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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第 157 章 離,離了咱倆過!

第157章 第 157 章 離,離了咱倆過!

孟枝枝是有些無奈的, 但是她卻不能打擊孩子的自信心。

她想了想,側面提醒,“除了擺地攤呢?”

“總不能一輩子擺地攤吧?”

周寧安歪著頭想了想, “先有錢, 再去想其他的事情?”

她現在的問題是還是個窮光蛋。

孟枝枝, “那行吧。”

她也沒有過多的去安排孩子的路, 只能說, 她是孩子們最後的依仗。

在周寧安和周寧平去學校的時候, 許愛梅過來了, 許愛梅如今不年輕了, 鬢角也生了白髮。

只是,她過來瞧著周家那院子內, 被收拾的整整齊齊的小花園, 她就忍不住感慨, “枝枝, 還是你會過日子。”

這個會過日子不是說孟枝枝節約,而是她會享受生活。

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 周家院子裡面的菜園子變成了花園, 一半種花, 一半種青菜。

孟枝枝起身迎接,“家屬院可有人說我不會過日子。”

“說好好的地不種菜, 留著種花也沒有甚麼作用。”

許愛梅擺手,“日子不是這樣過的。”五月的天氣,綏市已經是春意盎然, 即將步入夏天,孟枝枝穿了一件淡藍色長袖連衣裙,v領, 露出一片白皙的脖頸,說實話當真是漂亮。

許愛梅有些看得移不開眼起來,“枝枝,你說你和明珠是怎麼做到的?”

她捏了下自己身上的肉,“像是我們過了三十五以後,身上的肉就像是發麵饅頭一樣噗嗤一聲脹了起來,但是你和明珠還跟未結婚的小姑娘一樣。”

說這種話可能有些誇張。

孟枝枝笑了笑,“少吃,多鍛鍊,平日裡面再加上一個少坐。”

許愛梅,“那我做不到,我人活一輩子就圖一個爽快。”

孟枝枝說,“那你就不要在身材上焦慮了,反正人到最後都會老。”

這一句話把許愛梅給安慰到了,她四處看了一眼,“你家大黑呢?”

曾經的小黑,在孟枝枝和周涉川養了多年以後,成了大黑。甚至成了整個家屬院的一霸,開始的時候很多人都惦記著大黑身上的肉。

到了後面看的久了,也慢慢的把大黑當做自家人了。

哪裡還捨得吃大黑啊。

孟枝枝指了下方向,“周涉川打算把它給放了。”

她和周涉川都做不到殺了大黑去吃肉。

所以看來看去只有放了這一條路。

許愛梅意外,“放在野外,它能活嗎?”

孟枝枝點頭,“這幾年周涉川出去的時候,經常把它帶出去,所以它有野外生存的能力。”

大黑似乎知道孟枝枝在說自己,特意走了過來蹭了蹭孟枝枝的腿,孟枝枝給它抓了抓癢癢。

大黑舒服的直哼哼。

“放了也好。”

許愛梅瞧著大黑通人性這樣,喃喃道,“要說想吃大黑肉的人也不少,只是大家明面上不說而已。”

如果哪天大黑在家裡壽終正寢,周涉川和孟枝枝真要是把t大黑拖出去埋了,那反而還會成為流言蜚語的中心。

還不如提前解決。

給大黑一條生路。

孟枝枝嗯了一聲,“現在肉還是緊張的,大家都饞。”

都饞大黑身上的這一身肉,只是熟人下不去手,外人可沒這麼多顧慮。

“想好了放哪裡嗎?”

許愛梅問。

孟枝枝說,“周涉川打算放到我們當初抓它回來的地方。”

許愛梅掐指一算,“那可不近啊。”

當初他們是去外面採集的時候,這才把大黑帶回來的。

孟枝枝摸了摸大黑的腦袋,“放近了,它活不了。”

只有放遠一點,放到深山裡面,它才能活。

這是他們都知道的事情。

真要把大黑放走了,許愛梅還有些捨不得,她抬手去摸大黑的腦袋,“你往後在外面機靈點啊,別被人吃了。”

他們這些人都捨不得吃了。

大黑好像聽懂了,它遲疑地點了下頭。

等到周涉川回來的時候,他還借來了駐隊的一輛篷布卡車,請了幾個人過來,幫忙把大黑一起抬到了篷布卡車裡面。

怕它路上跳車,還在車斗的地方做了一層封鎖。

孟枝枝也跟著跳上了車子,她跟大家擺擺手,這才讓周涉川開著車子往前走。

一連著開了三個多小時,孟枝枝都有些暈車了,她趁著停下來休息的時候,還特意去看了下大黑,大黑倒是精神頭還不錯。

反正看不出來有暈車的樣子。

周涉川說,“我做拉練任務的時候,但凡是有空位置,就會把它帶出來訓練。”

大黑現在比前些年還好多了,不過,就是年紀大了。

孟枝枝這才放下心來,接下來一路周涉川就沒停,一路開到了目的地,這才把車子停了下來。

他到了後面把車斗上的封鎖全部都解開了,大黑順勢從車子上跳了下來,諾大的身軀跟著在原地抖了又抖。

周涉川蹲了下來,和大黑的眼睛平齊,“大黑,你自由了。”

大黑的綠豆眼,盯著周涉川看了一會,它叫了一聲,和幼年期的吱哇亂叫不一樣,它如今叫起來多了幾分雄渾。

那是一頭成年公豬所帶來的壓迫性。

孟枝枝也捨不得,她抬手摸了摸大黑的腦袋,“你在外面好好的啊,別和人打架,多數時候躲起來。”

大黑吱哇了一聲,緊接著,便點了點碩大的腦袋。

它又不是豬。

它自然不會隨意和人打架,打架太傷人了。

孟枝枝站在原地好一會,她沒說話,只是目送著大黑一步三回頭離開,一直到它徹底消失在叢林裡面。

她這才問周涉川,“你說它還能活下去嗎?”

周涉川點頭,“能。”

“大黑很聰明,會動腦子,身手也不錯。”

就是如今年邁了一些,可是它現在如果不離開,它以後就再也走不了。

孟枝枝嗯了一聲,她這才上了篷布卡車,“希望它好。”

周涉川說,“我倒是希望我們回去後,寧平和寧安不要哭。”

送大黑離開這件事,其實周涉川早都該做了,但是兩個孩子捨不得,可以說大黑是陪著他們從小長大的。

對於周寧平和周寧安來說,大黑就是他們家的一份子。

在最缺肉的那幾年,他們都沒想過把大黑殺了吃肉。

更別說現在了。

孟枝枝揉了揉眉心,“回去和他們好好說。”

等周寧平和周寧安放學後,回到家裡滿院子找大黑卻沒找到的時候,周寧安慌了,“哥,他們是不是把大黑吃了啊?”

連帶著他們都知道,不少人都在惦記大黑身上的一層肥肉。

周寧平下意識道,“不會,我上午沒聽到豬叫。”

大黑很聰明的,如果真要殺它,一定會有聲音的。

周寧安的眼淚都下來了,“我不想讓大黑被別人吃掉。”

她自己也捨不得吃。

孟枝枝和周涉川就是這個時候回來的,一看到他們回來,周寧安頓時撲過去,“媽,大黑不見了。”

“它是不是被別人吃掉了?”

周寧安眼神裡面透著幾分慌亂,但凡是換一頭豬,她都不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孟枝枝,“沒有,大黑被我和你爸放回山林了。”

聽到這話,周寧安一屁股坐在地上,她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

比起大黑被人吃掉,她寧願它回歸山林。

起碼後者它還能活著。

孟枝枝扶著周寧安起來,問她,“你不生氣我和你爸自作主張,把大黑送走嗎?”

周寧安擦眼淚,“不生氣。”

她喃喃道,“媽,我知道早都該送了,我們駐隊這邊好多人都盼著大黑老死,它死了以後,好能分一口肉吃。”

周寧安從來沒想過去吃大黑的肉。

孟枝枝摸摸頭,“所以我和你爸才把大黑放走的。”

周寧安坐在凳子上,她抽噎道,“大黑走了也好,這樣的話,就沒有人惦記吃它的肉了。”

孟枝枝瞧著她這麼傷心的樣子,也難受。

她甚至在想自己當年是不是不應該養大黑了。

因為人會有感情,動物也有。

到了最後的結果無非是那樣,兩者一起傷心。

不過,孟枝枝想如果重來一次,她還是會養大黑的。

這是毋庸置疑的。

送走了大黑,日子一天天平靜下來,孟枝枝陪著周寧平和周寧安備戰初三,說實話,她當年讀書的那些知識,幾乎全部都還給老師了。

趙明珠也差不多。

最後兩個臭皮匠沒辦法,趁著放假的功夫,請來了諸葛亮——孟玉樹。

孟玉樹也是不容易。

既要在學校裡面任教,還要負責給長紅製造廠做研發升級產品,到了晚上下班回家,還要電話裡面給倆孩子做輔導功課。

每天晚上接近一個小時的輔導。

對於天才孟玉樹來說,遇到了倆普通的學生周寧安和周寧平,著實有些為難。

到最後孟玉樹沒辦法,頭髮都愁得掉了好多根。

其實很多問題,他都不明白對方為甚麼會這樣。

因為這不是看一眼就會嗎?

連著輔導了半個月,孟玉樹請辭,“大嫂,我可以給他們輔導,但是我的教學辦法不太適合他們。”

這話一聽,孟枝枝就知道了,對於天才來說,她家寧平和寧安就是兩個普通的孩子。

天才的學習辦法根本不適合普通人。

孟枝枝,“那我再想想其他辦法。”

“我會把初中知識點全部都統計出來,到時候單獨給你寄過去,但是這還不夠。”說到這裡,孟玉樹頓了下,他說,“我給你推薦個人。”

“誰?”

“宋綿。”

孟枝枝再次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她還有些恍惚,太久了,太久了。

久到她都快忘記宋綿這個人了。

那邊長久沒得到回覆,孟玉樹還以為她忘記了這個名字,便提醒道,“宋綿就是當初在家屬院的那個嫂子,後來不是離婚了,她就在高中部當老師。”

當初孟玉樹請辭的時候,還推薦了宋綿去高中部。

“我和她有接觸過,她的基本功挺紮實,我把初中知識點彙總後,你讓宋綿給他們講。”

宋綿其實比他適合當老師的,也比他適合教學生。

孟枝枝,“她還在駐隊嗎?”

主要是孟枝枝這一次太久沒有聽到宋綿的訊息了。

孟玉樹,“她還在,我和劉主任聯絡過,他說宋綿在學校教的學生很好。”

“駐隊學校裡面的高分學生,幾乎都是她帶出來的。”

孟枝枝瞬間有了主意,她掛了電話後,在原地思考了下,這才去買了東西,轉頭去找到宋綿。

宋綿現在不年輕了,她也有三十七八了,留著一頭短髮,瞧著很是幹練。

明明都是在一個駐隊,可是真的很神奇,這麼多年來孟枝枝一次都沒遇到過對方。以至於,在她的印象裡面還以為宋綿早已經離開了駐隊。

卻沒想到,她一直在這裡。

只是這麼多年來,兩人一直沒有互相交集而已。

宋綿在帶最忙的高中部,早上五點半起來盯著孩子們跑操早讀,晚上十點放學,回到宿舍盯著孩子們查寢。

這麼多年來宋綿好像徹徹底底的成為了一個高中老師。

她忙碌的操持著一屆又一屆的高中學生。

宋綿再次見到孟枝枝的時候,她也有幾分恍惚,不過,她還是一眼就把孟枝枝給認出來了,因為孟枝枝太好認了。

她和年輕時相比,似乎沒有太大變化。

歲月在她眼角留下了痕跡,但是更多的卻是雅緻。

人過三十,年近四十,但是孟枝枝的眉眼卻依然通透,膚色白皙,眼角眉梢依然帶著溫柔。

歲月似乎格外偏愛她。

若是二十歲的宋綿,肯定會嫉妒她。

嫉妒的要命。

可是三十七歲的宋綿,已經不在乎這些了,她更在乎的是她的這一屆學生,能有幾個孩子考好一本去。

能有幾個孩子考到二本去。

再不濟去上個大專也好,這些t孩子未來的命運就會完全不一樣。

想到這裡,宋綿主動和孟枝枝打招呼,“孟同志,好久不見。”

孟枝枝恍惚了下,她回神,“宋老師,很久不見。”

誰都沒想到,她們會是以這種場景再次見面。

十分鐘後。

宋綿的辦公室內,她給孟枝枝倒了一杯苦蕎茶,倒不是為難對方,而是從很久之前,她就只喝苦蕎茶了。

苦味能讓她感受到一絲甜。

也能讓她整個人清醒下來,送走一屆又一屆的學生。

“我這裡只有苦蕎茶。”她提著鐵皮暖水壺,“一壺都是,要是喝不慣,我一會再去給你打一壺白開水?”

孟枝枝有些意外,她看了下鐵皮暖水壺,果然從裡面看到了濃濃的苦蕎,“你一天到晚都喝這個?”

甚至連一絲白開水都找不到。

宋綿,“是啊,我要是留白開水,我就會饞一口白開水。”

“所以還不如從一開始就斷絕念想。”

這話好像是一語雙關。

孟枝枝頓了下,她抬頭去看宋綿,她的鬢角生了白髮,鼻翼兩處的法令紋也深刻了幾分,唯獨那一雙眼睛透著幾分堅定。

那是年少時期的宋綿,從未擁有過的東西。

孟枝枝如實道,“你似乎變了許多。”

家屬院的嫂子換了又換,但是當初的那些人,走的走散的散,能夠知根知底知道他們過去的人,並不多了。

但是孟枝枝和宋綿算是其中兩個。

宋綿苦笑了一聲,“不變不行了,人都會對生活低頭。”

孟枝枝並沒有打探私人訊息的意思,但是宋綿似乎難得遇到了一個過往的老熟人,她自己就跟著往外說了。

她太需要一個發洩口了。

不用孟枝枝問,她自己就跟著說了。

“當年我離婚,搬出家屬院,來到學校任職,我媽陪著我。”

“後來我參加高考,第一次還能說是受外力干擾,所以沒考上。”

“等到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都落榜的時候。”宋綿語氣頓了下,“孟枝枝,我就知道,我這輩子沒有讀大學的命了。”

她參加了四次高考,每一次都落榜。

再到後面她媽媽生病要用錢,大哥已經那樣了,她就成為了家裡的頂樑柱。

她放棄了高考,開始安安心心的成為了一名高中老師。

每個月的工資是她家的救命稻草,也是她媽的救命藥。

五塊錢一顆的安宮牛黃丸,她可以買十粒,十粒安宮牛黃丸可以救她媽的命。

就這麼簡單。

有些時候時運不濟也好,夢想難以完成也好,都抵不過現實。

孟枝枝聽完後,她沒有說話,只是上前輕輕地抱了下宋綿。

那些年輕時的恩怨和厭惡,此刻在隨著現實都跟著煙消雲散了。

宋綿眼眶微紅了下,不過很快就冷靜了下來,她又成了那個學生口中的滅絕師太。

“後來我安心上班,用每個月的工資多救了我媽三年的命。”

“再後來我要備考的時候。”她回頭看著孟枝枝的眼睛,“我發現我捨不得那些學生了。”

她從高一開始帶起來的學生,眼看著他們都要高三了,最重要的一年她卻也要備考離開了。

宋綿捨不得。

她捨不得孩子們再重新換一個新老師,也捨不得孩子們在重新去適應。

於是,她就這樣拖了一年又一年。

直到現在她徹底成為了宋老師,她也徹底離不開了這些學生。

這就是宋綿的一生。

孟枝枝不知道說些甚麼,她喉嚨有些堵,“那你呢?”

“宋綿,那你呢?”

她曾經和明珠一樣,都很討厭對方。

但是看到現在的宋綿,她卻有些心疼對方。

宋綿,“我啊。”

她站在辦公室窗戶面前,看著樓下跑操的學生,一個個雄赳赳氣昂昂的喊著口號。

她回頭衝著孟枝枝笑了笑,“我這輩子就守著他們了。”

“夠了。”

宋綿的前半生想著嫁個好男人,留在駐隊,擁有美滿的婚姻,幸福地過一生。

宋綿的後半輩子發現,嫁個好男人不一定能幸福的過一輩子。

但是有個好工作卻可以。

她熱愛這個工作,也熱愛這一群學生。

這就夠了。

“孟枝枝。”

宋綿突然喊,“你說我死的時候,我的墓誌銘上會不會是寫著宋老師,而不是寫著某某人的妻子?”

孟枝枝眼眶酸澀起來,她點頭,“會的。”

“肯定會的。”

那個書裡面的宋綿的命運好像因她改變了。

宋綿,“那就夠了。”

孟枝枝在離開之前,又上前抱了抱她,她沒有說讓宋綿給自家孩子補課的事情。

說不出口。

因為現在的宋綿她的生活已經很滿了,她從早上睜開眼再到晚上下自習,她把所有的時間和精力,全部都投放在了學生身上。

她不會有多餘的時間來幫周寧平和周寧安輔導功課了。

當然,孟枝枝也不想再去佔用她的時間了。

她從高中部離開以後就站在門口許久,還是趙明珠問她,“怎麼了?”

孟枝枝說,“明珠,你說時間對於一個人的影響能有多大?”

這個問題太過精妙了,這讓趙明珠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她沒說話,而是好一會反問道,“你是說宋綿嗎?”

孟枝枝嗯了一聲,“她現在好像成為了一根蠟燭。”

她只用說一點,趙明珠就能明白全部,她歪頭,“這不好嗎?對於宋綿來說,我想這或許是最好的結果。”

孟枝枝欲言又止。

趙明珠搖頭,“枝枝,你是不是覺得書裡面的宋綿,後面嫁給了周涉川,給四個孩子當了後媽,她就會過上幸福生活?”

孟枝枝還沒有回答,趙明珠自己就否認了,“不會的枝枝。”

“年輕時候的我們總以為,嫁上男主就能過上好生活。”

“不會的。”趙明珠喃喃道,“如果宋綿真走那一條路了,晚年才是最艱難的,四個孩子三個媽,她養大的是別人的孩子,小孩子姑且認不清現實,但是如果成年人呢?”

成年人講究利益,講究溯源,講究親情。

那些過往的仇恨也會隨著時間慢慢煙消雲散。

“所以在我看來,這反而是宋綿最好的結果。”趙明珠說,“有一份工作,賺的每一分錢都花在自己身上。”

“她年輕的時候不用被吃,年紀大了也不用被吃,她的這一輩子隨心隨性隨自己而活。”

“這已經是最優解了。”

孟枝枝豁然開朗,倒是自己著相了。其實並非她著相,而是因為她是局中人,身為局中人,總會有想不開的地方。

而趙明珠不是。

趙明珠是局外人,她聲音倒是冷靜,“枝枝,我們都走了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而且都還挺好。”

孟枝枝抬眸看向她,想問些甚麼,但是卻又閉嘴了。

趙明珠卻像是知道她在想甚麼一樣,“你想問我孩子的事情?孩子我隨緣了,有了就要,沒有我就和周野過也挺好。”

“至於你家兩個孩子。”

趙明珠說,“枝枝,你忘記了最大的一個優勢。”

“甚麼?”

“這倆孩子有首都的戶口和房子,既然你覺得駐隊高中他們不好出頭,那就送他們回首都好了,頂級老師輔導,最好的學校,他們的基本功也不差,你要知道站在風口上的豬,也會飛起來的。”

其實,在她看來枝枝只是當局者迷而已。

作為母親總會為了孩子的前途,失了幾分平常心。

孟枝枝喃喃道,“你說的是。”

她是當局者迷。

從高中部回去後,孟枝枝一路上就想的很清楚,當天晚上她就和周涉川說,“我想等孩子初中畢業了,直接轉回首都去讀高中。”

“從首都來考大學。”

周涉川皺眉,“現在轉回去怕是他們不太能適應吧?”

孟枝枝說,“他們可以去嘗試適應。”說到這裡,她抬頭去看周涉川,“周涉川,高考是有地域性的差距的,首都的教育資源和錄取名額,在全國來說都是一流的,我們既然有這個優勢,為甚麼不用?”

周涉川沒說話,過了許久,他說,“我尊重孩子的意見。”

有了這話孟枝枝就放心了,只要周涉川不反對。

那麼這裡面就有可以操作的空間。

等到周寧平和周寧安放學後,孟枝枝和他們商量這件事,“我想讓你們初三之後轉學到首都去讀高中,你們兩個甚麼意見?”

這個訊息有些突然,周寧平和周寧安都有些回不過神。

孟枝枝把利弊都說清楚了,“回首都讀高中你們將來的路會更平坦一些,那邊的教育資源和錄取名額也會更多一些。”

“留在駐隊能和過往的老朋友在一起,但是缺點也很明顯,你們兩個人的上限很低。”

當要去給孩子找補課老師,轉了一大圈沒t有合適的時候,孟枝枝就知道了,這就是教育的滯後性。

“我不急著你們兩個現在給我結果,可以思考幾天再給我回復。”

周寧平和周寧安對視了一眼,“媽媽,我現在可以給你答案。”

“我想轉回首都。”

周寧安也說,“我也想轉回首都。”

有了這話,孟枝枝就徹底放了心,“成,剩下的交給我,你們小叔叔寄過來了他整理的初中三年知識重點,你們把這個吃透了,我帶你們回首都高中參加摸底考試。”

“能不能留在首都就看你們兩個人的發揮水平了。”

這一下子像給倆孩子套了個緊箍咒,本來還有些懶散的,這下好了,瞬間跟著發力起來了。

不止是看孟玉樹寄給他們的資料,連帶著不會的地方,每天晚上打電話騷擾孟玉樹。

孟玉樹觀察了一段時間,心說,這倆孩子的水平見長,總算是不問他蠢問題了。

只要不問蠢問題,那就是還能繼續教下去的。

在周寧安和周寧平發力的時候,孟枝枝則是回到了首都,提前開始摸圈子了,他們住的是二環內,房子配套是有學校的。

這也是當初趙明秋為甚麼,會惦記趙家房子的原因。

因為趙家房子有學區劃分。

孟枝枝他們這個房子也有,也就是配套的北京四中。

對於現在的首都高中來說,這算是能排進前三的高中了,絕對算是頂尖的高中之一了。

但是問題是他們家的兩個孩子是中途轉學回來的,對方不一定能收。

孟枝枝把情況打聽清楚後,沒想到到最後還用了許向陽家的關係,許向陽家在教育單位有人。

最後藉著這個人脈,再加上他們家的房子也符合條件。

這才算是搞定了戶口和轉學接收問題,但是緊接著問題來了,北京四中的學生生源水平很高。

就她家那倆孩子不一定能通得過摸底考試。

在這種時候有個學神親戚的好處就來了。

孟枝枝特意把放暑假的孟玉樹給接到了首都,除此之外,周寧平和周寧安也來了首都。

三個人在院子裡面,孟玉樹每天對倆孩子進行魔鬼培訓。

好在初中三年的知識本來就不難,周寧平和周寧安的基本功也好,就是一些模糊和亂的地方,全部被孟玉樹給拎清楚了。

等全部梳理了一遍後。

孟玉樹就覺得差不多了,他和孟枝枝彙報結果,“嫂子,你放心吧,就這倆孩子的水平想要進北京四中肯定沒問題。”

孟枝枝要和他道謝,孟玉樹卻擺手,“就等著結果吧。”

還真如同孟玉樹說的那樣,在周寧平和周寧安去北京四中參加考試的時候,兩人順利過關不說。

而且他們的成績還非常不錯。

就算是放在北京四中,這個入學成績也能進前三十的那種,所以連帶著錄取的也很順利。

當週寧平和周寧安被北京四中錄取的時候,孟枝枝也跟著鬆口氣,“好了,有了一個好高中,他倆將來只要不作妖未來就差不了。”

這三年她盯緊點就好了。

趙明珠問她,“那你要是盯著他們,周涉川怎麼辦?”

孟枝枝搖頭,“從周涉川同意寧平和寧安來首都讀書的時候,他就知道接下來三年我們會分居兩地。”

“我和他見面多少次,取決於我甚麼時候回去看他。”

這完全全憑心情了。

至於周涉川就是那苦守寒窯十八年的王寶釧,只能說,孟枝枝不會是薛平貴就是了。

趙明珠想了想,“那你家周涉川真可憐。”

早些年因為孟枝枝要搞事業,所以和周涉川分居兩地。

如今事業搞起來了,孩子也大了,但是孩子到了讀高中的關鍵時期,這個時候又不得不和對方分居兩地。

每一次選擇當中,周涉川都是那個被犧牲的人。

孟枝枝倒是看得很開,她說,“誰讓周涉川的職業註定了,他不能像是我這樣到處跑呢。”

“等孩子這邊安定了,我就回去找他。”

孟枝枝還真說到做到,等周寧平和周寧安熬過了最開始的三個月適應期,她便讓陳紅梅和孟得水,來照顧兩個孩子的一日三餐。

基本上早上中午在食堂吃,晚上回家吃。

其他時間,還拜託了趙明玉,趙明玉也算是一個學霸了,讓他每週幫忙給周寧平和周寧安檢查下功課。

趙明玉答應的很乾脆,“沒問題。”

“到時候他倆要是學的不好,我給你打電話告狀,你讓明珠回來揍他們。”

也是這段時間熟悉了,趙明玉才發現其實周寧平和周寧安不害怕孟枝枝,這個親媽,反而有些害怕趙明珠這個乾媽。

因為惹急了,趙明珠這個乾媽,她是真會揍人的。

而且還是會下死手。

反正周寧平和周寧安的成長過程中,都被趙明珠揍過,每次都是孟枝枝下不去手,周涉川又不在的時候。

就被趙明珠給撿漏了。

旁邊的周寧平和周寧安聽到這話,兩人的臉都差點黑了去。

不過到底是不敢在打歪主意了。

有了這雙重保險,孟枝枝這才和趙明珠再次回到了家屬院陪自家男人。

當然,說的很好,想的也很好,但是現實是殘酷的。

四十歲的中年男人,常年訓練又禁慾,沒得老婆的滋潤,簡直就是一頭餓狼,堪比老房子著火。

孟枝枝走的這三個月,周涉川就如同一個苦行僧一樣,外表看不出來有甚麼,反正駐隊每天的訓練最少是多了一倍。

等孟枝枝回來了,這可不得了啊。

周涉川就如同餓了三個月的狼看到了肉一樣,整整三天啊,孟枝枝覺得自己好像都沒下過床。

每次下床的時候,腰都跟著痠痛的厲害。

她覺得這日子沒法過了。

她盤算著自己現在有錢,有房,有孩子,還有事業,孩子在首都,她若是去了首都,還能陪孩子順帶養養老休息休息。

想到這裡,孟枝枝找到了趙明珠,瞧著她一臉菜色,便忍不住攛掇,“要不離了?”

“離了,我們倆在首都過,我帶孩子你養老,每天種種花,曬曬太陽,數數錢,日子也挺好?”

趙明珠沒說話。

孟枝枝已經開始暢享離婚後的美妙生活了,“你看,離了以後,我也不用內疚周涉川一個人在駐隊了,你也不用擔心周野沒人陪了。”

“到時候就你我兩個,外加倆已經成年的大孩子。”

“明珠,離了以後我倆的好日子還在後面呢!”

趙明珠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還是不說話。

“怎麼了?”

孟枝枝也察覺到不對了。

趙明珠咬牙切齒,“離!”

“離了,我帶著孩子和你過!”

孟枝枝,“啊?”

作者有話說:枝枝:有些沒聽清楚,哈哈哈,你說帶誰和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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