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終章：一輩子也愛不完
男人一如既往地邪魅笑臉，沒了那日在香江的落魄，大衣筆挺，整個人收拾得乾乾淨淨，像是從哪本時尚雜誌上走下來的。
溫迎突然就明白了。
明白了為甚麼司冬霖會那樣對她，為甚麼他會說出那些莫名其妙的話，為甚麼他的眼神總是帶著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倒不是她自戀，只是在揭露了這層身份後，他做過的那些事，一切都變得合理了起來。
她有些彆扭地別過頭，不想搭理他。
周玉徵攬著女人的肩膀，冷聲回應道：“你想叫甚麼都行，反正每層身份對你來說，意義都一樣。”
周霽寒嘴角抽了抽，眯了眯眼睛，兩個人對視了幾秒，空氣裡像是有無形的火花在噼啪作響。
小寶還在那抱著雙臂，一臉氣鼓鼓地瞪著男人。
周母走過來，一把將小寶抱了起來，笑著對他說：“小寶，你認不認識他呀？你要叫大伯。”
“哼！”小糰子氣鼓鼓的，扭過身子不去看他，後腦勺對著周霽寒，態度堅決得很。
“嘿…這孩子怎麼了這是？”周母疑惑地看看小寶，又看看周霽寒。
周霽寒不知道從哪兒又把那盤蛋糕端了出來——就是他從小寶手裡搶走的那盤。
他端著盤子，遞到小寶面前，“吃了我的蛋糕就不許生氣了？”
周母也笑著引誘他：“快，謝謝大伯！”
溫迎剛想阻止，她不想讓小寶吃那個男人的東西，但小寶已經很沒骨氣地伸出了手，接過了蛋糕。
但是也不叫人。
溫迎無奈地和周玉徵對視了一眼。
……
周霽寒的出現，似乎給這個家添了點別樣的色彩。
用周母的話說，是這個家終於完整了。
對周父而言，是讓他活在餘生的愧疚中那一點希望。
但對周玉徵而言，是需要時時刻刻提防的小人，他從頭到尾都沒給周霽寒一個好臉色，說話的時候語氣冷冷的，連表面的客氣都懶得維持。
溫迎自然不用說，只想遠離，遠離，再遠離。
不過，有人似乎是最希望周霽寒回來的。
某天傍晚的時候，溫迎跟小寶貓在陽臺上，院子外面的花壇邊上，站著兩個人。
溫迎第一次在蘭明昭臉上看見那種表情，小女孩一樣的，害羞的，還有些許小心翼翼和期待的表情。
她撇著嘴驚歎。
小寶不知道媽媽在看甚麼，但也好奇地探出頭去，盯著那邊看。“媽媽，你在看他們幹甚麼啊？”
“噓——”溫迎捂住他的嘴，繼續偷看。
院子裡，蘭明昭似乎有說不完的話，溫迎聽不太清，但從她的表情和動作能看出，她很開心。
周霽寒一直是那副淡淡的嘴臉，他靠著花壇站著，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偶爾點點頭，偶爾說一兩個字，臉上沒甚麼表情。
溫迎正看得起勁，突然，周玉徵不知道甚麼時候出現在了樓下那兩人旁邊。
他站在雪地裡說了句甚麼，周霽寒側頭看了他一眼，蘭明昭的臉色，更是肉眼可見地白了。
“爸爸怎麼在那？”小寶站在陽臺上，突然很大聲地喊了一句，“爸爸！”
溫迎嚇得魂都快飛了，一把捂住小寶的嘴，貓著腰縮回陽臺裡面。可不能讓人發現她在偷聽，太丟人了。
樓下，周玉徵聽見兒子的聲音，抬起頭，朝陽臺的方向揮了揮手，嘴角帶著笑。
溫迎抱著小寶從陽臺溜回臥室，假裝甚麼都沒發生。
“媽媽，爸爸回來了嗎？”小寶問。
“回來了回來了。”溫迎心不在焉地應著，腦子裡全是剛才那一幕。
周玉徵跟蘭明昭說了甚麼？她實在好奇。
晚上，周玉徵在書房處理工作，溫迎端著一杯熱牛奶走了進去。
周玉徵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份文件，眉頭微微皺著，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見是她，眉頭立刻舒展開了。
“老公，我不想喝了。”溫迎把熱牛奶塞到男人手裡，“你幫我喝了，我好跟媽交差。”
周母每天晚上都要盯著她喝一杯牛奶，說是對寶寶好，溫迎喝了一個多月，實在是喝膩了。
周玉徵接過杯子喝了口牛奶，順勢將女人拉進懷裡，溫迎也沒抗拒，順從地坐到了他腿上。
“看樣子是不用喝牛奶了。”周玉徵喝完了，把杯子放到桌上，手卻沒從她腰間拿開。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女人，啞聲道：“得跟媽說說，不能再補了。我都握不住了……”
他的手掌從她腰間往上移了移，輕輕攏了一下。
溫迎臉頰爆紅，拳頭直接砸到了男人肩膀上：“你不準說！真不害臊！”
“行行行。”周玉徵笑著接住她的拳頭，握在掌心裡，“我握得住，一隻手剛剛好……”
男人今天不知為何，淨說些葷話，他低頭，嘴唇幾乎要貼上她的。
溫迎偏頭躲開了，問出了好奇了一晚上的問題：“你傍晚在樓下跟蘭明昭說甚麼啊？告訴我！”
周玉徵的動作頓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揚。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用鼻尖蹭了蹭她滑膩的臉頰，低聲道：“我啊…叫她不要在大院門口亂灑水，不然會有人摔跤的。”
“甚麼啊？！”溫迎不明白，有些不滿，“你跟她說這個做甚麼？”
周玉徵的眼神閃了閃，不想讓她過多擔心，改口道：“我通知她，下週她就要調回蓉城的研究所了，而且是下調。”
溫迎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那還挺可惜的。”她靠在男人肩上，慢悠悠地說，“她喜歡周霽寒吧？估計沒戲了。”
“你怎麼知道沒戲了？”周玉徵突然咬上她的唇，不輕不重地，他的眼神暗沉沉的，佔有慾拉滿。
溫迎想躲，後腦勺被他扣住了，躲不開。
她當然不可能直接說她知道周霽寒喜歡自己了，可支支吾吾的，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含糊道：“我就是猜的嘛……”
周玉徵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將人緊緊抱進懷裡，他突然抬手，敲了敲身後的牆壁。
“咚、咚、咚。”溫迎一愣。
周玉徵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朵，聲音壓得很低：“迎迎，你知道牆後的房間住著誰嗎？”
溫迎當然知道，就在這面牆的後面，隔著一堵牆，不到半米的距離。
她突然覺得渾身不自在，像被甚麼燙了一下，下意識地想從男人身上下去，周玉徵卻按著不讓她動，手臂箍得緊緊的。
他的聲音有些咬牙切齒：“那種心思不純的男人啊，就活該得不到……”
“每天只能眼看著，聽著，抓心撓肝地饞啊，但都不屬於他。”
溫迎的心跳猛地加速了，她總覺得，這些話會被牆那邊聽到。
她不知道那堵牆隔音效果怎麼樣，她只知道，周玉徵是故意的。
溫迎說不清心裡是甚麼感覺，有點慌還有點羞。
她抬手，勾住周玉徵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堵住他的嘴，堵住那些帶著佔有慾和警告意味的話，也堵住自己心裡那點不安。
周玉徵愣了一下，隨即加深了這個吻。
他的手扣著她的後腦勺，舌尖撬開她的唇齒，與她糾纏。
溫迎被他吻得喘不過氣，手指攥著他胸前的衣領，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放開她。
兩個人額頭抵著額頭，呼吸交織在一起。
周玉徵的眸光深邃得像一汪不見底的潭水，裡面映著她的影子。他看著她，怎麼也看不夠似的，看了很久很久。
眼前的女人，他一輩子也愛不完。
他們永遠是彼此的唯一。
從那個荒唐的夜晚開始，從她揣著崽找上門開始，從他失憶歸來她演戲開始，從香江的久別重逢開始，從每一個爭吵和和好開始……他們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有過誤會，有過分離，有過眼淚，有過歡笑。
但最終，他們還是在一起。
他們的愛情，沒有走到終點，而是融進了這漫長歲月裡的每一個清晨與黃昏，每一次呼吸與心跳。
它不再是燃燒的火焰，而是化作了生命本身——溫暖、持久，且生生不息。
這，或許就是愛情最完美的結局。
不是童話裡的“從此他們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而是將那份幸福，過成了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尋常煙火，在彼此的生命裡，留下了最深刻的痕跡。
窗外的雪不知道甚麼時候停了，月光從雲層後面透出來，灑在積雪上，銀白一片。
書房裡，暖黃的光籠著兩個人。
……
……
……
【本書完結了！感謝看到這裡的每一個讀者，感謝你們的陪伴！】
【說實話，寫這本小說時收到的不滿和差評有很多，我很抱歉，謝謝各位的指點，我將帶著那些教導投入到我接下來的創作當中，希望以後能夠創造出更受你們喜愛的作品。】
【謝謝喜歡小寶的讀者，謝謝喜歡女主寶寶的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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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緣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