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噁心嘔吐
趙月是周綵鳳小學同學。
在省醫院當護士。
兩人平時沒啥交集,要不是因為和薑桂花鬧的那些不高興的事,她也想不到聯絡這位老同學。
聽到她的話,周綵鳳有些沒反應過來。
“我三兒媳嗎?”
蘇清棠一個高中畢業,家庭普通的人怎麼會認識省裡專家孫女?
周綵鳳有些驚訝。
“對呀,我也是拿著你兒媳的名字去找朱醫生掛號的時候才知道的,人那邊說了,讓小蘇甚麼時候有空,直接去家裡,朱醫生給她把脈。”
朱醫生家裡世代從醫,前些年受人構陷去鄉下幾年,一回城後就被醫院再次返聘。
周綵鳳連連謝了幾句,結束通話了電話。
又打電話給陸硯舟那邊,讓他晚上帶蘇清棠回來吃飯。
她雖說不喜歡蘇清棠,可兒子一根筋非要她。
為了兒子她也只能硬著頭皮接受蘇清棠。
可蘇清棠不能生孩子,她這越想越過不去心裡的那道坎,還是希望能治好。
陸硯舟果然準時接蘇清棠下班。
小姑娘今天紮了個高馬尾,穿了件玫紅色襯衫,外頭套了件藏青色風衣,看上去比平時要成熟些。
洋氣又漂亮。
蘇清棠不知道是不是昨晚跟陸硯舟吵架被氣到了,還是吃壞東西了,總覺得腸胃不舒服。
平時她最喜歡的紅燒肉,今天中午看到的時候一點胃口都沒有不說,還差點吐出來。
想到這,小姑娘鼓了鼓腮幫子。
都怨陸硯舟,怎麼這麼大男子主義?
她跟誰交朋友是她的自由,現在還沒答應和他談朋友就管東管西,這要將來兩人做真夫妻,他不得管她管的死死的。
這可不行。
以前她就是她戀愛腦,才會被梁永康吃得死死的,最後人財兩空不說,還被倒打一耙。
說起來,她最氣的還是她自己。
怎麼就那麼蠢,信了梁永康的那些鬼話。
不僅自己最想去的大學沒去成,還讓她爸擔心。
蘇清棠揉了揉有些發酸的鼻子,逼迫自己不許再胡思亂想。
當初要不是梁永康救了她一命,也許她早就死了,以前那些就當是還他的救命之恩了。
以後,她不會再心軟。
梁永康再敢蹬鼻子上臉,她就讓他賠得連睡覺的地方都沒有。
蘇清棠摸了摸手上的鐲子,繼續往前走。
就看到陸硯舟身姿挺拔,整個人像棵松樹似的,站在棉紡廠門口。
俊逸的臉色冷硬,路過的女同志側目看過去,他也只是板著一張臉。
真不討喜。
想著自己還在生氣,蘇清棠沒有說話,徑直越過他。
陸硯舟看著從自己面前路過,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的小姑娘,眉心狠狠一跳。
邁開長腿,追了上去。
“媽讓我們晚上回去吃飯。”
蘇清棠這才停下,不鹹不淡道,“哦,那走吧。”
陸硯舟和往常一樣,走到副駕駛面前拉開車門。
結果蘇清棠直接拉開後排門,坐了上去。
媳婦還在生氣。
陸硯舟無措地摸了下鼻子。
上了車。
陸硯舟沒有啟動車子,而是雙手搭在方向盤上,透過後視鏡注視著後排的人。
蘇清棠像是故意不想搭理他似的。
頭偏過去,看著窗外,只留給他一截白皙的脖頸。
長指在方向盤上輕叩了兩下,陸硯舟嘴唇嚅動,“棠棠,我不是想妨礙你交朋友,只是那個孟.....”
又開始了。
蘇清棠不耐煩地打斷他,“不是要去吃飯嗎?
還不走?”
陸硯舟被她一噎,有些頹廢的耷拉下肩膀,啟動車子。
——
周綵鳳他們從老家回來的第二天,陸書言就搬回家裡住了。
陸勝利看著親自在廚房忙活的周綵鳳,叫住了她。
“一會老三兩口子回來,你脾氣收著點,不能為了外人寒了自己家人的心。”
“老三那脾氣,要是真徹底不理你,有你哭的。”
上次的事之後,陸勝利也反思過了。
自己這些年一直忙於工作,疏於家裡孩子們的管教。
當初媳婦懷老三的時候就一直希望是個閨女,結果生下來後是個小子。
後來也確實有些不偏心。
周綵鳳臉色有些不自然,“行了,我知道了。”
陸勝利現在成天在她面前唸叨,讓她不要總是罵老三。
她是他親媽,難道會害他不成?
陸書言從房間裡鑽出來,就聽到爸媽嘀咕的聲音。
從兩人背後冒出來,問道,“爸媽,你們說啥呢?讓我聽聽唄。”
周綵鳳一巴掌拍在她肩上,“小孩子家家聽甚麼聽,去門口看看你三哥回來沒。”
陸書言悻悻做了個鬼臉,跑出去。
沒一會,三人一塊回來。
陸懷安一家四口很快也過來了。
一大家子坐在餐坐上吃飯。
周綵鳳有些拉不下臉道歉,於是主動給蘇清棠夾了一筷子菜。
“清棠,這魚是你表嬸一大早去買的,野生的,你嚐嚐。”
蘇清棠微微一笑,“謝謝媽。”
沒有直接吃,而是將魚肉小心的扒拉到碗邊放著。
周綵鳳注意到她的動作,目光一頓。
卻沒有再說甚麼,繼續吃飯。
對面坐著的朱麗卻眼尖的看到這一幕,撇嘴道,“三弟妹,你這架子可真夠大的,媽親自給你夾菜,你就是不喜歡,也該嚐嚐吧。”
隨後扭頭看向周綵鳳,“媽,我真是心疼你,好心給人獻殷勤,人家根本不領情。”
蘇清棠拿著筷子的手微微蜷縮。
抿了抿唇,“二嫂,沒有的事,我就是想留著好吃的到最後吃。”
朱麗譏諷,“誰信吶。”
“我聽說你家裡那個姐姐都懷孕了,還成天給婆婆一大家子洗衣做飯,你說你嫁進咱門家,啥也不用做,還一天天的給媽臉色看。
真是一點都不懂事。”
陸硯舟伸手握住她的手,“不想吃就不吃。”
“沒有。”蘇清棠淡淡道。
夾起那塊魚肉就放到嘴邊,準備吃下去。
結果胃裡像是突然受到刺激似的,一陣翻滾。
她努力的想要壓下那噁心,可越是想要將魚肉塞進嘴裡,那噁心就越是往外湧。
直到再也剋制不住,像潮水似的湧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