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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第二百八十七章 見見他的真面目

2026-04-07 作者:小令羽

第二百八十七章 見見他的真面目

“砰——!”

一聲悶響,程曜面前的矮几被他一掌拍得震了震。

他難以置信地瞪著場中正在繞場接受歡呼的19號馬,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裡不乾不淨地低聲罵了一句。

“哦?真不巧。”司冬霖輕飄飄地開口,語氣得意,隨手將手中一直把玩著的一張押注號碼牌丟在桌面上。

赫然是19號。

程曜看著那張號碼牌,只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臉色更加難看。

他暴躁地將自己手中那張8號的號碼牌撕得粉碎,啐了一口:“甚麼垃圾馬!這也配叫賽馬?無聊透頂!”

發洩完,他似乎想起甚麼,扭頭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程寅生:“哥,你押了哪個?該不會也……”

程寅生這才不緊不慢地,將一直放在膝上的手抬起,指間夾著一張同樣的號碼牌,輕輕放在了光潔的桌面上。

——19號。

“哇!哥!還是你厲害!你也押中了!”

程曜頓時像找到了主心骨,臉上陰轉多雲,但隨即想到司冬霖也押中了19號,那份喜悅又打了折扣,變得有些憋悶。

而就在這時,下層看臺方向,傳來一聲清越明亮的歡呼:

“耶——贏了贏了!27號是第三名!前三誒!”

是溫迎的聲音。

她不知何時站了起來,正興奮地指著場中一匹棗紅色的馬,那匹馬剛剛以第三名的成績衝過終點。

她臉上洋溢著純粹的快樂,彷彿剛才那場關於19號和8號的激烈角逐與她無關,她只為自己的27號擠進前三而雀躍不已。

陽光灑在她明豔的笑臉上,那抹紅色在綠茵場的映襯下,鮮活靈動得驚人。

她似乎完全沉浸在賽馬帶來的簡單快樂中,忘記了所有的試探、憤怒和心碎。

白季恪站在她身邊,看著她開心的樣子,冷峻的臉上也露出溫柔的笑意,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低聲誇讚:“哇,我們西西真厲害,第一次押就中了前三。”

她此刻的模樣,耀眼,鮮活,充滿生機,美得驚心動魄。

她不知道,她這副全然放鬆、發自內心快樂的樣子,落在某個男人眼中,是比任何刻意為之的親密,都更加致命的誘惑,也是更加殘忍的凌遲。

那個男人需要多麼可怕的剋制力,才能按捺住衝下去,將她狠狠擁入懷中、藏起來,只許自己一個人看的衝動。

司冬霖冷冰冰地睨了旁邊神色依舊平靜、但周身氣息似乎又冷了幾分的程寅生一眼,心中那股惡意的暢快感再次升起。

他不再理會包廂內微妙的氣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邁著輕快的步子,朝著下層看臺走去。

他徑直走到溫迎身邊,故意伸手扯了扯她一縷垂落的捲髮,語氣惡劣地調侃:“第三名而已,狂個甚麼勁兒?尾巴都快翹上天了。”

說著,他還故意晃了晃自己手中那張19號的號碼牌,挑眉:“看見沒?這才是贏家。”

溫迎正高興著,被他這麼一打岔,頓時不滿地瞪向他,紅唇微撅,正要反唇相譏。

然而,她的餘光,卻在此刻瞥見了上層貴賓包廂出口處,那道熟悉的高大身影。

男人在一眾人的簇擁下,正步履沉穩地朝外走去。

他目光平視前方,從始至終,沒有朝她這個方向,哪怕投來漫不經心的一瞥。

彷彿她只是一粒無關緊要的塵埃,一場無足輕重的鬧劇。

剛剛那點微弱的光亮和熱度,瞬間在她眼中熄滅。小野貓豎起的皮毛和鋒利的爪子,瞬間蔫了下去。

她呆呆地坐回了椅子上,眼神裡的光彩褪去,只剩下空茫的失落和深沉的疲憊。

彷彿所有的力氣,都在剛才那一瞥中被抽空了。

司冬霖將她瞬間的情緒變化盡收眼底。

他咬了咬後槽牙,心頭那股恨鐵不成鋼的怒火再次竄起,恨不得揪著她的耳朵罵醒她。

但看著她驟然黯淡下去的神色,那點怒火又化成了煩躁。

他眼珠子轉了轉,忽然一把拽住溫迎的手腕,不由分說地將她拉了起來往外走。

“走,帶你去個好地方。”男人的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和某種隱秘的興奮,“讓你親眼看看,那個裝神弄鬼的孫子,私底下到底是個甚麼貨色!”

“誒你!”白季恪迅速追了上去。

馬場外面,溫迎被他拽得踉蹌了一下,掙扎起來,“你幹甚麼!放手!”

司冬霖另一隻手已經拉開了停在旁邊的跑車副駕駛門,半強迫地將還在掙扎的溫迎塞了進去,並迅速鎖上了車門。

他繞過車頭,拉開駕駛座車門,坐進去的瞬間,才丟給追到車邊的白季恪一句話,語氣囂張的很:

“不好意思,沒座了!你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引擎咆哮,跑車如同脫韁的野獸躥了出去,只留下一陣尾氣和揚起的微塵。

白季恪站在原地,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對著跑車消失的方向,沉聲喝道:

“司冬霖!她要是少了一根頭髮,我跟你沒完!”

回應他的,只有從疾馳的跑車車窗裡伸出來的一根囂張的中指。

……

跑車並沒有駛向繁華的市區,反而朝著與璀璨霓虹背道而馳的方向開去,漸漸深入一片混亂逼仄的區域。

九龍城寨。

這個時代的法外之地,“三不管”地帶。

雜亂無章的水泥樓房擠壓在一起,樓與樓之間是僅容一人透過的一線天窄巷。

白天需要開燈,夜晚更是陰森可怖。

空氣中滿是潮溼、腐敗的氣味。路上行人神色匆匆,目光警惕或麻木,多是掙扎在底層或遊走在灰色邊緣的人。

這裡是罪惡的溫床,是慾望的溝壑,也是無數秘密的掩埋場。

司冬霖將跑車停在一個相對隱蔽的角落,熄了火。

他側頭看了一眼副駕駛座上,自從進入這片區域就變得異常安靜、臉色發白的女人。

他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不由分說地披在她身上,寬大的外套將她整個人裹住,只露出一張小臉。

男人下了車,緊緊攬住她的肩膀,將她半護在懷裡,朝著城寨深處的中心地帶走去。

“跟緊我。”

他聲音強硬,惡聲惡氣,“手指頭都抓緊了,別亂看,別亂跑。這裡不歸任何人管,真正的無法無天。要是被哪個不長眼的盯上,抓了去,扒皮抽筋賣到公海上去,我可救不了你。”

溫迎的身體有些僵硬,她能感受到周圍那些不懷好意的視線,她下意識地往司冬霖懷裡靠了靠。

司冬霖察覺到她的瑟縮,心裡那點惡劣的報復感得到了一絲滿足。

他低下頭,湊近她耳邊,還不忘再狠狠嘲諷一通:“不是想親眼看看嗎?不是想用你那套幼稚的把戲去試探、去吸引那個男人的注意嗎?”

男人嗤笑一聲,“我現在就帶你去看看,他在這種地方,到底是甚麼面目。一會兒,跟緊我,閉上嘴,少說話,多看。懂?”

他沒有告訴她的是,昨晚在拿到那些關於“程寅生”看似完美無缺的資料時,他也同步收到了一些更深層、更隱秘的資訊。

泰禾集團,或者說程寅生背後那個盤踞在金三角的家族,在香江真正紮根最深也最見不得光的生意,並非那些擺在明面上的金融投資或貿易,而是隱藏在九龍城寨這顆“毒瘤”最深處的黑暗交易網路。

通天擂臺,九龍城寨中心地下三層的巨大空間,那裡是黑拳、地下賭場、非法拍賣等各種罪惡活動的聚集地。

司冬霖攬著溫迎,熟門熟路地拐進一條更加隱蔽、有彪形大漢把守的巷道入口。

在出示了一枚造型奇特的金屬徽章並低聲說了幾句暗語後,守衛沉默地讓開了道路。

他們沿著向下的樓梯,一步步走向地底深處。

潮溼黴爛的氣味越來越重,血腥味和瘋狂的吶喊聲,從腳下傳來,越來越清晰。

溫迎的心跳,隨著那越來越近的、如同地獄傳來的喧囂聲,而不斷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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