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新婚之夜分房
陸硯舟自知理虧,沒有辯解。
他走到沙發上坐下,“爸,媽,沒有提前告訴你棠棠的身體狀況,是我不對”
周綵鳳打斷他,“和那姑娘離婚,這件事我既往不咎。”
她兒子長相家世背景都不差,甚麼樣的姑娘娶不到?
陸硯舟臉色陰沉,帶著偏執,“媽,我不會離婚,我這輩子只認棠棠一人。”
許是兒子的語氣太過堅定認真,周綵鳳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眼底都是恨鐵不成鋼,咬牙道,“她不能生孩子!”
“我也不能。”
周綵鳳氣笑了,“陸硯舟,你身體好好的,甚麼時候不能生了?”
陸硯舟態度固執,“不結婚生孩子,自然就絕嗣了。”
陸勝利見母子兩人儼然要吵起來的架勢,忙勸道,“好了,我瞧著那小姑娘挺好的,只是不能生孩子,又不是人品有問題。
再說現在醫學發達,以後去京市的大醫院再問問,指不定能治好。”
“倆孩子都證都領了,怎麼能說離婚就離婚?
再說了,婚禮都安排好了,兒子不告訴你,也是你不想讓你擔心。”
陸勝利寬慰妻子。
周綵鳳心裡的火這才消了幾分。
她其實也不是針對蘇清棠,只是不孕這麼大的事,兩人竟然瞞著自己。
實在是太不像話。
陸硯舟感激地向父親看了眼。
周綵鳳這才再次開口,“這事是你一個人的主意,還是你和她......”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陸硯舟斬釘截鐵的聲音打斷,“媽,全都是我自己的主意,你要是實在生氣,就打我一頓吧。”
他說著,筆直的脊背彎了幾分。
想到蘇清棠,他語氣不自覺放軟了些,“棠棠她不知道,她以為我真的絕嗣。”
要不然也不會同意嫁給他。
意識到自己錯怪人家小姑娘,周綵鳳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心虛地輕咳一聲,瞥了眼陸硯舟,起身道,“行了,一天天的被你氣死了,我回房去了。”
周綵鳳走後,陸勝利挑眉看了眼兒子,“你媽一向刀子嘴豆腐心。”
“硯舟,你沒跟爸媽說實話吧,是不是早就惦記人家小姑娘了?”
陸勝利可不是妻子,那麼好糊弄。
他才不信會這麼巧,蘇清棠剛和未婚夫退婚,自己兒子就同人家領證。
那架勢,生怕晚一天人就跑了。
還好巧不巧,跟梁家同一天上門提親。
陸硯舟像是沒聽明白父親的話似的,沉默不語。
——
婚禮安排在七月廿二十三。
蘇文珊和梁永康也在一週前領證結婚,搬去梁家。
酒席從早晨擺到晚上,家屬院熱鬧一片。
蘇大山和蘇蘭花拉著蘇清棠哭得泣不成聲。
最後,送著她上了接親的轎車。
忙碌了一整天,到了晚上八點,蘇清棠和陸硯舟這才回到兩人新婚的房子。
婚房是周綵鳳給兩人準備的在棉紡廠那套,一個小三居室。
蘇清棠累得腰都快直不起來。
一回到家,就抱著睡衣進了洗澡間。
洗完澡出來,看著因為喝了酒,臉色微紅的陸硯舟。
蘇清棠這才意識到兩人已經結婚,一時間有些尷尬。
陸硯舟靠在沙發上,眼眸微闔,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聽到動靜,搭在沙發上的兩條手臂動了動,睜開眼,看向一襲硃紅色睡衣的少女。
蘇清棠剛從洗澡間出來,白皙光滑的臉頰泛著一層淡淡的粉,像是一顆水蜜桃。
站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就那麼望著他。
陸硯舟突然覺得有些口渴,喉結滾了滾。
蘇清棠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只好開口道,“我看你白天都沒怎麼吃東西,我煮點面一塊吃吧。”
其實是她餓了。
陸硯舟點了點頭,起身進臥室拿著衣服,進了浴室。
蘇清棠看著久久沒有開啟的浴室門,有些擔憂。
該不會是喝多了,在裡面睡著了吧?
就在她糾結要不要進去看看的時候,陸硯舟出來了。
陸硯舟穿了件白色背心,走過來,大馬金刀似的坐下。
沒有擦乾的頭髮還滴著水珠,順著脖頸滑過古銅色的胸膛。
陸硯舟看了眼沒有看自己的少女,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下。
蘇清棠沒想到結婚竟然這麼累,吃完麵,直接站起身。
開口道,“那個,我先回屋睡了,晚安。”
陸硯舟脊背一僵,下頜緊繃地點點頭。
然後看著少女就那麼,走進了主臥旁邊的房間。
眼底閃過一抹失落。
陸硯舟看著面前吃了一半的面,放下筷子。
快步進了臥室,在背心外頭套了一件襯衫,重新回到客廳。
將碗收進廚房,洗了。
蘇清棠回了臥室並沒有立刻睡覺。
她家條件沒陸家好,在她的嫁妝上,蘇大山可是一點不含糊。
陪嫁了一臺縫紉機,一頂木頭打的大衣櫃,和一臺木箱子。
喜被兩套,還有1000元,以及其他生活用的鍋碗瓢盆。
蘇清棠坐在床上,將錢數了兩遍,心裡盤算著明天一大早去銀行存上。
這才關燈睡覺。
她知道,陸硯舟和她結婚是為了應付家裡人。
陸硯舟給了她結婚該有的體面,自己也會努力和他相敬如賓,扮演好一個妻子的角色。
他絕嗣,那方面肯定也不行。
蘇清棠十分理解地主動選了次臥,儘量不讓陸硯舟為難。
屋外,陸硯舟做完家務後,一直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直到看到次臥門縫裡那微弱的燈光徹底滅了。
這才輕嘆一口氣,失落地閉上雙目。
他就知道,棠棠沒那麼容易放下她那個未婚夫。
好在,人已經被他娶回來了。
來日方長。
......
有人睡得香,有人自然徹夜難眠。
郭慧想到白日裡,看到蘇家送親隊伍抬著的嫁妝,以及那厚厚的紅包。
再想想蘇文珊嫁過來時,就帶著兩百塊錢的嫁妝。
連床被子都沒有。
心裡越想越不是滋味。
於是,天還沒亮,就揣著一肚子火氣敲響了蘇文珊和梁永康臥室的門。
“雞都叫幾遍了?還不起床!
文珊!快起來做飯!”
蘇文珊掀開眼皮,看了眼黑漆漆的窗外,煩躁地翻了個身。
可郭慧像是不叫醒她就不肯罷休似的,還在不停地敲門。
蘇文珊氣惱地推了推身旁的人。
梁永康卻沒有半點反應,扯著呼嚕繼續睡。
蘇文珊實在被吵得沒辦法,只好汲著拖鞋開門,臉上帶著笑,“媽,我今天還要上班,你做飯吧。”
郭慧眉頭一擰,一屁股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