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媽,我要800塊錢嫁妝!
蘇文珊臉上詫異,心裡卻十分得意。
果然和她猜的一樣,陸家人根本不知道蘇清棠不孕的事情。
蘇文珊一臉無辜地看著周綵鳳,“嬸子,您和叔叔還不知道吧,我妹妹在醫院查出不孕,這輩子都生不了孩子。
就是因為這樣,她和永康哥的婚事才吹了的。”
沒有哪個婆婆能接受一個不能生的女人,她等著看蘇清棠被陸家嫌棄。
周綵鳳一臉震驚。
只是還沒有開口說話,一旁的陸勝利就一把拉住她的手。
朝她搖搖頭。
陸硯舟臉色一沉,一雙陰鷙的眼睛涼涼掃過蘇文珊。
將蘇清棠護在身後。
淬了層冰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慄,“這位同志,請注意你說話的態度。”
他看向陸勝利,朝他點點頭。
繼續道,“能娶到棠棠這麼漂亮的媳婦,是我運氣好,況且,她都不嫌棄我絕嗣,我又有甚麼資格嫌棄她。”
提起蘇清棠,他眼底的戾色不覺柔和許多。
蘇文珊簡直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一雙淚汪汪的眼睛小心地瞥了眼陸硯舟。
長得這麼帥,家世條件這麼優渥,竟然是個絕嗣。
難怪不嫌棄蘇清棠。
她心底的那點不甘心沒了,可還是要攪黃蘇清棠的婚事。
抬眸看向陸家父母。
陸勝利見兒子表態,看向蘇大山,聲音溫和,“親家,清棠的事,硯舟都和我們說過了,他喜歡清棠,能娶到喜歡的人,是他的福氣。”
蘇大山聽著這話,被提起的心稍稍安慰。
陸家這話的意思是不會虧待他閨女。
蘇大山客氣地將人送走,只是出門前,目光掃過蘇文珊那張楚楚可憐的臉時,眉頭壓了壓。
——
蘇文珊坐在一張硃紅色的老式榆木椅子上,收拾著面前書桌上零星幾本詩集。
張秀英一臉憂愁地坐在床邊。
“文珊,你嫁去梁家後,跟永康好好過日子。”
到底是自己親閨女,哪怕做出這樣的事,她還是希望她能過好日子。
蘇文珊淡淡掃了一眼張秀英,開口,“知道了。”
“媽,我要800塊錢嫁妝。”
張秀英有些吃驚,佈滿細紋的眼角睜得老大,“800!我上哪弄那麼多錢?”
張秀英在一家服裝廠流水線工作,一個月工資才32塊錢,連她和蘇文珊的日常開銷都不夠。
張秀英眉頭緊皺,從褲子口袋裡掏出早已準備好的錢。
四四方方的藍色手帕裡,包裹著她這些年攢下的所有錢,“我身上一共就248塊錢,全都給你帶上,多的我也沒有。”
蘇文珊十分不滿,語氣全是抱怨,“你沒有不知道找蘇大山要嗎?
你和他是夫妻,他的錢全都有你一份!
真是搞不懂,我怎麼有你這麼蠢的媽?”
張秀英拿著錢的手抖了抖,眼底全是失望。
她不明白,以前懂事聽話的女兒怎麼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和妹妹未婚夫搞到一起,不知悔改就算了,竟然還有臉讓她去找蘇大山要錢。
張秀英又氣又惱,覺得十分羞愧。
可一想到這是自己親閨女,她只能無奈地解釋,“文珊,你爸對我們已經夠仁至義盡了,咱們做人不能恩將仇報,你明白嗎?”
蘇文珊一臉不悅,“媽,我也姓蘇,憑甚麼蘇清棠結婚能有那麼多嫁妝,我卻只有兩百多塊錢,打發叫花子嗎?”
蘇文珊簡直氣死了。
她怎麼這麼倒黴,穿成了張秀英的女兒。
她明明是小說女主,卻給她安排這麼一個唯唯諾諾不爭氣的媽。
張秀英被蘇文珊纏得沒辦法,只好去找蘇大山。
蘇大山正躺在床上,嘴裡哼著小曲,心情十分不錯。
看到張秀英推門而入,他收起臉上的笑容,客氣道,“有事?”
張秀英只好將蘇文珊想要多帶點嫁妝去梁家的事說了一遍。
聽完,蘇大山臉都黑了。
張秀英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他,“大山,我知道文珊這要求有些過分,只是要不給她帶點嫁妝過去,郭慧那個人你也是知道的,肯定會磋磨文珊。”
梁家夫妻倆是家屬院裡出了門的勢利眼。
當初蘇清棠和梁永康商量結婚的事,他們家就要求必須多帶嫁妝。
蘇大山給蘇清棠準備了800彩禮,還加上前妻留下的遺物全部陪嫁。
蘇大山板著一張臉,沒有說話。
門外卻響起一道女聲,“張秀英,你可真夠不要臉的啊!”
蘇蘭花將門猛地推開,走了進來,眉梢高揚,怒氣衝衝叉著腰。
“你那不要臉的閨女搶了我侄女的婚事,你還有臉跟我三哥要彩禮?”
“當年要不是我三哥看你一個女人帶著女兒流落街頭,實在可憐,給你一口吃的,還託關係給你找工作,你和蘇文珊早就不知道死哪裡去了!”
趁著週六,蘇蘭花原本想來問問蘇清棠,上次給她介紹的相親物件,她是怎麼考慮的。
結果一進家屬院,就聽到熟人跟她說了梁永康那狗東西跟蘇文珊攪合到一塊的事。
恰好碰到蘇清棠,聽她說了和陸硯舟的事,這才氣消了些。
剛要來找她三哥商量蘇清棠的婚事,就聽到張秀英的話。
張秀英被蘇蘭花一通指責,說得一張老臉通紅,羞愧萬分地低下頭。
當年,她前夫死了,她和女兒被婆家大雪天趕出門,流落街頭,碰到蘇大山。
好心給她一口熱乎飯。
正好蘇大山妻子死了,蘇清棠越來越大,諸多不方便,兩人商量下,就湊合到一塊搭夥過日子。
提起舊事,蘇大山沒說甚麼,只是聲音冷漠,“秀英,我知道這事肯定不是你的意思。
你告訴文珊,這事我不能答應。
這婚事是她自己費勁心思搶去的,過成啥樣都是她自己求的。”
欺負了他閨女,還想讓他給陪嫁,簡直欺人太甚。
張秀英自知理虧,唯唯諾諾地離開房間。
——
陸家。
汽車駛進院子。
陸家眾人皆是一臉沉默下車。
一進門,周綵鳳氣沖沖地將包摔到沙發上。
冷著臉盯著陸硯舟,“說吧,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陸勝利這回也不幫兒子了,坐在沙發上,眉頭緊鎖。
聲音嚴厲,“絕嗣?硯舟,你一向胡鬧,可這回簡直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