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別亂動,另一隻腳還沒脫
蘇文珊整個人僵住了。
緊接著,她的臉色由白轉紅變成青紫交加。
因為暴瘦,原本飽滿的臉蛋變得形銷骨立,一雙瞪大的眼珠子像是凸出來似的,雙手猛烈的拍在桌子上,朝著她吶喊道,“是你乾的!”
“你讓那些人欺負我!
我要殺了你!”
鬼知道這些日子她是怎麼過得?
她堂堂一個小說女主,天命之人,被人當做小丑一樣耍,成天給她們講故事。
連吃的飯都被搶走。
就連睡覺的床鋪都經常被人莫名其妙的澆溼。
她的大腿根到現在都還是青的。
面對蘇文珊的歇斯底里,馮蓉蓉只是一臉玩味的笑著,聳了聳肩。
“你在說甚麼?我怎麼聽不懂?”
一旁的獄警見狀,呵斥蘇文珊坐回去。
欺軟怕硬的蘇文珊只好老實坐回去,一雙通紅的眼睛卻死死盯著她。
馮蓉蓉不在說話,只是那麼淡淡的看著她。
那眼神彷彿像是從深淵裡爬出來,找她索命的冤魂。
蘇文珊被她一言不發看得發毛,哆嗦著道,“你到底是誰?”
“咦,咱倆不是從小到大一起長大的好朋友嗎?
你怎麼不認識我了?
我是,蓉蓉呀。”
馮蓉蓉故作驚訝道。
蘇文珊的心裡卻翻起驚濤駭浪。
瘋狂的搖頭,“怎麼可能?我明明看著她......”
想起自己現在所處的地方,她的聲音陡然消失,只是一個勁地搖頭。
“不可能,你到底是誰?”
“你是誰!”
馮蓉蓉像是聽不到身後的聲音,自顧自離去。
心裡想的卻是,下一步,該換個地方讓她待了。
——
下午下班,廠裡的人陸陸續續的離開。
“小蘇同志,還在等你男人來接你下班呀。”
蘇清棠看著門口的女同事,笑著衝她點點頭。
“這大冷的天,你男人還早送晚接的,可真體貼呀。”
對方的視線下落到她肚子上,接著道,“你懷孕了,你姑姑肯定高興壞了吧。”
“我聽說她現在在一家服裝店上班,她還好嗎?”
對方以前跟蘇蘭花同事了好多年。
“我姑姑她很好,謝謝嬸子您關心。”
女同事朝左右看了兩眼,壓低聲音道,“那你姑姑聽說了沒?
林和平欠下的債太多,他進去了,那些追債還一直不依不饒,成天上門要債,逼的老兩口子不依不饒,只能把房子給賣了還債。
工作還丟了,現在只能露宿街頭,你說這事造的甚麼孽啊。
幸虧你姑姑跟他離婚了,不然肯定要賴上她。”
蘇清棠聽出對方的意思,謝過了她,“我回去告訴我姑姑一聲,謝謝您啊嬸子。”
“客氣啥,都是老同事了。
那我先走了哈。”
女同事朝她擺了擺手,轉身離開。
沒一會,陸硯舟頂著寒風進來,身上還夾雜著一層冷氣。
“等久了吧,今天新店開業,有些忙。”
他說著,對著自己的手心哈了口熱氣,又搓了搓,待手上的溫度回升,這才拿起一旁椅子上擔著的圍巾給她繫上。
“走吧,回家。”
蘇清棠挽住他的胳膊,“好,不過我想去一趟店裡,找姑姑說點事。”
林家老兩口子沒了工作又沒住的地方,指不定會賴上姑姑,她要去提醒一聲,讓姑姑好有個心理準備。
“行。”陸硯舟也沒多問。
開著車,就帶著她去了店裡。
......
陸硯舟的胳膊恢復得很好,繃帶拆了有幾天了。
家裡的刷碗權利再次回到他手裡。
晚上,刷完碗後,他進了洗澡間,接了一大盆熱水出來。
端到沙發前。
放了一包黑乎乎的東西跑到水裡,沒一會清透的水,變成渾濁的褐色。
還冒著熱氣。
“棠棠,腳伸過來。”
他說著,伸出手。
蘇清棠腳趾蜷縮了下,“我自己洗就可以。”
天冷後,不方便每天洗澡。
晚上只洗洗臉,洗洗腳,洗洗屁股就睡覺。
“聽話。”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力度。
蘇清棠這才咬著唇,將腳從拖鞋裡抽出來,伸了過去。
陸硯舟單膝跪地,半蹲在她面前,將她的腳擱在自己膝上。
斯條慢理地褪下那層白色棉襪,露出裡面粉白的小腳。
修剪整齊的指尖觸碰到她腳心,帶起一層癢意。
她下意識的想要抽回,卻被大手牢牢地扣住細白的小腿。
“別亂動,另一隻腳還沒脫。”
男人聲音如常。
只是性感的喉結滾動了兩下。
眼眸逐漸幽深。
等到將白襪徹底褪去,這才捧著一雙小腳,小心翼翼的放入熱水中。
聲音繾綣溫柔,“不燙吧。”
男人動作小心。
蘇清棠耳尖問問發熱,羞赧道,“嗯,剛剛好。”
感受到男人盯著她那截露出來的小腿的視線,越來越灼熱,她轉移話題道,“這裡面泡的是甚麼呀?”
“黑乎乎的。”
“裡面是艾草花椒和生薑,對身體有好處,你每天在辦公室一坐就是一天,時間長了可能腳會浮腫,難受,每天回來泡十幾分鍾腳,能有效緩解水腫。”
陸硯舟答的認真。
蘇清棠聽得心裡暖暖的。
看著他認真給自己洗腳的模樣,稜角分明的輪廓帶著一縷說不清的柔情。
蘇清棠覺得這輩子的自己很幸運,能在結婚前就發現梁永康出軌,並且遇到陸硯舟。
和他結婚,也許是自己做過最正確的選擇。
“謝謝你,陸硯舟。”
心裡想著,嘴巴就不由得說了出來。
聽到小姑娘軟軟的話語,陸硯舟的一顆心都快要化了。
只覺得媳婦真是太乖,太嬌了。
泡好腳,替她擦拭乾淨,將人抱上床。
“我去打洗臉水,在這等著。”
手指拽住他的衣角,俏生生的臉微微仰起,蘇清棠有些無奈道,“陸硯舟,你這個樣子會把我慣壞的。”
以前在家的時候她爸就寵她。
家屬院裡的人總說爸爸把她給寵壞了,太懶了,以後嫁不出。
現在結了婚,嫁了個老公,也這個樣子,她覺得自己那藏起來的懶散性格,快要一點點暴露在他面前了。
陸硯舟唇角微揚,露出一抹寵溺的笑容,“沒關係,你在我這可以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