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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第二百八十四章 表哥怎麼能對錶妹有心思呢

2026-04-07 作者:小令羽

第二百八十四章 表哥怎麼能對錶妹有心思呢

溫迎怒氣衝衝地朝著路邊一家似乎正準備打烊的便利店走去。

她拉開門,徑直走到冷藏櫃前,看也不看,雙臂一攬,抱了滿懷的罐裝啤酒,轉身就往外走。

便利店老闆是個中年大叔,正低頭整理貨架,抬頭看見一個穿著皺巴巴的禮服、妝容凌亂、光著腳抱著滿懷啤酒的漂亮女人徑直往外走,愣住了,下意識出聲:“誒,這位小姐,你……”

溫迎恍若未聞。

緊跟過來的司冬霖已經快步走到收銀臺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面額不小的鈔票拍在臺面上,語氣不耐:“不用找了。”

說完,他轉身就追了出去。

溫迎抱著那堆沉甸甸的啤酒走到不遠處的沙灘上。

細軟的沙子沒過她的腳背,她走到海浪剛剛能觸及的邊緣,將懷裡的啤酒一股腦地放在沙地上。

然後,她竟然就這麼直接坐了下來,也不管身上那件價值不菲的祖母綠禮服裙襬,盤起腿,儼然一副要“對月獨酌”的架勢。

雖然今晚沒甚麼月亮。

司冬霖追過來時,看見的就是這幅景象。

女人蜷坐在沙灘上,夜風吹動她散亂的長髮,禮服高開叉的設計讓她兩條白皙筆直的長腿在昏暗的光線下完全暴露出來,白得晃眼。

他眉心一跳,迅速脫下自己身上的西裝外套,幾步走過去,粗魯地扔在了那個傻女人的腿上,遮住了那一片雪白。

“穿上!也不嫌冷!”他沒好氣地命令。

然而,這個傻女人好像又不高興了,氣鼓鼓地拿著一罐啤酒。

原來是她最近留了長指甲,還塗了紅色指甲油。

此刻打不開易拉罐拉環,她嘴翹得老高,明顯是不高興了。

司冬霖站在旁邊看著,心裡的火氣不知怎麼就散了大半,他嘆了口氣,走上前,蹲下身,從她手裡拿過那罐啤酒。

拉環被他輕鬆拉開,他將冒著冰涼寒氣的啤酒罐遞還給她。

溫迎一把搶過,仰起頭就大口灌了下去。

冰涼的苦澀液體湧入喉嚨,暫時壓下了心口那股火燒火燎的悶痛和酸澀。

她喝得太急,酒液順著嘴角溢位,滑過纖長的脖頸,最後沒入禮服抹胸上方那片細膩的肌膚和溝壑之中。

司冬霖的視線不受控制地追隨那滴酒液,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隨即,一塊乾淨的手帕,甩在了溫迎的胸前。

“至於嗎?”男人聲音諷刺,“為了個男人,還是個真假不明的男人,就要死要活的……沉大小姐,你就這點出息?”

“呵…”溫迎停下灌酒的動作,發出一聲沙啞的嗤笑,聲音因為酒精和哭泣而顯得含糊,“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司冬霖被她這話噎得一滯,自己也覺得有些憋悶,乾脆也在沙地上坐下,伸手摸了一罐啤酒,仰頭灌了一大口。

冰涼的液體劃過喉嚨,卻澆不滅心頭的燥熱。

旁邊的女人顯然打定了主意要灌醉自己,徹底遺忘今晚的痛苦。

她喝光了一罐,將空罐子隨手往旁邊一扔,伸手就搶走了司冬霖剛喝了一口的啤酒。

司冬霖手裡一空,愣了一下,卻沒有阻止,只是看著她仰頭繼續豪飲。

司冬霖看著她這副痛苦不堪的失態模樣,一顆心像是被泡在了酸水裡,又澀又脹,難受得厲害。

“哎,我說……”他終於忍不住再次開口,聲音低了下去,有些彆扭和不自在。

“真不至於……世界上男人那麼多,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還不多的是?”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目光飄向漆黑的海面,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她說:“我覺得……我也不比那個男人差到哪裡去啊……他還沒我長得好看呢……”

最後半句,聲音輕得被海浪聲吞沒。

溫迎停下喝酒的動作,轉過頭,眼神迷茫地看向他,長長的睫毛上還沾著淚珠,似乎沒能理解他這沒頭沒腦的話。

司冬霖被她這迷茫又溼潤的眼神看得心頭一跳,慌忙移開視線,不敢與她對視。

他盯著遠處海平面上隱約的燈塔光芒,喉結又動了動,含糊地、飛快地吐出一句:

“你覺得……我怎麼樣?”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一股熱血直衝頭頂,耳根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燙。

他像個等待宣判的囚徒,渾身緊繃,坐立難安,既期待聽到回答,又害怕聽到回答。

時間彷彿被拉長了。

海浪聲,風聲,遠處偶爾駛過的車聲,唯獨聽不到身邊女人的聲音。

司冬霖的心一點點沉下去,他正想轉過頭,看看她是不是睡著了,或者根本沒聽見——

溫迎突然湊了過來。

帶著酒氣的溫熱氣息拂過他的耳廓。

然後,她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他,聲音帶著濃濃醉意,對著他的耳朵大聲叫道:

“你說甚麼?你甚麼怎麼樣?你不是我表哥嗎?!你這二貨!腦袋是不是被門擠了?!胡說八道甚麼呢!”

壞訊息:司冬霖被喜歡的女人毫不留情地狠狠罵了。

好訊息:她現在是個醉鬼,大機率明天甚麼都不記得。

司冬霖被她這一嗓子嚎得耳膜嗡嗡作響,一顆懸著的心先是嚇得差點跳出嗓子眼,隨即又被這毫不留情的暴擊砸得稀碎。

最後,羞惱和認命的情緒席捲而來。

是啊……表哥。

他怎麼忘了,在他們之間,還有這該死的、無法逾越的倫理身份。

他是司冬霖,是她名義上的表哥。

他比那個程寅生,又好得到哪裡去?

他甚至,連光明正大站在她身邊、對她好的資格,都顯得那麼名不正言不順,隨時可能被詬病,被阻撓。

而且,他選擇的這條路,這條佈滿荊棘、不知何時就會戛然而止的路……他又憑甚麼,去奢望那些尋常人的溫暖和羈絆?

周霽寒,你真是……昏了頭了。

而罪魁禍首在嚎完那一嗓子後,似乎用盡了最後的力氣,身體一軟,腦袋一歪,直挺挺地倒了下來。

倒下前,還不忘本能地伸手,將他那件墊在沙地上的西裝外套扯過來,團了團,墊在自己臉下,調整了一個相對舒服的姿勢,然後……秒睡。

帶著酒氣的呼吸聲很快響起。

司冬霖看著她毫無防備的睡顏,哭花的臉,凌亂的發,還有那緊緊攥著他西裝外套一角的小動作,心中百味雜陳。

最終,所有的情緒都化作一聲疲憊的嘆息。

他認命地起身,小心地將她從沙地上抱起來,拍掉她身上沾的沙粒,抱著她走回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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