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蘇文珊進監獄
聽到顧崢這話,周柯下意識直起身子,夾在手上的煙燃到手指都沒有注意到。
直到被燙了下,他才手一抖,將煙扔到地上。
薄唇抿了抿,開口道,“是誰?”
“黃心怡的哥哥。”
周柯倒吸了一口氣,緩了好一陣,才道,“那,那是她哥做的事,也不能把賬算到她頭上。
她只是一個小姑娘,肯定不知情。”
顧崢覺得周柯這人甚麼都好,就是有點濫好人。
“她知不知情,害硯舟的人都是她哥,硯舟沒把之前給她的錢要回,沒把她哥送進去,已經仁至義盡。”
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剛好硯舟的船被炸了,黃柄球就救了他。
還好硯舟命夠大。
陸硯舟不想再和黃家的人有牽扯,扯了扯嘴唇,道,“周柯,蘇文珊買兇殺人,記得抓進去。”
想想兩人是好友,還是提醒一下的好。
“你要是不喜歡黃同志,那就離她遠點,沒記錯的話,你和你未婚妻打算結婚了。
別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
顧崢嘴角一掀,戲謔道,“硯舟,你這結了婚就是不一樣,都開始指導別人感情了。”
一想到這小子,不久前還是個結婚後連媳婦床都上不去的傢伙,他就想笑。
現在成感情大師了。
陸硯舟嫌棄地瞥了眼他,皺眉道,“還有你,顧崢,你甚麼時候喜歡這麼醜的毛衣了?”
海城的十月已經有些冷,很多人都已經脫下短袖,穿上厚外套。
顧崢今天打扮的特別詭異。
白襯衫,黑西褲,外面套了一件橘黃色的厚毛衣。
這個季節,穿毛衣還是這個顏色,往那一站,跟燈泡似的。
跟他平時的穿衣風格截然不同。
顧崢嘴角抽了抽,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你懂甚麼,這是我物件給我織的。”
“你就是嫉妒,你媳婦沒給你織過毛衣吧。”
顧崢抬手撫摸了下自己身上的毛衣,心裡有些暖。
“你也就能炫耀這些了,不跟你說了,我去接我媳婦下班去了。”
陸硯舟擺擺手,朝家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自己這手臂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感覺最多再過一個星期就能去拆石膏了。
不過一想到自己現在受傷,棠棠每天各種心疼他,不僅幫忙洗澡,就連臉都是媳婦幫忙洗。
他就不想拆石膏了。
覺得自己就這樣殘一輩子也沒啥。
——
一個月後,蘇文珊因買兇殺人未遂,被判處有期徒刑四年。
蘇文珊進去後,梁永康沒了人給他畫圖紙,店裡的生意徹底黃了。
加上之前出了事故的原因,沒多久,就因經營不善,被迫關店。
一夜間,梁家父母從驕傲的在家屬院裡炫耀自己兒子多麼多麼能幹,到成天閉門不出,生怕被人追問家裡的情況,丟人現眼。
梁永康備受打擊。
尤其是在得知蘇大山竟然去了工業局裡上班,還成了小領導後,一股後悔的情緒油然而生。
當晚,他做了一個夢。
其實之前他就經常會夢到許多零碎的夢,夢裡有蘇清棠,也有蘇文珊。
只是,這次,他徹底想起來了。
他原本應該是先和蘇清棠結婚,在蘇清棠的幫助下,事業有成,還有了一對乖巧的兒女,後來隨著事業成功,他逐漸嫌棄在事業上壓他一頭的蘇清棠。
在他的要求下,蘇清棠回歸家庭,而他卻將她害死。
後來,和蘇文珊再婚後,得知她是為了照顧蘇清棠留下的一雙兒女,在被她發現自己長期換掉蘇清棠的藥,害死了她後。
一不做二不休,放火燒死了他們。
上輩子他那麼成功,竟然全都是因為蘇清棠。
醒來時,梁永康發現自己不知道甚麼時候,竟然淚流滿面。
他衝進洗澡間的洗臉池邊,一遍遍的用冷水洗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
卻在抬頭時,看到自己有些滄桑的模樣時,心頭猛地一緊。
上輩子,蘇清棠操持家中事務,將他和父母都照顧得井井有條,後來條件又好了起來,所以他即使到了四十歲的時候,依舊保養得十分好。
心念一動,梁永康覺得,只有挽回蘇清棠,自己才能像上輩子那樣,成為海城首富。
家財萬貫。
他匆忙的洗漱後,拿上外套,出了門。
郭慧聽到客廳的動靜,從臥室裡跑出來,“永康,這麼晚要去哪?”
“砰——”
回答她的只有震耳欲聾的關門聲。
——
夜色被墨染黑,零碎的星星在天空中掛著。
沒有月亮的夜色顯得有些黑沉。
梁永康站在樓下,目光卻久久望著樓上,不知道停在何處。
站在寂靜的夜色裡,他才驚訝地想起,他並不知道蘇清棠住在哪一棟樓裡的哪一層。
找不到蘇清棠的住所,他也不想回家。
迫切地想要見到她,告訴她,其實上輩子他們才是天生一對,她還給他生了兩個可愛的孩子。
梁永康坐在家屬院裡的一處樹下,呆呆的坐了一夜。
直到次日上午九點。
看到熟悉的黑色轎車從他面前駛過,他發猛的驚醒,追了上去。“清棠!”
“清棠!我是永康啊!”
他在後面追著,可前面的轎車裡的人,像是沒有聽到似的,從始至終,沒有回過頭。
蘇清棠正坐在副駕駛,剝著陸硯舟煮的水煮蛋。
恍惚間,好像聽到有人叫她。
詫異地抬起頭,柳眉微蹙。
左右瞧了瞧,沒有再聽到剛剛的聲音。
小姑娘軟糯的聲音,有些遲疑的看向身側的人,“老公,你剛剛有沒有聽到有人叫我?”
陸硯舟眉頭壓低,眼神正視前方。
餘光卻透過後視鏡,瞥向那漸漸變小的人影。
聲音如常,“沒有,你聽錯了吧。”
蘇清棠想了想,覺得應該是她聽錯了,“哦,可能是。”
蔥白的指尖將剝好的一個雞蛋,舉起,遞到他唇邊,柔聲道,“張嘴,你先吃一個。”
陸硯舟張嘴咬了一小口。
隨後道,“你留著等會抽完血後吃。”
男人的話裡帶著寵溺的關心,蘇清棠聽得心頭一甜。
軟軟的笑了下。
“好,今天好像要做B超,也不知道肚子裡的寶寶是男是女,我還挺好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