。”

從頭至尾紀鴻就沒打算走,跟一個女人遠走高飛,能給他們紀家帶來甚麼好處嗎?不,甚麼都沒有。

他只是想捆死祁四姑娘,繼而謀求祁府的銀錢而已,所以他不用找,等瓜熟蒂落,他一定會帶著祁四一起回來的。

上輩子溫玉找到他們的時候,兩個人在一艘靠岸的漁船裡,衣裳都快脫了——試問那個男人帶著心愛的女人逃跑,不想著快速離開,而是先來做那檔子淫事呢?

若不是上輩子溫玉抓的早,祁四人都毀了。

而這輩子,抓還是要抓的,但是——

說話間,桃枝已經將溫玉妝點好了。

桃枝為她盤了個婦人拱月鬢,挑了一套碧藍紅錦的團刺花金夾子頭面居於右側,左側簪了團金花,一眼瞧去,像是朵堂間粉牡丹,被人精心伺候著,指甲蓋都泛著瑩潤的粉光,通身富貴氣派,好一個豔麗端莊的正頭夫人。

等到收拾妥當後,溫玉便帶著祁府大部分的私兵丫鬟出了府,浩浩蕩蕩的去抓人了。

他們祁府平日裡只有三個女眷,一個年過四十的祁老夫人,一個長嫂溫玉,一個未出嫁的祁四姑娘,剩下兩個男的,祁二爺整日在外面與一群狐朋狗友喝酒,一個祁三爺跟著江湖師父練武,都抓不到人影。

現在祁四姑娘跟人跑了,一個祁老夫人只會發火跳腳罵人,再來一個哭天喊地,說沒臉活著,要去死,要下陰曹地府和自己死了的夫君磕頭。

她只會這麼鬧,卻想不出來甚麼好法子來。

其實這個家裡除了祁晏遊以外,能出來解決問題的只有溫玉,眼下祁晏遊一走,可不就只剩下溫玉一個了。

溫玉帶人出府的時候,祁老夫人還在碧水院前廳裡摔東西。

前廳門窗大開,三個臺階上的主位上擺著太師椅與靠窗矮塌,下方是並排的幾套桌椅,左側放以屏風擋風,角落裡四方冰缸。

碧水院的規格與尋春院差不多,都是前廳過一道門入花園,過一道門入迴廊,迴廊後接後院,此時,祁老夫人正在堂前怒罵溫玉。

“溫玉當自己了不得了!她一個十八歲的女娃娃,怎麼可能知道人家紀府有多少銀兩?不過是想阻我兒的大好姻緣!”

祁家起家晚,祁老夫人早些年是著實過了一番苦日子的人——苦日子裡熬出來的女人,一旦太軟弱善良,就會被人把骨頭都啃爛,所以她潑辣刁鑽,無理攪三分,全天下的人都得讓著她,給她佔便宜她才高興。

佔不到便宜,她扯著嗓子能連罵一個時辰不停歇,她一發火,嗓音高的能震飛外面的蟬。

“紀家那樣的富貴人家,與我家有不少生意往來,這樣的人家,怎麼可能貪圖我們家銀錢?若是與我家結親,那是強強聯合,偏她一直攔著,她便是不想看我兒嫁得好!逼得我兒出逃!”

祁老夫人越說越氣,又拿起一隻碧玉茶盞,砸向一旁的丫鬟,怒吼:“二爺三爺呢?怎的還沒回來!我祁府的事,竟要讓一個外來的女人來拿主意嗎?”

丫鬟匆忙跪下,瑟瑟發抖道:“回老夫人的話,二爺在與人應酬,三爺在習武,府中的人已去通稟了!”

這丫鬟話音剛落,外頭便又奔來個丫鬟,站在前廳珠簾外,與祁老夫人恭敬道:“啟稟祁老夫人,大夫人回了話,說她現下便出去找,找不到四姑娘,她便不回來。”

聽了這丫鬟的話,祁老夫人才憤憤不平的坐下,她飲了兩口水,又不情不願的放狠話,道:“若是我兒有甚麼損傷——”

她定然不會放過溫玉的!

——

祁老夫人向來不喜歡溫玉,因為溫玉不乾淨。

東水這邊的人不知道溫玉過去的事兒,但祁老夫人可知道,溫玉嫁給祁晏遊之前曾與旁人議親,後來婚事被退了,溫玉名聲毀了,根本就沒人要!

要不是她兒子上門求娶溫玉,溫玉就得在家裡當一輩子老姑娘,所以溫玉對他們家好都是應該的,這是溫玉給祁府的補償。

溫玉名聲毀了,沒人要了,祁府來要,祁府解決了溫府的大麻煩,所以就是溫府欠了祁府的,溫府就是該給祁府錢,要是溫玉不肯幫祁府,祁晏遊憑甚麼娶溫玉回來?當他們是甚麼傻子嗎?

祁老夫人午夜夢迴想起來,她都替他兒子難受,她兒子那麼好個人,竟然撿了個破鞋!

可偏偏溫玉沒有破鞋的自覺,她本就名聲有損,嫁過來後竟然還不肯伏低做小,仗著她自己在大官家裡養大,在府內管人管的厲害,誰稍微出格,溫玉都要以“此不合禮”去罰,對她這個做婆母也是如此,她做錯了事兒,溫玉也要來說上幾句,誰家的兒媳婦做成了這般模樣?

在旁人家宅院裡,那些兒媳婦在婆母面前都戰戰兢兢的,偏她仗著自己出身好,有點銀錢就了不得了!

平日裡囂張跋扈就算了,現在對她的女兒也是如此狠毒,若非是她硬要攔著,四姑娘怎麼會跑?

這次就算是溫玉將四姑娘找回來了,她也要罵溫玉一頓洩洩火!

——

與此同時,溫玉已經帶著人,走到了上輩子的港口附近。

清河縣在東水郡十三縣中偏中心位置,是整個東水郡內最大的海運城,後被選為郡城,老話說九河下梢清河縣,三道浮橋兩道關,清河縣內共有十七座港口,其中祁府獨佔三座,紀府有五座。

當初溫玉嫁過來的時候,祁府只有一座,還因為欠債開不了港,溫玉用嫁妝還了債,又靠著父兄的扶持先經營生意,又漸漸買了第二座,第三座。

有港口,就有船隻,有船隻,就有生意,盛世繁華時,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船運貨而來,運貨而走,數不清的銀錢落到祁家,撐起了祁家的名頭。

有港就有錢,有錢就有港,所有東水人的共識。

因此,祁家人都認為紀家有錢——他們靠水吃水,一直認為有港口就是有錢,港口在錢就在。

但偏生,現在是水患時候。

東水通海,每年汛期時候浪潮都會吞沒船隻,這個時候都會生出水匪來,藏於眾河間,有些船隻躲過水患,一轉頭就被水匪搶了個精光,又因水患過大,官兵不下河,所以水匪搶了就跑,不怕被抓。

有些人運氣好,那天出河沒碰上水患也沒碰上水匪,賺了一把大的,但是運氣這回事,總有不好的時候吧?總不能回回都賺吧?

而且水匪越來越多,有些船一上去,人都被殺乾淨,大陳的知府根本管不過來,朝廷都成了笑話,所以這港口日漸凋零,水患時候沒人出河。

而今年的水患格外厲害,已經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了,山州縣的橋已經被沖垮了——祁晏遊就是接了搶修上游山州縣的公務才離開的,由此可見,此次災害多厲害。

但偏偏紀府想賺錢,就拼了一把,壓了一大批貨上去,結果全翻船了。紀府丟了貨不說,還死了一大批人,這些人的安葬費又是一筆,要將紀府活生生壓死。

而溫玉早在祁晏游出去處置水患的時候,就意識到了這水患的危險,所以她早早地將碼頭生意收攏,轉而去在清河縣內購置商鋪、收糧收貨,連著購了兩條街,做起了買賣生意,才保下了祁府的榮華。

這也是為甚麼紀鴻非抓著祁府不放的緣故,因為祁府的所有產業都是實打實的硬產,他們手中有豐厚的銀兩,不像是旁人家裡,眾多資產都壓著債,難以抽動。

過去的事情在腦海裡轉了一圈,溫玉撩開馬車車簾往外看。

當時已是夏日申時末,天邊彩霞繽紛,夕陽懸於遠處海線下,半邊瑟瑟半邊紅,在這寂靜的傍晚,港口附近只有幾艘孤零零的漁船在岸邊飄著,溫玉一眼就瞧見了祁四姑娘與紀鴻所在的漁船。

她看向那處方向,下頜一抬:“我們過去搜搜吧。”

——

與此同時,漁船內。

漁船不大,內倉只有一床,前後通透,漁船簡陋,就只以草木簾子遮擋,漁船上飄著一股子腥臭味兒。

祁四姑娘忐忑不安的看著紀鴻,輕聲道:“鴻郎,我們,我們真要逃嗎?”

她以前覺得有情飲水飽,怎麼都行,可真到了出來的那一刻又害怕了。

紀鴻輕蔑的瞥了一眼祁四姑娘。

祁四姑娘長得一般,但嬌生慣養出了一身細膩的好皮,金玉相配倒也能入眼,但比起來他的那些貌美妾室來,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除了外貌不行,祁四的腦子也很蠢,稍微哄兩句就聽了他的話,蠢就算了,她還沒有女人該有的自愛,隨隨便便就跟他出來私奔,可見也不是甚麼好女人。

若非是他們三房的商船接連出事,他需要一個強有力的妻族,他都不會考慮祁四姑娘。

同祁府內有三房一樣,紀府內也分三房。

紀府內大房在長安,二房三房留在清河縣,其中紀鴻為三房,而二房人一起,在紀府老爺子手底下吃飯。

紀老爺子有本事,大兒子進長安做官,二、三兒子留下做生意,官商都有,人丁興旺。

只是人再有本事,也是要老的,老爺子日漸蒼老,手裡的生意得有人接班,所以老爺子定了個規矩。

今歲之前,誰掙得多,誰就能接手大部分生意,所以三房和二房人今年鬥得厲害。

這一次,三房鋌而走險做生意,就是想去賺一筆大的,回來壓二房一頭,結果好了,船翻了,出了大事兒,二房一直往死裡踩他們,恨不得在老爺子面前把他們活活踩死。

為了鬥倒二房、為了快速翻身、為了證明自己的能力、為了得到老爺子的生意,紀鴻才急著找一個有錢人家的姑娘來撐著他,找來找去,找到了祁四身上。

只要祁四能撐著他過這一回,壓過二房,他就能接班老爺子的生意,壓過二房一頭。

其實祁家人說的沒錯,紀府確實很有錢,紀老爺子家底很厚,生意很多,不可能為了一點錢去做丟顏面的事兒,但溫玉說的也沒錯,紀鴻確實也是為了錢才找上祁四的。

畢竟,紀府有錢不代表紀鴻有錢,就像是溫玉有錢不代表祁四有錢。

只是其中關節都是自家陰私,紀鴻也絕不可能對旁人說是非緣由,只願意扯著虎皮跟別人言談——就如同紀鴻不知道祁府的銀錢生意都捏在溫玉的手裡一樣。

兩家你瞞我我瞞你,誰都有一副算盤來敲,但目前明面上看,紀鴻算是小贏了一把,他真把祁四忽悠走了。

“放心,我會照顧好你的。”紀鴻向前兩步,深情款款道:“我們永遠在一起,你跟了我,我定不會叫你受委屈。”

紀鴻生的皮像俊美,又早開情竅,祁四不是他的對手,不過兩個來回,人便倒在了床榻上。

偏這時候,港口處傳來一陣喧譁聲,隱隱還有人在喊“四姑娘”。

紀鴻一狠心,埋首在祁四姑娘身上橫衝直撞,將祁四姑娘一個未經人事的女子弄得失魂落魄。

他想,丟人便丟人吧,只要換來銀錢,救他三房於水火就可。

與此同時,溫玉已經帶著人,站到了這艘漁船前。

作者有話說:

推預收:《懦弱嬌妻與龍傲天共體後》

末世第十年,陸青枝十六歲。

覺醒異能失敗後,她只剩下依靠家族聯姻這一條路。

為了讓未來的丈夫滿意,她把自己變成二十四孝女友,但是不管她怎麼努力,SSS等級的未婚夫還是退婚了。

她喪失了價值後,家人把她安排給了一個F級異能者。

——

廢土末世,感染者與異能者共存。

眾國斥巨資打造了一個鋼鐵堡壘,將僅剩的人都留在其中。

堡壘之內,強者為王,弱者是生產資料。

而蕭行,是鋼鐵堡壘之外的,廢土之王。

他縱橫廢土十年,最後死於叛變之手。

再一睜眼,他“成”了一位每天要束腰裹腳做飯的女人。

“能嫁給我,你真是命好。”一個二百斤的胖子站在他面前,一臉倨傲的說:“我是異能者,必須有足夠的孩子,起碼八個。”

蕭行:?這誰不翻臉?

而他附身的這個女人趕忙低頭感謝:“是,我一定會照做的。”

還真不翻臉啊?

蕭行:這是人能說的話嗎?

蕭行:我有時候真分不清楚牆裡和牆外。

蕭行:偽人竟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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