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家無憂
“我當然願意啊,要是早開線上預約,我高低每個月都來吃一次!”吳斐君一拍桌子,激動道,“山海筵要搬到哪裡去?我可以幫忙搬家!只要再請我吃頓飯就行。”
陶陶翻了個白眼,不說話。
季浮生抿唇輕笑:“不是現在,我只是問問。現在和陶陶這麼熟了,提點意見也沒甚麼吧?”
“也是。”吳斐君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點頭肯定季浮生的話。
送走陶陶,季浮生掐了掐手心,做出了決定。
星網,季浮生的賬號下。
【你們看到了嗎?藍星的座標?!】
【我的天,我還以為是做夢!不知道藍星甚麼時候可以符合旅遊星的標準?】
【就算不是,我們不也可以申請去玩嗎?】
【以藍星的環境,大部分人應該還適應不了那兒的環境吧?我怎麼記得在星際通行管理局稽核透過之前,除了原住民其她人是不允許到訪的?】
【生生在科學院那邊有人脈,審查應該很快吧。】
【再快也改變不了藍星現在大部分環境都十分惡劣的現實啊,還是慢慢等吧。】
藍星座標的公佈在星網上掀起了波瀾,季浮生這邊接二連三地收到了來自不同勢力的問候訊息。科學院準備派一批人去接手遺蹟開發的事宜,軍部則詢問是否需要幫忙建星際航站-軍用版,還有一些想要聯合季浮生開發藍星現有的環境,加快其符合旅遊星標準的速度。
季浮生一一回復,有想要插手藍星事宜的人都被她回絕,科學院派來的人必須由佐伊或是邵靈帶隊,軍部如果有時間的話,來建立星際航站是最好不過的了。
但是一切的前提都是,她和異獸們回到藍星之後。
在稽核完成之前,除了特批的勢力有資格到訪藍星以外,所有人或勢力都是沒有資格去往藍星的,甚至連停留都是不被允許的。每架飛船上的AI都有相關的條例,對飛船的擁有者們實施監督功能。
軍部和科學院暫時不著急,所以對季浮生的要求沒有異議。但有一條訊息是季浮生無法忽略的——星際通行管理局。
她們的工作人員聯絡季浮生,詢問甚麼時間可以去藍星對藍星環境進行評審。
算算時間,季浮生告知,一週之後就可以。
對方自然沒有時間,表示時間會進行協調,具體到訪時間會另外通知季浮生。
搓了搓臉,季浮生看了一眼自己的存款——距離買下藍星還有三分之二的差距。她要儘快將這些錢攢齊才行,如果真的有人……
光是想到有這個可能,季浮生都感覺呼吸不暢。她強行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和吳斐君打了個招呼,離開了酒店。
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逛著,季浮生不知不覺又走到了山海筵門前。她在門前站了一會兒,目光被一個純白的小姑娘給吸引了。
小姑娘一身雪白,懷裡還抱著一隻毛茸茸的小貓。她也站在山海筵門前,張望著緊閉的大門。等待片刻,小姑娘失落地摸了摸貓貓的腦袋,低聲與小貓說了兩句,轉身要走。
一直乖乖待在小姑娘懷裡的小貓有著一雙純淨的藍色眼睛,它與季浮生對視過後,忽然從小姑娘懷裡掙脫,跑到了季浮生腳邊。
小貓喵喵叫著,在季浮生腳邊撒嬌打滾。
“不好意思小姐姐……悠悠它有時候不太聽話,嚇到你了嗎?”小姑娘跑過來,緊張地看著在季浮生腳邊的小貓,小聲道。
季浮生搖搖頭:“沒有,它很可愛。”
“我也覺得它好可愛!”小姑娘舒了口氣,“我叫無憂,姐姐叫甚麼名字?”
“我叫……季浮生。”季浮生彎腰把小貓抱了起來,“它好輕。”
“悠悠一直都小小的輕輕的,從我記事起它就是這麼大了,聽姥姥說……”無憂猛地噤聲,她尷尬地朝季浮生笑了笑,“姥姥不讓我說。”
“沒關係,很高興認識你和悠悠。”把小貓還給無憂,季浮生順手摸了摸無憂的頭,她的動作猛地頓住,“你……你曾經精神力暴動過?”
“姐姐,你看得出來?”無憂睜大了眼睛,“你是怎麼看出來的?以前找過好多醫生,如果我不說,她們都沒法在第一時間就發現我有這個病呢。”
季浮生搖頭,沒說話:“快回去吧,今天和明天,山海筵都不會開門的。”
“好,姐姐再見!”抱著悠悠,無憂歡快地走遠了。
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季浮生牽著嘴角笑了笑。
無憂上一次精神力暴動的時間已經很久了,這麼長的時間沒有發作,想來是家裡給她找到了很好的醫生進行醫治。再看她的打扮和神色,明顯不是普通人間的小孩兒。
搖搖頭,季浮生重新返回酒店——她打算明天就返回藍星,以免耽誤評審的正事。
不過季浮生的打算還是落空了,一位客人在晚上突然來訪,而酒店的老闆竟然親自出來迎接。
她們敲響了客房的門,彼時季浮生和吳斐君正坐在沙發上刷光腦。
“嗯……我沒有點服務,也沒有客人。”吳斐君第一時間澄清道。
“我也是。”季浮生聳肩。
“不會又是陶陶吧?”吳斐君咕噥道,“但是以前她都只來這裡吃一頓的。”
開啟門,酒店的老闆落後半步,一位精神鑊爍的老者站在門口:“請問哪位是季浮生小姐?我們家無憂小姐今天晚上提到過你,關於一些事情,我們想要請求您的幫助。”
“我就是。”季浮生走出來,她一眼就看出這位老者曾在軍部待過,“怎麼談?”
“這邊請。”老者道。
季浮生跟出去,吳斐君拉住她的手,面露擔憂。
季浮生輕輕搖頭,遞了個安撫的眼神,跟著老者離開了酒店。
懸浮車行駛在燈火通明的街道上,老者道:“我是溫家的管家,很抱歉這麼晚了突然到訪。但是我們家主得知您的存在後很激動,希望可以儘快與您見上一面——希望您能夠諒解。”
“無憂很可愛。”季浮生道。
言下之意便是看在無憂的面子上,諒解了她們。估計是想要詢問季浮生怎麼看出無憂曾經精神力暴動的事情。
“感謝您的大度。”
無憂住的地方相對於繁華的市區而言比較偏僻,燈火通明的巨大豪宅矗立在半山腰,懸浮車駛入巨大的花園之中,窗外掠過修剪好的灌叢樹木,鮮花搖曳,送來陣陣幽香。巨大的噴泉在燈光的點綴下靜默地噴湧著水流,小徑整齊對稱,頗有幾分復古的味道——
看來無論是哪個時代,貴族們似乎都很看重所謂的時光沉澱、厚重感。
由管家引到會客室,無憂抱著悠悠坐在單人沙發上。一位老者坐在沙發的正中央,啜飲茶水。
“姥姥,為甚麼這麼晚了還要去打擾浮生姐姐?”無憂似乎對老者的做法十分不滿,她鼓著腮幫子。懷裡的貓兒聽到關鍵詞,耳朵也支稜了起來。
“你也覺得姥姥做得不對,是不是?”無憂逗弄著小貓,暗戳戳地表達自己的不滿。
老者樂呵呵地道:“等會兒姥姥給你的浮生姐姐賠罪好不好?你這小丫頭,和人家才認識多久,心就偏啦?”
“哼。”猶豫片刻,無憂老實道,“因為我感覺浮生姐姐身上有一種讓人很舒服的氣息,悠悠也感覺到了是不是?就是讓人想要親近嘛——我喜歡浮生姐姐。”
“難得聽見你這麼喜歡一個人。”老者放下茶水。
門被敲響,隨著老者“進”的聲音,管家帶著季浮生走進了會客室。
“浮生姐姐!”無憂高興地給季浮生打了個招呼,季浮生也笑著回應了她。
隨後,季浮生才將目光投向老者:“您是溫家家主?”
“是,我是溫嵐,你好。”溫嵐站起身,“深夜請你過來,實在抱歉。但你與無憂見面時就能看出她曾經經歷過精神力暴動——想來你有自己的訣竅,我想請你幫忙看看,這個病能不能治好?”
原來,溫家一直都有精神力暴動的家族病史。從溫家發家至今,每一個溫家人都飽受這個病痛的折磨,這也使得她們不得不早早地從前線撤下來。為了不拖累其她人,溫家大宅裡甚至沒有多少僕從幫傭。
“……管家是我的戰友之一,受我的拖累,也患上了精神力暴動。”說到這裡,溫嵐的臉上出現了愧疚的神色,“無憂才十幾歲,就已經爆發過一次……這實在是太痛苦了,我不忍心她再經歷一次,如果有辦法,請你一定幫幫我們。”
說著,溫嵐竟然朝著季浮生深深地鞠了一躬!
季浮生連忙將溫嵐扶起來:“你在前線待的時間應該很久,一直沒有爆發精神力暴動,為甚麼?”
溫嵐的目光看向了無憂懷中的悠悠:“悠悠是我的母親撿到的,帶著它,母親就沒有爆發過精神力暴動。後來我帶著悠悠去了前線,可惜的是,雖然我的精神力暴動沒有再發作,可我的女兒卻總是在經歷這樣的痛苦。”
“也就是說,帶著悠悠的人,就不會出現精神力暴動的問題?”季浮生道。
“是。無憂本來也不需要經歷這樣的痛苦,可那時候我和她同時發作,無憂把悠悠送到了我這裡……”溫嵐重重地嘆了口氣。
“真有意思。”季浮生從無憂懷裡將悠悠抱了起來,直視著貓兒那雙湛藍的眼睛,“你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