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遊時光,安檢趣事
那時的她被任務裹挾著,而且迫切想要快些完成任務回家,自然不希望博物館因為任何原因閉館那麼長的時間。
但是她現在對此已經沒有多少波動了。
不如趁此時機,出去看看寧朝這大好河山,連軸轉了二十四年,生產隊的驢都不敢這麼拼命,她也是時候好好休息一下了。
反正管理局也不能因此將她怎麼樣不是嗎?
館長擺爛,博物館的所有工作進入停滯狀態,只是維持原有模式,按部就班,偶爾有員工規劃活動,卻再無新展覽。
望絃歌則是帶著她一堆的專業書籍,來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她也不借著博物館的傳送功能縮短行程,只是買了一輛牛車,僱傭了一個車伕,走到何方算何方,完全是隨心所欲。
她也沒忘當初的雄心壯志,去拜訪了古文大家,學習古文字。
優哉遊哉,一晃六年光景。
望絃歌玩得開心了,學得也開心了。
只差收集齊製作空間躍遷機器的零部件和計算座標,她便能離開此方世界。
但她到底惦記著1108所說的災禍,決心還是為這個世界再做最後一些努力。
而且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哇,她的身體還在管理局裡儲存著。離開前,她還得找回自己的身體,不然頂著別人的身體和樣貌回家算怎麼一回事呢?
……
“小宋,我們等你回來。”
“我會的。”
宋倦鴿坐進駕駛艙中,揮手向艙外的眾人告別,然後等待啟動機器的指令。
這項任務本不該由宋倦鴿來完成,但此前所有登上機器進行空間跨越的人都未能傳回訊息,他們也無法知曉那些人此時身在何方,是否安好。
宋倦鴿不願意再看到這種事情發生,如果是他前去,即使座標錯誤致使他誤入其他時空或者是迷失在宇宙中,至少他有技術,說不定可以找到回來的路。
目前完全掌握這項技術的所有人之中,他最年輕,體能最好,無疑是最適合的。
哪怕他也無法返航,空間躍遷的技術也不會失傳。
並且,宋倦鴿強烈要求親自前往。
多方考量下,上面同意了宋倦鴿的請求,對他進行特殊訓練後,給他配備齊全所有工具,為他送行。
只希望一切順利。
“宿主,我就知道這次被召回管理局一定不能順利回來。果然,它們竟然把我圈定在局裡這麼久了。”
1108回來便是訴苦,一把鼻涕一把淚訴說著委屈。
它都快變成禁閉觀察室的常駐系統了,試問有哪個系統跟它一樣,屢次進入那裡。
“宿主,你這是要去哪裡呀?”1108絮絮叨叨了半晌,才發現自己此時並未身處任何博物館,而是在牛車裡晃晃悠悠。
“出來玩。”望絃歌葛優躺在鋪著厚厚一層軟綿綿床墊和被子的車子上,手裡拿著扇子輕輕扇風,愜意極了。
“太可惡了,太可惡了。”1108怒極,它在管理局裡遭遇非統待遇,但宿主卻悠然自得,到處旅行。
“宿主,你這是徹底開擺了嗎?”1108一看任務,竟然還是六年前的陳舊任務,一直在反覆,一直未完成,任務獎勵都變成了可憐兮兮的十積分。
1108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讓望絃歌如此消極對待任務。
“休息一段時間再繼續,我又不是超人,也是會累的。”望絃歌那扇子蓋住臉,聲音悶悶地傳出。
“那宿主我陪你一起好好玩玩,放鬆一下吧。”1108走到望絃歌身旁,蹭蹭她的側臉。
因為走走停停,還要拜訪大家學習,因而這麼久了,望絃歌也不過走了寧朝三分之一的國土。
但是二人還未一起開心多久,便接到峻陽博物館的一個緊急電話。
“館長,皇帝派人來詢問,您何時回來?”
二十多年過去,很多老員工都離開了,但小錢依舊堅守崗位,還晉升成為宣教部負責人,也是大權在握,負責各種宣傳、活動和解說詞的整體籌劃和內容稽核。
“找我甚麼事兒?”
“沒具體說,只說有急事尋您。”
“你當時怎麼回覆的?”
“我搪塞過去了,說的是我們也不知道您到底去了哪兒。”
“他要是再來問,就還是這個說辭,聯絡不上我,不知道這幾年我跑哪去了,從來沒見過我。”
除了一些資歷較深的員工,無人知道博物館裡有座機可以聯絡上望絃歌。
但她到底也是要回去了,萬一姚謹殊向她的員工發難那如何是好。
“還是可以繼續玩一兩個月的,現在就回去,不是明擺著告訴他,博物館裡可以聯絡上我嗎?”
結束通話電話,望絃歌看到1108臉上難掩的失落,安慰著。
1108的沮喪瞬間消失,重新掛上眉眼彎彎的黃豆愉快臉。
十二月中旬,天寒地凍的,望絃歌便從最近的一間博物館直接傳送回成嶺城,再從成嶺買車回峻陽。
牛車充公,望絃歌走進館裡。
“請來這邊過一下安檢。”
門口的安保人員剛檢查完上一個人,手上還舉著金屬探測儀,叫住直愣愣往裡走的望絃歌,示意她往那邊去。
望絃歌走過去,探測儀一掃過,便是尖銳的一聲“嘀——”。
在安保人員的眼神示意下,望絃歌從袖子中掏出了一把摺疊刀,一把蝴蝶刀,又一把手刺……
兩個袖子,攏共七把不同的小刀子。
出門在外,安全問題不得不重視。
1108歎為觀止。
而安保人員對此是見怪不怪,只是拿出一個貼著號碼的箱子,把刀全部裝進去,並將上邊的數字牌手環取下遞給望絃歌。
“一會兒參觀結束離開時可以來這裡憑手環取回這些物品。”
袖子完事,安保人員繼續檢查。
下一秒,站在望絃歌身後,因為視角問題沒有被安保人員第一時間看見的1108便有了不祥的預感,立即收回實體身子變回資料流返回望絃歌的腦中。
“嘀——”
1108還以為是身體沒有收好,結果又見望絃歌彎腰從小腿處的掛鞘抽出一把三稜刺。
右腿還有一把匕首。
鞋跟裡也藏著可以伸縮的刀刃。
行走的刀具庫。
“宿主,你這是去哪裡進修來,要跟暗衛搶生意嗎?”
“還有嗎?”安保人員也不掃了,好整以暇等著望絃歌先自己交代一波。
望絃歌拔下頭上的金釵,握著底部一轉一拔,又是一把極細的小刀。
“這回是真的沒有了。”
從頭武裝到腳的望絃歌將金釵裝好放進箱子裡,然後抱起箱子,“你很敬業,不錯。”
“唉,等等。別以為你誇讚我就能把這些東西帶進館裡。”安保人員伸手堵住望絃歌的去路,目光如炬,毫不退縮。
望絃歌單手抱著箱子,另一隻手拍拍她的肩膀,“不用緊張,你是新來的員工吧。”
博物館有點太多了,一個館也有幾十上百名員工,望絃歌哪裡記得過來。
正如面前這人不認識她一樣,她也不認識這人。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博物館館長望絃歌。整個館都是我的,不會做出甚麼危害安全的事兒。不過我也不妨礙你工作,我現在把它們帶出去。”
博物館還有個小門聯通外界,可以直達望絃歌自己的房間。
安保人員疑惑地瞅瞭望絃歌好幾眼,細看之下確實眼熟,終於將人與辦公區域走廊上懸掛著的那排工作人員照片中,館長的照片聯絡起來。
“館長午安。”安保人員緊張的身軀放鬆下來。
“午安午安。”望絃歌笑著回禮,“那你繼續忙吧,我走了。”
安保人員並未因為望絃歌的身份就讓她將東西帶進去,只是目送著她出門離開。
繞了大半個館,望絃歌開啟隱蔽的小門,回到自己房間,放下箱子,洗漱完成,便任由身子放空,摔進厚實的床鋪裡。
第二日早上,博物館剛剛開館,姚謹殊派來的使者便已上門,還是望絃歌熟悉的老熟人溯風。
“望館長,陛下有請您進宮一敘。”
溯風今年也是五十有六的年紀了,已經出現白髮,但日常有進行鍛鍊,整個人看起來還是容光煥發。
“陛下尋我何事?”雖然時間也不早了,但望絃歌還是一副睏倦的模樣,只是強撐著精神來應付溯風。
“陛下希望就博物館何時推出新展覽以及之前有個《蒸汽時代——交通運輸大變革》的舊展覽何時重新開放的事宜商討一番,並且陛下知道您有十三間博物館閉館,想問問您何時讓它們重新開館。”
溯風誠實交代。
近七年的時間,姚謹殊見博物館遲遲未有新動作,不免也有些著急。
哪怕他忌憚著博物館,但也不得不承認,博物館的技術意義非凡,遠超這個時代所應該具備的技術。
而且那個《蒸汽時代》展,只在峻陽城開放了短短兩日,根據工官記錄回來的一部分手稿和口述,它絕對能推動交通運輸進入一個新的時代。
如果這些技術用在運輸貨物和兵力上,他建立大一統帝國的夢想,豈不是輕而易舉。
這些刺激著姚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