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第 154 章 以後我養你啊
陸長城慘叫一聲, 陸德維臉色鉅變,他猛地上前一把把陸長城護在身後,“周團長, 你不會覺得自己太過分了嗎?”
周涉川收了腳, 他面色冷靜, “過分?陸長城在外面玩女人的時候, 你有沒有覺得他過分過?”
這下, 陸德維瞬間啞口無言。
自家兒子在外面的風流債, 他是知道的, 但是大多數時候他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玩可以,但是娶進陸家的媳婦必須是門當戶對的。
以前也都是沒問題。
直到這一次, 不止是被人威脅, 還被打上了門, 陸德維覺得自己的老臉都跟著丟盡了。
他深吸一口氣, 衝著周涉川說,“周團長, 做人留一線, 日後——”
他話還沒說完, 周涉川掀了掀眼皮子,“需要我把周紅英這麼多年來打掉的孩子, 送到你們家門口嗎?”
這話一落,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別說陸德維了,就是陸長城都忘記了痛, 他的唇抖了下,“週週周、團長。”
他和周紅英之間這麼多年,打了六七個孩子了, 如果真按照周涉川說的,給他送到家裡來。
那他這輩子可能都出不了這個門了。
他擔心自己出了門,就被這群孩子給生撕了去。
因為周紅英每一次懷了孩子到最後問他要不要,陸長城都說不好。
從頭到尾從來都沒有改變過主意。
以前做的時候也不覺得有甚麼,但是如今被周涉川這麼一提,他反而還有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了。
周涉川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情緒,只是抬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也知道害怕?”
他還以為這個男人,這麼多年打掉數個孩子,早已經習以為常了。
陸長城沒說話,周涉川低頭看了看手錶,“今天之前,他如果沒離開首都,明天早上陸主任的秘密,一t定會出現在餘紀檢的辦公桌上。”
這是最後通牒。
說完這話後,周涉川不去看對方是甚麼臉色,轉頭就直接離開了。
徒留,陸德維一個人站在原地,呼吸此起彼伏,到最後終於是忍無可忍,他終於是一巴掌扇在了陸長城的臉上,大吼一聲,“看你乾的好事,老子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陸長城本就腿疼,這會還捱了一巴掌,一直沒敢出來的陸母跑了出來,一把護著了兒子,轉頭朝著陸德維說,“你不敢對姓周的發脾氣,只敢對我家長城發火。”
陸德維氣得又想揚起巴掌了,他厲聲喝道,“慈母多敗兒,要不是你慣著他,他至於成為現在這樣嗎?”
陸母不背這個鍋,瞧著自家兒子臉色通紅,她就有些心疼,“這孩子是這樣的脾氣你也不是不知道,那個周紅英就是狗肉上不得檯面,誰知道周家那個破落戶,這兩年能夠起來成這樣的?”
到了現在為止,她還是不覺得自家兒子有甚麼錯。陸德維算是明白了,自家好好的一孩子為甚麼被養成這樣了。
他掐著眉心,深吸一口氣,“現在立刻馬上,去把他給我送走。”
陸母愣了下,“還真要聽那個周團長的?”
陸德維咆哮,“不然呢?難道你想著我掉烏紗帽嗎?”
這下陸母也意識到嚴重性了,她喃喃道,“今天年三十呢,就不能過了年三十再走?”
“不能。”
陸德維揚起巴掌,“現在立刻馬上把他給我送走,往後他要是再出現在陸家,我告訴你,我陸家完了。”
他這個年紀了還怎麼可能往上升了?
但是周涉川不一樣,他還年輕意味著他還有著無限可能。
聽到這話,陸母雖然不捨,但是也只能把陸長城送走,她一邊收拾東西一邊罵,“我都說了,讓你找個小戶女,這樣也好拿捏下。”
“你不聽,非要和周紅英藕斷絲連,這下好了,連老家都待不下去了。”
陸長城內心苦澀極了,他和周紅英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走到最後,開始也有兩年的甜蜜日子,可是到了後面他就膩了。
但是架不住周紅英是個偏執狂,怎麼都甩不掉。
他就只能勉強繼續下去,可是這麼多年下來,他也不光只有周紅英一個女人,這件事周紅英也知道。
陸長城不明白,事情為甚麼就發展成了今天這個地步?
可是,腿上傳來的痛意,真切地告訴了他,他沒有回頭路了。
周涉川的出現一下子把他的後路都給斬死了。
陸長城喃喃道,“爸,周紅英很聽我的話,你說我要不要——”
他還沒說完,就被陸德維給一口打斷了,“你想都別想,你以為周涉川在乎他那個妹妹嗎?他不在乎的,他在乎的是周家的臉面受到了損傷。”
“陸長城我告訴你,如果你還再去找周紅英,真惹急了周涉川,我怕他手刃你的心思都有了。”
“你以為當兵的都是白當的?像是周涉川這種白手起家,一路爬到團長位置的男人,誰手裡還沒沾上過幾條人命了?”說到這裡,他猛地提起陸長城的衣領子,“你要是真想活,那就快點滾。”
陸長城嚥了下口水,跌跌撞撞地轉回院子去收拾東西,腿疼得厲害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
陸母還想說些甚麼,卻被陸德維猛地瞪了過來,“你在求情,你也滾!”
到了這個地步,這些人心裡真是一點兒數都沒有。
陸母這才作罷,她喃喃道,“實在不行,就不能讓長城把周紅英給娶了嗎?”
陸德維冷笑了一聲,“你想娶,人家肯嫁嗎?”
“按照周涉川的意思,他妹妹就是爛在家裡,也不會嫁給長城了。”
這下,陸母也沒了聲音。
*
周家,周紅英自從把這個孩子打了以後,整個人都是鬱鬱寡歡的,以前她也打過孩子,但是那都沒放在心上。
因為知道自己還年輕,還有無數個可能。
可是這一次打完孩子後,大夫清楚地告訴她,她以後在也不能生孩子了,這對於周紅英來說,絕對是一種致命的打擊。
因為她不能生孩子以後,她非常確定陸長城不會再要她了。
“還哭甚麼?”
周母看得心煩,“這一條路不是你自己走的嗎?當初我就和你說了,陸長城不是良配你不信,非要和他廝混,現在這個結果不是你求仁得仁嗎?”
作為最親的人,她總是知道對方的軟肋在哪裡,而且還會拿著最為鋒銳的刀子,把對方扎的鮮血淋漓。
周紅英眼淚唰的一下子下來了,“媽!”
她喊媽,周母卻不想聽,她也低頭抹淚,“我真是恨不得打死你,你看你大嫂二嫂多清醒,再看看你這個戀愛腦,我真是恨不得沒生你。”
她這麼多孩子裡面最是偏疼周紅英,可是過的最不好,最讓她操心的也是周紅英。
周紅英哭得不行,周母問她,“你以後想怎麼辦?”
周紅英下意識道,“等我好了,去找陸長城。”
周母聽到這話,她就忍不住冷笑一聲,“你去找吧,周紅英,我告訴你這是最後一次。”
“你媽我這最後一次伺候你小月子,你覺得我還能活幾年?”
“以後你有個三長兩短,陸長城又不要你的時候,你打算怎麼辦?”
周紅英沒說話,周母氣得要命,轉頭砰的一聲關上門,出去吹冷風冷靜去了。
只是,看著家家戶戶張燈結綵,再看到就他們家門口光禿禿甚麼都沒有的樣子,周母就忍不住悲從中來。
正當她哭的時候,周涉川開車回來了,瞧著周母在哭,他便把周母一起領到了屋內。
周紅英也在哭。
周涉川對於這一幕熟視無睹,他瞧著人都齊了以後,他這才冷靜地說道,“我剛去了陸家。”
這話一落,大家都跟著看了過來。
周涉川輕飄飄道,“打斷了陸長城的一條腿。”
這下,周紅英瞬間從炕上坐了起來,“哥!”她聲音很是不滿,“你怎麼能打斷陸長城的腿?”
周涉川沒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她,那目光從周紅英的臉上,最後移到了她的肚子上,“你為了他打了這麼多孩子,他不心疼你,我打斷他一條腿,你就心疼了嗎?”
“周紅英,你天生就是這麼賤的嗎?”
周涉川這人在大多數時候,都是沉默寡言的,他也不會去幹預兄弟姐妹做的決定。
除非對方遇到了危險。
一如當年的周闖和周玉樹,又如現在的周紅英。
周涉川這話著實不算是客氣,這話一落,周紅英的臉色瞬間蒼白了下去,她死死地抓著被褥,手背上青筋泛起,“大哥!”
幾乎是咬著後牙槽說的這句話。
“你這樣做,我和他不會有以後了。”
到了這一步,周紅英還是固執己見,她甚至都沒想過和陸長城分開。
周涉川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們不會有以後了。”
“陸長城會徹底離開首都,他如果出現在首都,陸家就完了。”
說到這裡,他語氣極為冷靜,像是在陳述事實一樣,“周紅英,你說在陸長城的眼裡,你和陸家誰重要?”
周紅英怎麼可能比陸家重要。
她在陸長城的眼裡就跟一個玩物一樣。
“大哥!”
周紅英拿著枕頭扔了過來,往周涉川身上砸,“誰讓你管我的事情的?這是我和陸長城的事情,誰讓你管的?”
枕頭沒砸到周涉川的身上,被他避開了,他沒說話,只是提起周紅英的衣領子,就要把她給扔出門外。
卻被周母給攔著了,她苦苦哀求,“老大,你妹妹還在坐小月子,她吹不得冷風。”
周涉川,“她吹得。”
他就把周紅英給丟了出去,“既然嫌棄我們不該管你的事情,那你就不該回來。”
“畢竟,我們不是一家人。”
周紅英被扔在了外面,她坐在地上凍的渾身發抖。
周母還想求情,周涉川抬頭看了過來,“她是被你一手慣成這樣的。”
“不是你,周紅英如今不會這樣。”
這話一落,周母就像是原地生根了一樣,再也沒敢動半步,她喃喃道,“我沒想過會這樣。”
周涉川沒接話,而是看著被冷風吹到臉色發白的周紅英,“想清楚了嗎?”
“知道我為甚麼能管你的事情嗎?”
“因為你每次出事,都在找周家人兜底,等你甚麼時候,不用周家人給你兜底的時候,就是我不用再管你的時候。”
周紅英被凍得牙巴骨都在打顫,她想裹緊身上的衣服,但是沒用,周圍的冷氣抑制不住地往骨頭縫裡面冒。
“周紅英,這是我最後一次為你擦屁股。”
周涉川留下這話,他轉頭就走,周母立馬扶著周紅英往屋內走,一邊走一邊說,“你也是的,又不t是不知道你大哥的脾氣,你何苦在這種事情上和他爭論?”
周紅英被凍得發麻,她喃喃道,“媽,我就是生氣,他憑甚麼打斷陸長城的腿?憑甚麼把陸長城趕走?”
這話一落,周母也忍不住了,抬手就扇了她一巴掌,“我真恨不得你大哥是打斷了你的腿!”
這一巴掌扇過來,周紅英也懵了。
周母深吸一口氣,“你如果還是這般執迷不悟,就如同你大哥說的那樣,這是最後一次,周紅英,如果還有下次,周家的這個大門你還是別回來了。”
次次擦屁股,擦到最後周母自己也不想擦了。
周紅英躺在床上落淚,她給自己找衣服,“我去見一面陸長城。”
周母是真覺得她執迷不悟,她轉頭一把把房門給鎖了,又喊來了周父,“你看著窗戶,我看著門,今天周紅英要是能跑出這個家,不是她死,就是我死。”
看得出來周母已經被周紅英這個女兒,傷透了心。
房間內的周紅英在聽到這話後,整個人都倒在了床上,她蒙在被子裡面哭。
她對陸長城投入的太多了。
她沒有回頭路了。
*
周涉川再次回到槐花衚衕146號,這邊很是熱鬧極了,倆孩子滿院子的跑,一邊堆雪人,一邊摘臘梅。
孟枝枝,趙明珠,陳紅梅,都在廚房忙活,周野在收拾零碎的東西。
周闖在劈柴,孟玉樹在幫倆孩子搭雪人。
孟得水在掃雪。
看到這一派繁忙的景象,周涉川心裡那最後的一點戾氣,也跟著散了。
他一進來,就被周寧平和周寧安發現了,兩人飛快地跑了過來,“爸爸,你去哪了啊?怎麼回來的這麼晚?”
周涉川挨個牽著,“我回了一趟奶奶家。”
至於去陸家的事情卻沒和孩子說。
周寧安問,“奶奶不來嗎?”
小姑娘開了年就十三歲了,眉目如畫,亭亭玉立,很是漂亮。
周涉川摸摸她的頭,“她不來,奶奶在家照顧姑姑。”
周寧安立馬明白了,“姑姑還捨不得那個男人對嗎?”
虛歲十三歲的周寧安,已經開始接觸這些了,她其實想不明白小姑姑,為甚麼會為了一個男人,要死要活的。
周涉川嗯了一聲,他很認真道,“安安,以後不要像你小姑姑那樣。”
周寧安吐了吐舌頭,“我才不會這樣呢。”
她覺得沒有哪個男人,會值得她來傷害自己的身體。
而且還是反覆傷害自己的身體。
周涉川看了她一眼,似乎在探究她這話裡面的真實性,周寧安理所當然道,“爸,我不耍別人就好了,你覺得有哪個男人能耍我?”
周寧安的情商幾乎是繼承了孟枝枝的,而且,因為條件好的緣故,周寧安其實有些眼高於頂。
她有自己的傲氣。
寧願注孤身,也不會讓自己弄到小姑姑這樣,頭破血流,還傷害身體的地步。
周涉川一想也是,周寧安可是四歲去讀託兒所的時候,就能把那一群小男生溜得不知道北。
周涉川想了想,“話先別說的這麼早,等你將來要是有喜歡的人了,先記得帶回來給爸爸媽媽看一看。”
孟枝枝聽到動靜出來,沒想到會聽到這麼一句話,她有些無奈,“周涉川,安安過了明天才勉強虛歲十三。”
周涉川,“趁早教,我怕教晚了。”
別到時候晚了,就一切白搭了。
周寧平趁機說了一句,“爸,還是別擔心安安被別人耍了,我要是你,我就擔心安安耍別人耍太多了,到時候被上門來找負責。”
反正在他看來自己的這個妹妹,是有點渣女屬性在身上的。
周寧安,“……”
上去就把周寧平一頓狂揍。
看到她這般不開竅的樣子,周涉川反而還放心了不少,他衝著孟枝枝說,“我們家出一個周紅英,就足夠讓人頭疼了。”
要是他家安安也是這樣,周涉川怕是連頭頂的帽子都不要了,恨不得把對方給殺了去才好。
安安可是他一手帶大的孩子啊。
孟枝枝翻了個白眼,“放心,不會的,你閨女精的跟猴一樣。”
“她才不會做周紅英這種蠢事的。”
周涉川希望是這樣的。
孟枝枝問他,“怎麼樣了?”
周涉川簡單的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孟枝枝蹙眉,“殺人犯法,讓陸長城離開北京,確實是最好的辦法了。”
“至於周紅英,既然她腦袋還是不清醒,那就不要管她了。”
“讓爸媽也想辦法,從北京離開,他們都走了以後,周紅英沒了依靠,嚐盡了人情冷暖,自然會清醒的。”
打不醒,罵不醒。
這種事情只有她自己想開了,才有用。
至於別人的辦法,都只是隔靴撓癢。
周涉川嗯了一聲,“她的事情,就此作罷了。”
因為周紅英,周家的幾個孩子其實從小過的都不算好,周玉樹更是以命換命,成了孟玉樹。
對於這個妹妹周涉川實在是喜歡不起來。
孟枝枝歪頭,“過年吧。”
“今年過年在新家,難得這麼熱鬧。”
周涉川點頭,他得承認有孟枝枝在的地方才是家,連帶著氛圍都是不一樣的。
和周家的死寂不一樣,這個家鮮活,熱烈,溫暖。
這一頓年夜飯除了周父和周母沒來,幾乎所有人都聚集在這裡了。
就連身體不太好的司徒懷,都跟著喝了一杯溫黃酒,一杯黃酒下肚,整個人都暖和了起來。
司徒懷昏昏沉沉的,雙腳打飄,還是孟玉樹送他回了臥房,孟枝枝在前面帶路,“你倆的房間在一起就隔一道牆,玉樹,晚上多看著點司徒老師。”
孟玉樹點頭,等孟玉樹把司徒懷安置好後,他一回頭瞧著孟得水在門口等著他,那目光也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孟玉樹如今越走越高,越走越遠,對於孟得水來說要不是,戶口本上還清晰地多了一個名字。
孟得水幾乎要忘記了,他還有一個兒子了。
孟玉樹輕輕地關上門,他衝著孟得水喊了一聲,“爸,我們去喝一個?”
這正中孟得水下懷,他點頭,“好。”
孟玉樹去了廚房,轉頭燙了一壺黃酒,至於那個二鍋頭被他單獨收了起來,孟得水年紀大了,已經不適合喝二鍋頭了。
廚房裡面還有切好的滷煮火燒和花生米,他端了兩盤子出來,和孟得水一起坐在堂屋,生了一個炭盆子。
烤著火,喝著酒,吃著花生米。
這是孟玉樹少有接地氣的時候,“爸,我研究生畢業了,現在在我老師手底下讀博。”
孟得水聽不懂這些,他就只覺得孟玉樹讀了好多年的書了。
他下意識地問了一句,“讀博是甚麼?”
孟玉樹給他倒了一杯酒,語氣不驕不躁,“就是讀書,一直在讀書。”
“讀書很費錢的,你有錢嗎?”
孟得水朝他走了一杯酒,順帶問了一句。
孟玉樹點頭,“有。”
“我姐給我分了不少紅。”
孟玉樹一個學生手裡就攢了十多萬塊錢了,這是普通人一輩子都不敢想的錢。
在孟得水面前他喊的是姐,但是在周涉川面前,他喊的是大嫂。
說到這裡,孟玉樹從身上掏出來了個信封,朝著孟得水推了過去,孟得水下意識道,“這是甚麼?”
孟玉樹沒解釋,只是把信封又往前推了推,“爸,這是我給你的養老錢。”
他笑了笑,眼裡閃著光,那個曾經陰鬱自卑到絕望自殺的周玉樹,如今好像徹底變了一個人一樣。
“以後我養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