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妲己
直到進入巡演會場，都再沒有起過波瀾。
這是季浮生第一次來看妲己的巡演，她們早早地入場，會場之中早就已經人山人海。每個人的臉上都掛滿了興奮，她們與身邊的人低聲交流著對妲己的喜愛。
僅僅是從會場外走進來，季浮生就接到了不少妲己的無料，大多都是粉絲們自制的。還有橫幅、應援燈等等——即使過了這麼多年，人們追星的熱情似乎還和以前一模一樣。
因為有蘇芸的關係，會場中還有不少人認出了季浮生。她們沒有喧鬧，而是壓抑著激動與季浮生握手或是低聲交談。更多的便甚麼也沒有做了。
在座位上坐定，等待片刻後，會場的燈光逐漸變得暗淡，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她們目光落在舞臺上。
一道淡紫色的燈光打下，纖長的身影出現在燈光之下。
“啊——妲己！”
尖叫聲轟然響起，季浮生一蒙，她看向身邊，連塔利莎也忍不住尖叫起來。
一場巡演下來，已經夜深。季浮生感慨著妲己粉絲對其的喜愛程度，她們竟然能夠從頭尖叫到尾，還有力氣和聲音與妲己合唱。不僅如此，應援棒揮舞的整齊度堪比軍隊……
“沒想到這次巡演竟然聽到了三首新歌！妲己也太高產了吧！”
“你們錄了影片嗎？我要回去做剪輯了！妲己好颯好帥！”
“我錄了！回去之後我要再回味回味！”
“好羨慕那些抽到互動票的人啊……”
“誒呀，早晚有一天可以去的，妲己舉辦的活動這麼多，總會輪到我們。”
“也是……”
大部分粉絲在結束後有序離開會場，抽到互動票的十來個人則跟隨著工作人員的指引前往後臺。
妲己還穿著最後一套演出服——是一條前短後長的禮服，臉上的妝容亮閃閃的，看見粉絲們時，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大家好……”
站在離門口最近的位置，季浮生沒著急往前湊。塔利莎站在她身邊：“你不去嗎？”
“還是不了，現在她們這麼激動，我再等等吧，反正都輪得到的。”季浮生搖頭，嚴格來說，她也稱不上是妲己的粉絲，自然沒有那麼激動。
“說得也是。”話雖如此，塔利莎還是往前走了幾步。畢竟是和自己的偶像互動，一般人也很難抵擋住這樣的誘惑。
與妲己互動後的粉絲們分別得到了一份妲己精心準備好的禮物，她們興高采烈地道謝，然後在指引下離開。
塔利莎是倒數第二個與妲己互動的人，她一靠近妲己，女人的目光便落在了她的手腕上。視線轉了一圈，最後回到她的臉上：“你好呀，你叫甚麼名字？”
“我叫塔利莎！”
看著塔利莎與妲己互動，季浮生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待，不知不覺便精神出走了。
“……浮生？浮生？”妲己的聲音喚回了季浮生飛走的思緒，她看過去，塔利莎手上拿著一個袋子，裡面應該是妲己準備的禮物。妲己坐在一旁，身體歪坐著，一手撐著腦袋，無奈地看著她。
“……啊，抱歉，剛剛走神了。”季浮生開口道。
妲己站起來，向季浮生伸出手：“好了，跟我來吧。”
季浮生看向塔利莎。
“抱歉，我和浮生有些私事要談……”妲己歉意地看向塔利莎。
塔利莎連連擺手：“沒事沒事，那浮生，我先回去了。你等會兒給我發訊息就好。”
“好，你早點休息，不用擔心我。”季浮生笑了笑，說，“等我這邊處理完，我們就聊一下精神力暴動的事情。”
“好！”說到自己的研究領域，塔利莎的眼睛都亮了起來，她轉身離開，而季浮生則跟著妲己去了她的住處。
仍然是豪華無比的大套房，桌子上已經準備好了晚餐。
妲己走進套房後，身上的禮服被光芒包裹，轉瞬就變成了一套寬鬆的居家打扮，身上的妝容也消失不見。她伸著懶腰：“呼……終於結束了，讓我一把老骨頭蹦蹦跳跳還是有點勉強了呢。等我們家小孩子們都醒了，我就要退居幕後，捧它們給你掙錢——怎麼樣？”
她直接坐在桌邊，叉起一塊肉塞進口中，咀嚼了兩三下便嚥了。
“好啊，你不是說這次見面就跟我談條件嗎？”季浮生坐在妲己對面，她說。
“是呀。”妲己輕笑，“但是也得讓我吃飽了才行，不是嗎？”
兩人埋頭吃了起來。
解決完遲到的晚餐，她們走到了沙發邊。
“我的條件很簡單。”妲己這次和季浮生並坐一排，她抓住季浮生的手腕，金色的獸瞳在其注視下逐漸顯現，然後是一雙雪白的狐耳和九條潔白柔軟的尾巴出現。
與此同時，一股淡雅的香味開始在房間之中蔓延。
季浮生看了又看，才將視線收回，她問：“有多簡單？”
此時的妲己已經完全變成了九尾狐的模樣，她懶洋洋地趴在季浮生的大腿上：“龍鳳及其子嗣，還有麒麟與四象。你找到了，我就回藍星去。”
“這叫不難嗎？”季浮生眼角一抽， “你們也不會幫我找，現在我就只找到了金龍和睚眥。”
“占卜其實很簡單，你也有天賦。”妲己，不，應該稱祂為九尾才對，她帶著些許誘哄，“你學了，就不需要有求於人。這段時間跟著我學，怎麼樣？如果不想，也沒關係。我看書靈也恢復了記憶，它也有占卜的古籍，可以讓你學。”
“而且我可沒有故意為難你，有了那條小金龍，龍子只要遇到，甚至只要在附近，就是手到擒來。”九尾繼續道，“九鳳和金烏可以幫你找鳳凰，麒麟——和你一起的那個小姑娘不是有麒麟的鱗片麼？你跟著去看看，很快能找到的。”
“四象，你也知道白虎的位置，其祂三隻，根據祂們的特性，也很容易找。”
“等等……你是說，塔利莎手上的鱗片是麒麟的？我以為是龍鱗……”季浮生驚訝地睜大眼。
九尾搖頭：“如果是龍鱗，那條金龍幼崽可不會像現在這麼安靜。”
“好吧，我找時間去學占卜就好，藍星那邊還有事情沒有處理完，我不能跟著你。”季浮生說，“《山海經》也發生了一些變化，我本來是打算回去找白澤的。”
“行，如果有甚麼問題，可以直接問我。”說完，九尾話頭一轉，“嘖嘖，還得是你魅力無限，這麼快就征服了我們家小芸。看看，在斯圖爾特星，寧可損失修為，也要用秘法召喚我去給你幫忙呢。再說軍部那幾個人，還有科學院的……”
季浮生沒說話，一直蠢蠢欲動的手還是放在了九尾的背上。
九尾的聲音逐漸小了，祂輕嘆道：“唉，你也真是的……”
雙方都安靜了下來，季浮生一下一下給九尾順毛。也不知道是不是氣氛太好了，季浮生的思緒在那溫和的香味之中逐漸飄飛。
再睜開眼，已經是次日正午，季浮生躺在柔軟的大床上，整個人都有點回不過神。這一覺睡醒，她的思緒都清晰了許多。
猛地想起還沒來得及和塔利莎發訊息，季浮生開啟光腦，塔利莎的訊息和通訊多得幾乎要從螢幕之中噴湧而出。
趕忙回了訊息，季浮生從床上爬起來，九尾已經不在房間裡了。她環顧一週，目光頓在桌前。桌上準備著餐品，溫度正合適。靈力在一旁閃爍，是九尾的留言。
祂今天還有一場見面會需要參與，因此沒有等季浮生醒來。留言旁，還有一瓶香薰，是九尾親自調製的，能夠讓季浮生更好地休息與入定——
【……就算修煉可以讓你不食五穀、日夜不眠，偶爾也得休息休息。】
看著桌上的食物，秉持著不浪費的原則，季浮生將這份分量剛剛好的午餐吃完，從酒店離開。
塔利莎在她們租住的酒店樓下等她。遠遠看見季浮生，她連忙起身跑向她：“差點以為你出了甚麼事……”
“抱歉，昨天聊得太晚，我又太累，所以直接睡著了。”季浮生面露歉意，“走吧，我們找個合適的地方談一談精神力暴動的事？”
“好好休息之後看上去確實有些變化了。”塔利莎上下打量了一遍季浮生，說，“好，我在檢測中心申請了一間獨立的辦公室，我們去那裡細聊，不會有人打擾，我們之間的談話在沒有我的授權下也沒有外傳的可能。”
“你的許可權這麼高？”季浮生驚訝，“那看樣子頭銜不低——遇到你還認識你，真是很幸運的事。”
“我也這麼覺得，我的幸運一直在發揮它的作用！”塔利莎興奮起來，“你讓我感覺到我離解決精神力暴動更進一步了！希望在我活著的時候，我們能把精神力暴動這個疾病徹底解決！”
季浮生的目光在塔利莎的手腕上轉了一圈，那手鍊上的鱗片來自麒麟，塔利莎又怎麼會不幸運呢？而且麒麟的鱗片能夠發揮作用，就更證明了塔利莎的心思純淨。
兩人一起搭上懸浮車，去往了測試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