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運兒
季浮生還真不知道這件事,細問之下才知道,這個訊息是吳斐君從特殊渠道得到的,只知道大致在這片區域,但是具體位置還不清楚,但大機率會在經濟發達的主星。如果要參加這場巡演的話,最好早做準備,無論是搶票還是找到合適的落腳地,都很重要。
偏偏季浮生在這邊停留,妲己就在這邊巡演?正好上次見面,她們就約好了第二次見面時就談讓祂回來的條件。念頭一轉,季浮生決定在這裡等到巡演的訊息放出來,然後搶票參與。
吳斐君還要在浮光星停留到幽夜節結束,而季浮生找到玉兔和天狗後,冥冥之中感應到了《山海經》中的變化,加上她又想到了一些能夠增加藍星旅遊價值的電子,便與之匆匆告別。
給飛船託管的負責人發訊息請其將飛船送到藍星後,季浮生直接買了去往最近的主星的船票。隨後,她給白澤發訊息:
【妲己在這邊有演唱會,我再晚一些回來。】
【好,《山海經》的變化不用擔心,是好事。回來之後再和你細說。】
【知道了。我看星網上好像沒有糖葫蘆和煙花的詞條,我們能不能復刻出來?這也是藍星的特色之一,可以增加文化價值的吧?】
【我知道配方,具體實施還是等你回來之後和貍力、饕餮商量。】
【好。】
關閉光腦,季浮生身邊坐下一個短髮女孩,她彎著眼睛看向季浮生:“季浮生,對吧?我知道你,你的每一個影片我都看過。你好,我叫塔利莎。”
“你好,謝謝你喜歡我的影片。”季浮生說。
“因為做得很好,總是讓人忍不住沉浸。”塔利莎說,“而且看過你的影片之後,我感覺自己變幸運了。”
季浮生遲緩地一眨眼,目光不自覺地被塔利莎手腕上的手鍊吸引。那片被棕色細繩穿過的灰藍色鱗片折射著燈光,彷彿有甚麼魔力一般,將她的視線牢牢攫住。
“……可能是因為你本身就是個很幸運的人,不一定和我有關係。”回過神,季浮生道,“你還是我遇到的第一個說看完影片之後變幸運的人呢。”
塔利莎聳肩,她注意到季浮生的視線,向她展示了自己的手鍊:“很特殊的鱗片,對吧?我從家裡的雜物間裡找到的。以前一直是灰灰的,不知道甚麼時候開始出現一些藍色。我挺喜歡這個手鍊的,所以一直戴在身上。”
“我沒有見過這樣的鱗片,所以忍不住看久了一些,抱歉。”季浮生歉意一笑,思索著鱗片帶來的熟悉感。
心臟跳動著,護心鱗的力量溫養著她的身體。季浮生猛然察覺,這鱗片看上去質感、形狀竟然和龍鱗有七八分相似!
“你這一趟在哪裡下飛船?”季浮生問道。
“捷德星,我的感覺告訴我應該去那裡。”塔利莎說。
“好巧,我也打算去那裡。”
“太好了,我們也許可以一起?”
“好啊。”
三言兩語決定好同行,兩人再次低聲聊起了季浮生賬號的內容。
塔利莎對季浮生講述的故事幾乎稱得上是倒背如流,兩人聊得熱火朝天,卻被一聲高聲尖叫打斷——
“啊!是精神力暴動——”
船艙瞬間騷動起來,季浮生猛地站起身,看向了尖叫傳來的地方。
安全距離巧之又巧地卡在了塔利莎所在的這一排。
船艙迅速響起疏散的廣播,在精神力暴動波及範圍內的人臉上難掩惶恐,她們沉默地走向船艙的其中一個角落。沒有被波及的人則迅速抱團,轉移向其它的船艙。
機器人也出現在這裡,開始指導疏散,並且將被波及的人帶向了專用的隔離船艙。
塔利莎也站了起來,她輕聲道:“好險……我去看看有沒有甚麼地方需要我幫忙。”
“你是醫生?”季浮生驚訝道。
“對,專攻精神力暴動的。”塔利莎點頭,對季浮生道,“走吧,我送你去其它的船艙。這邊不是我們能夠處理的。”
回頭,目光越過重重整齊成排的座椅,季浮生感受到了空氣中浮動的驚恐與痛苦。她輕輕搖頭,稍微側身一步,在塔利莎詫異的目光中踏進了精神力暴動的影響範圍內,隨即露出一個笑容:“其實我有辦法,但是請你幫我保密,可以嗎?”
以塔利莎的職業來說,幫季浮生保密並不是難事。她不敢上前——如果她也受到波及,難以保證這艘飛船上是否還有能夠處理這件事的醫生在——只好開口道:
“你有保證嗎?如果把自己也搭進去了怎麼辦?”
“我能保證。”季浮生說,“如果問起來,你就說是你的研究成果,還在初期階段,效果還不穩定——可以嗎?”
“……可以。”塔利莎雖然也好奇季浮生的手段,但顧全大局還是沒有跟過去,而是向身後駕駛室的方向走去。
飛船仍然在平穩進行,季浮生很快就找到了病人所在的位置。
發病的竟然是個小孩子,她的母親淚流滿面,緊緊地抱著她。發病的痛苦讓小孩失去了理智,她在母親的懷抱裡嘶吼掙扎,揮舞的雙手在女人的臉上、手臂上留下一道道滲血的傷痕。
“嬌嬌、嬌嬌,媽媽在這兒呢,不怕、不怕……”女人呼喚著孩子的小名,好像失去了對身上傷口疼痛的感知能力。亦或是作為母親,對孩子的擔憂勝過了全部。
在季浮生的視線裡,女孩身上爆發的精神細絲正纏繞在女人身上,深深地勒進面板裡。女人的精神力也變得越來越不穩定,再過一會兒,或許她也會發病。
“你好?”季浮生蹲在女人身邊,伸手去碰小孩,她聲音溫和,帶著安撫的意味,“我可以幫你,讓我來試試,好嗎?”
“不、不!”女人猛地拍開季浮生的手,“你沒有防護,別碰她。如果她連累到你……我……”
“沒事的,放輕鬆。我可以處理,請你相信我。”季浮生反手握住女人的手,因為修煉的原因,女人拍她雖然用力,面板上卻連紅印都沒有。季浮生的眼中亮起淡金色的光芒,她放出神識,觸碰著女人,“別緊張,交給我處理就好。”
女人的神情發生了變化,她看向季浮生的眼神中多了一絲信任和放鬆。她抽噎著鬆開手:“求你,救救她,好嗎?我願意付出一切……”
“我會的。”抬手在女人眼前拂過,女人身體一軟,倒在了椅子上。
目光掃過四周,所有的監控在季浮生走近的一瞬間已經被全部破壞。她從女人懷中接過抽搐的小孩,把手放在了她的額頭上。
溫暖的淡金色光芒籠罩了兩人。
片刻後,季浮生帶著甦醒的女人和已經好轉的小姑娘走進了隔離室。她低頭,隨手給塔利莎發了條訊息,表示事情已經解決,讓她放心。
那邊,塔利莎收到訊息,她應付完駕駛員和船長的盤問,穿戴好防護服,走進了隔離室。
“你沒事吧?!”塔利莎的目光迅速在人群中鎖定了季浮生,她跑過去,緊緊抓住季浮生的手。
“沒事,放心吧。”季浮生安撫道,“不過等下了飛船,還要隔離一段時間,我們恐怕不能通行了……希望不會錯過甚麼重要的事情。”
“我要在捷德星停留一段時間,我會等你出來的。關於這件事,我想和你交流交流——可以嗎?”
“當然可以,我很樂意。”季浮生笑道。
抵達目的地,隔離室的眾人被帶去醫療中心做檢測。不知道塔利莎做了甚麼,她則跟著季浮生和那對母女一起去了檢測中心進行深度檢查。
在隔離期間,季浮生收到了妲己巡演的訊息,巡演地點就是在捷德星。她找到塔利莎,表明自己要去觀看巡演後,塔利莎說,她是妲己的粉絲,也要去看巡演。
至於搶票,只能看兩個人的運氣了。
“希望可以搶到去後臺的票。”季浮生隨口道。
“能搶到的,希望我們可以坐在一起,然後一起去後臺。”塔利莎彎眸,玩笑似地道,“對了,我記得你和妲己是有些交情的,怎麼去後臺的票還要搶呀?”
“這不一樣,公平點。”季浮生搖頭,“妲己的粉絲這麼多,讓她專門留一張去後臺的票給我感覺也挺奢侈的——這種票有價無市呢。”
“哈哈,你真有意思。”
季浮生隔離結束的前一晚,就是開票的時間。她和塔利莎兩人隔著一面玻璃牆,兩人緊盯著光腦上的搶票頁面。
倒計時歸零的瞬間,兩人手指同時落了上去。
“搶到了!”她們異口同聲,對視一眼,塔利莎首先報出了自己的位置,“我在A區4座,是互動票。”
“我在A區5座,也是互動票……”季浮生驚訝,“這麼巧?沒想到你一句話還挺靈驗的。”
“哈哈,運氣而已。我之前說過的,自從看過你的影片,我就變得很幸運了。”塔利莎小道,“真是太好了,可以一起看巡演!”
“確實,等明天隔離正式結束,我要請你吃飯!”季浮生說,“我本來對搶票不太抱希望的……”
在季浮生的計劃裡,如果沒有搶到票,那她就會用一些“特殊”手段去見妲己了。
“好啊,就這麼說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