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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他倆鑽一個被窩睡覺

2026-04-07 作者:似伊

第35章 第 35 章 他倆鑽一個被窩睡覺

有那麼一瞬間, 周涉川覺得自己的心臟好像被甚麼托住了一樣不上不下,他有些難受,也有些感動。

他感覺這會兒如果孟枝枝問他要這條命

他連這條命都願意給她。

是真的願意。

沒有任何t條件, 沒有人能夠拒絕孟枝枝。

周涉川也無法拒絕。

他甚至沒有勇氣去看孟枝枝的臉, 她太溫柔了, 她有力量了, 這讓周涉川有一種愧疚, 虧欠的感覺。

周涉川虧欠孟枝枝。

她千里迢迢來隨軍, 自己卻沒能讓孟枝枝過上好日子。

他真是該死啊。

孟枝枝沒能等到周涉川的回覆, 她也不惱, 來日方長,她不著急。

就算是百鍊鋼她也能讓他繞指柔。

孟枝枝脫了外套, 她只穿了一件裡衣, 便鑽到了被子裡面, 被子裡面有些涼。

她吸了口氣, 把身子一點點蜷縮起來,這樣就能暖和點了。

說實話, 也是在這一刻, 孟枝枝有些想念閨蜜了, 明珠身上火力旺,到了冬天就跟暖爐子一樣。

哪怕是嫁到周家了, 也不例外。

大多數時候,等家裡人都睡著了,趙明珠便偷偷拿著枕頭, 來到她房間給她暖被窩。

孟枝枝胡思亂想。

周涉川立在床頭猶豫了下,瞧著她蜷成一團的樣子,就知道她冷。

他眼裡閃過掙扎, 旋即才做了決定,脫了外套衣服,這才鑽到被窩裡面。

他一進去孟枝枝就僵住了,和閨蜜的柔軟不一樣,周涉川則是龐大的,魁梧的,還帶著男人的陽剛之氣,如同火爐子一樣,瞬間便席捲了整個被窩。

整個被窩裡面,全部都是周涉川的氣息。

察覺到孟枝枝的僵硬,周涉川雙臂撐著胳膊,儘量讓自己不觸碰到對方。

他眼神晦澀,語氣剋制,“你放心,我不會碰你。”

——他只是看她冷,來暖被窩而已。

孟枝枝輕輕地嗯了一聲,被窩裡面慢慢升溫,沒了之前的冰涼,她眼皮子也開始打架了。

三天的長途奔波,對於一個孕婦來說,這絕對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這會吃飽喝足還上了床,周圍也暖和了起來。這讓孟枝枝很快就昏昏欲睡起來,她睡著了,人便會條件反射的往熱源那邊去。

周涉川原本打算把被窩暖好,就跟著起來的,結果他剛一動,孟枝枝就往他旁邊擠了下。

她還伸手抱著了他的腰。

柔軟馨香撲懷,這讓周涉川瞬間僵硬了下去,他瞬間不敢再有任何動靜,連帶著呼吸都放得平緩了幾分。

察覺到懷裡的人睡的逐漸平穩以後,他這才低頭小心翼翼地看了過去。

孟枝枝睡的很沉,只露了一邊側顏來,側顏如玉,白皙細膩。呼吸噴灑在周涉川粗糲的大手上,這讓他有些恍惚。

他抬手想要去摸了摸她的臉,但是伸到一半在空中停頓片刻,又放了下去。

一連三次,這隻手也沒能碰到孟枝枝的臉

直到周涉川自己也睡了過去,而他懷裡圈著的是孟枝枝。

等到早上五點,周涉川的作息讓他條件反射的醒了,他還以為是宿舍,直到懷裡一陣柔軟,這才讓他有了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他低頭看了一眼孟枝枝,這才悄無聲息的從被窩裡面出來。起身的時候,他低頭看了一眼褲子中間站起來的地方。

周涉川有些頭疼的捏了捏眉心,索性從水缸裡面舀水出來,衝了一個冷水澡,身上的燥熱和火氣被散了一半,卻還沒散乾淨。

時間還早,他只能給自己找活做,先是去看了下昨天做好的扁擔和木桶,晾了一晚上基本上能用了。

周涉川挑著擔子去了水井挑水,他行走過的地方,在周家的小院裡踩出了一條小路來,扁擔在他肩上輕輕的搖曳,兩側水桶裡面的水灑在地邊兩側,帶來一陣泅溼的痕跡。

那是屬於家的痕跡。

一連著跑了兩趟,這才把家裡那一個大水缸給全部裝滿了。周涉川發現還少一個水缸蓋子,拿著本子記錄了下來。

打算抽空再去一趟山上,砍一棵大樹回來,不光要做水缸蓋子,還要做掃把,簸箕,小板凳,這些都需要木材。

這些事情可以往後放

周涉川記錄完後,抬手擦了擦汗,胳膊上薄薄的肌肉隆起,他脫掉外套看著那小院裡面還未種上的菜地。

農曆二月份,陽曆三月份正是種菜的好時機,這要是錯過了後面怕是又要等。

輕重緩急周涉川還是分得清楚的。

他只著了一件背心,便拿著鋤頭在院子裡面翻土,他生得孔武有力,結實的臂膀裸露在外面,汗津津的放著光。

孟枝枝憋了一宿,想要起來上廁所,剛一出來就瞧著地上一片水跡,她就曉得周涉川去挑水回來了。

周家小院兒內是沒有廁所的,想要上廁所必須去外面的大廁所去,要出院子。

三月份還有些冷,孟枝枝便披了一件他的軍大衣,轉頭便出了門,結果剛一出來。

就瞧著清晨的周涉川在地裡面忙,正揮著鋤頭,手臂緊實的肌肉上下起伏,汗水在小麥色的肌膚上滾成珠子。

那種撲面而來的荷爾蒙讓孟枝枝愣住,她的臉頰瞬間發燙,“怎麼這麼早啊?”

還不到六點,她要不是被尿憋醒,這會還在床上呼呼大睡。

周涉川收了工具,從地裡面起來走到孟枝枝面前,“睡不著就起來幹活。”

從天色麻麻亮,翻到天光大亮。

到他嘴裡就成了一句話睡不著。

孟枝枝喃喃道,“周涉川,你可真勤快。”

這人晚上怕是一晚上沒睡覺,小院兒裡面被掃的乾乾淨淨的,地面上還洇溼了一趟水跡,顯然還去挑水了。

就連菜園子裡面的地都給翻了一大半,這哪裡是一早上能做完的活啊。

周涉川沒說話,他舀了水洗了臉,擦了汗,“你怎麼不多睡會?”

他打聽過孕婦要多睡覺,這樣對大人和孩子都好。

孟枝枝揉著小肚子,“想上廁所。”她嘆氣,嗓音發柔,帶著些許抱怨,“這廁所離家裡也太遠了。”

一大早的黑省還帶著清晨的薄霧,有些冷,為了上個廁所還要跑這麼遠,她是真不情願。

周涉川仔細揣摩著她的表情,大概明白了,“我今天去問問司務長,看看能不能弄點磚頭回來,單獨再砌一個廁所。”

孟枝枝期期艾艾,“麻煩嗎?”

她剛睡醒,一張臉素面朝天,肌膚盈盈如玉,很是漂亮。

其實有點麻煩,但是對上她這一雙杏仁一樣的眼睛,周涉川話到嘴邊改成了,“不麻煩。”

孟枝枝鬆口氣,披著衣服捂著肚子去跑大廁所,每次上這種廁所,對於她來說都是一種壓力。

沒想到都不住首都大雜院了,她竟然還要上大茅房廁所。

臭死她了!

以至於都上完廁所回來的孟枝枝,還是忍不住低頭嗅著自己的衣服,她總覺得自己上了個廁所,整個人都臭掉了一樣。

周涉川剛好衝了個涼,換上軍裝正準備出門去訓練的,結果就瞧著孟枝枝這幅動作。

他眸光閃了下,對孟枝枝的瞭解又多了點,她很愛乾淨,不愛大公共廁所。

看來家裡新蓋廁所這件事迫在眉睫。

孟枝枝也沒想到,她剛好遇到周涉川出門,“上班?”

她試探地問道。

周涉川嗯了一聲,把襯衣釦子扣到最上面一顆,卡在喉結的位置,半遮半掩,當真是性感又好看。

再往上,便是那一張正氣凜然,挺括板正的臉,配著筆挺軍裝有著一股說不出來的味道。

孟枝枝看完只有一個反應,真是帥得都上交國家了。

見她不說話,周涉川換好衣服便直接出來,他主動交代行程,“我們六點準時訓練,七點四十去食堂統一吃早飯,期間有二十分鐘休息時間,到時候我給你打一份早餐回來。”

“有想吃的嗎?”

孟枝枝歪著頭想了下,“早飯有甚麼?”

“大多數都是饅頭,二合面饅頭和棒子麵饅頭,除此之外還有白饅頭和花捲。”

孟枝枝,“我要白饅頭。”

她不喜歡吃雜糧面饅頭。

周涉川點頭,“有粥和野菜湯,你要哪個?”

“粥。”

孟枝枝果斷道。

聽完周涉川就知道,自家媳婦不只是愛乾淨,還有些挑剔,只愛吃細糧。

他一一記住,便回頭仔細叮囑,“那你再去睡個回籠覺,我忙完給你打飯送回來。”

說到這裡,他看下了手腕上的手錶,“我吃早飯五分鐘,跑步回來五分鐘,基本上會在七點五十把早飯送回來。”

精確到了分鐘,真是夠講究刻板的。

孟枝枝咂舌,她嗯了一聲,“你回來我要是沒醒,就把早餐先放著,我起來了自己熱。”

她不想沒睡好就起來吃早飯,如果是這樣,她寧願早上不吃都行。

周涉川皺眉顯然是不贊同孟枝枝這個做法,孟枝枝絲毫不退讓,“如果沒睡好,我t就沒胃口。”

這下,周涉川無話可說。

他轉頭準備離開,再不走怕是來不及了。

孟枝枝突然喊住了他,“周涉川。”

周涉川都走到門口了,他又回頭,冷厲的面龐有些不解。

孟枝枝衝著他虛空抱了下,笑容明媚,嗓音柔柔,“我在家裡等你回來呀。”

有那麼一瞬間,周涉川的腦子裡面就跟在放煙花一樣,砰的一聲,炸的他有些回不過神。

他點頭,同手同腳的走了出去,等走到小院子門口,他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耳朵,又捂著自己砰砰砰亂跳的心臟。

他感覺自己要是不捂著,那心臟怕是要從面板下面蹦出來了!

周野也是這個時候出門的,他臉上還有著一個紅彤彤的巴掌印,五根指頭鮮明,長短不一。

他面板又白,瞧著極為鮮明。

周野剛一出來,就瞧著自家大哥捂著小心臟的樣子,他試探道,“孟枝枝扇你心臟了?”

周涉川,“?”

他沒說話。

周野就當他預設了,他捂著自己的臉,“看來我不是一個人。”

“趙明珠扇我臉。”

“孟枝枝扇你心臟。”

“哥——”周野走到周涉川面前,勾肩搭背,唉聲嘆氣,“看來我們兄弟兩人是同是天涯淪落人。”

周涉川一巴掌打掉了他的手,微微繃著的下巴,若是仔細看就能看出上揚的幅度。

他還撣了撣肩章上不存在的灰塵,這才不緊不慢道,“你是。”

“我不是。”

說完這話,他轉頭就跟著離開了,瞧著那樣子昂首闊步,抬頭挺胸。

他從來都不是和弟弟是一類人。

以前不是。

現在也不會是。

因為,他有孟枝枝呀!

他的枝枝是天底下最溫柔的人。

周涉川一走,徒留周野一個人站在原地,摸著下巴,“你不是甚麼?”

他追上去,“你沒有被孟枝枝扇?”

說到這裡,周野自己就不信起來,“你就裝吧你,就孟枝枝和趙明珠那死對頭,打架厲害的樣子,隨軍第一天你爬她床,她就沒扇你?”

“不可能!”

周野自己都給否認了,“她倆打架那麼厲害,她能放過你?”

趙明珠都沒放過他。

孟枝枝怎麼可能放過周涉川?

不,周野不相信!

周涉川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他也不能和周野去說,他媳婦多溫柔多體貼。

不能說,不能炫,怕被嫉妒。

他就按部就班的去訓練,按部就班的去食堂。唯獨,去食堂打飯的時候,有些急匆匆了一些,不太周涉川。

其他大多數時候,他都沒啥變化。

“老周,你今兒的不和我們一起吃飯了?”

問這話的是林春生,他穿著一身軍裝,文雅又秀氣。唯獨,一開口就破壞了他周身的氣質。

周涉川嗯了一聲,三下五除二把自己的那份飯吃完,又遞給司務長一個搪瓷缸,“再要兩個白饅頭——”他頓了下,發現今天食堂竟然還有水煮蛋,他便說,“再來一個雞蛋。”

司務長有些意外,“你今天不要雜糧面饅頭了?”

周涉川來駐隊這麼多年,好像沒看到過他早飯買細糧饅頭。

更別提雞蛋了。

雞蛋食堂也不多有,一個月就只有一次,其他時候都是沒有的。

但是儘管這樣,周涉川也沒買過雞蛋。

周涉川搖頭,並不多話。

司務長給他打了兩個白饅頭,又塞了一個雞蛋進去,轉頭又打了一搪瓷缸稀的能照出人影的粥來。

“給你媳婦打的?”

周涉川嗯了一聲,掐著時間點轉頭就走。他要在八點集合訓練之前,把早餐送回去,一旦錯過時間就只有等中午下班了。

他來的匆匆,走的也匆匆。

這讓司務長嘖了一聲,“這結婚的人就是不一樣了。”

林春生沒吃飽,又拿著糧票過來,要了一個白麵饅頭,站在打飯視窗和司務長嘮嗑,“你說老周也是的,自己入伍這麼長時間了,也沒見他買一口白麵饃饃吃,咋就他媳婦一來就有了?”

司務長看了他一眼,“你媳婦來了,你也有了。”

林春生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一口白麵饃饃咬下去,香的他眯著眼睛,“不得咧,這白麵饃饃不比媳婦香?”

別看他口口聲聲說要娶媳婦,實際上讓他放棄白麵饃饃吃窩窩頭,那比殺了他還難。

司務長看著他這反應,恨鐵不成鋼,“也難怪你當單身漢。”

林春生掐了一塊饃饃,扔到了天上用嘴叼了去,“我吃的好就夠了。”

剛好宋建國也領著妹妹宋綿來了,司務長在林春生耳邊低聲說,“你不是惦記人家宋綿嗎?怎麼?不惦記了?”

誰都知道林春生自打看了一次,宋建國丟的那個照片後,他就喜歡上宋建國的妹妹宋綿了。

照片上宋綿長得好啊,十八歲九歲的樣子,嫩的能掐出水。

林春生下意識地說,“不惦記了。”

司務長拍了下他肩膀,他一回頭,好傢伙,宋建國也帶著宋綿來打飯了。

說實話宋綿來駐隊兩天了,這還是林春生第一次見到宋綿。

她穿著一件藍色碎花棉襖,扎著兩小辮子,放在胸前,一張巴掌大的臉白白淨淨,眼睛特漂亮跟會說話一樣。

她就那樣好奇地看著林春生。

林春生連饅頭都忘記吃了,整個人都傻在原地,向來油嘴滑舌的他,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宋綿瞧著他那傻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轉頭衝著宋建國說,“哥,這個就是你信裡面說的林戰友吧?”

宋建國最疼愛他這個小妹了,他和自己包辦婚姻的妻子,沒有甚麼共同話題。

但是卻和自家小妹有著說不完的話。

以至於每次寫信回去,也會提下駐隊這邊的趣事。也就是林春生往日的臭事。

一來二去宋綿自然就熟悉了,自家哥哥的這個幾個戰友特性。

宋建國看了一眼,都快流哈喇子的林春生,他有些嫌棄,不過到底是嗯了一聲,“他是林春生。”

“你喊林哥就行。”

宋綿大眼睛彎彎,衝著林春生喊,“林哥。”

並不嬌滴滴,反而還有幾分清爽乾淨,有點像是盛夏的雨後,瓦片房上滴落的水滴,清澈乾淨。

這一聲林哥喊的林春生,瞬間傻住了,他伸手在自己褲子口袋上擦了又擦,等擦乾淨後,這才把手伸過去,“宋綿妹妹,我是林春生。”

宋綿衝著他笑,“我知道你,我哥信上提過你好幾次。”

“久聞大名!”

笑聲也如同銀鈴一樣,這讓駐隊食堂這邊的戰士,都忍不住往這邊看。

宋綿好似沒有察覺,她黑溜溜的眼睛轉了一圈,又朝著司務長說,“您就是司務長吧,我哥也提過你。”

司務長點頭,他這人三十出頭才結婚兩年,身上已經有了已婚人士的穩重。

好在宋綿也懂分寸,並沒有過分寒暄。

她和司務長打完招呼,又四處看了看,“你是沈大夫?”

沈文華也點頭,因為是大夫出身,他生得很斯文,哪怕是褪下了白大褂,那我一身氣質也和別人不一樣。

“你怎麼知道我?”

沈文華有些意外。

宋綿俏皮一笑,“我哥在信上也提過你,說沈大夫為人高華,救死扶傷,一看就是極為極為善良的人。”

沈文華有些意外,不過還是含笑點頭,他衝著宋建國說,“你這妹妹確實聰明。”

能透過信封上只言片語,卻能判斷出他們具體的人,並且還能對上號。

這已經不光是聰明瞭,還有些觀察入微。

宋建國臉上掛著驕傲,“確實,我家綿綿三歲就能背書,五歲就跳級上小學,十三歲初中畢業,十五歲高中第一,她本來可以以全縣第一名的成績考上大學的,但是你們也知道,如今高考中斷她這才被耽誤了。”

又因為在鄉下高中畢業的女學生,嫁給鄉下泥腿子,宋父宋父捨不得,可是不嫁人,眼瞅著宋綿都二十歲了,這在鄉下都是老姑娘了。

這才讓宋綿跟著她嫂子,一起來駐隊隨軍。

就想著宋綿的婚事,剛好能在駐隊解決了,最好是嫁個軍官,將來也算是脫離泥腿子的範圍,能吃上供應糧。

聽到宋建國這麼說話,其他人都有些敬佩,駐隊這個地方早些年是靠個人能力的,也靠身手好,也比命長。

但是這兩年駐隊打仗少了,自然就重視起來精神需求。

這些大字不識的泥腿子們,要開始學認字了。

只有學過認字的人才知道,識字有多難。這會聽到宋綿還是一學霸,大家對她的敬佩,也更深了幾分。

和傳說中的那一張照片不一樣,面前站著的宋綿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聰明細心的學霸。

那感t覺就完全不一樣了。

聽著大家都誇自己,宋綿有幾分不好意思,小鹿眼都跟著羞澀了幾分,她拽了拽宋建國的袖子,“哥,你可別臊我了,我哪裡有那麼厲害。”

宋建國一臉驕傲,“你本來就很厲害。”

宋綿一副我拿你沒辦法的樣子,便主動換了話題,她又掃了一眼,瞧著周野剛好來打飯,她便主動跑了過去,笑容燦爛,“你是周野吧?”

周野這人向來是陰沉沉的,臉上還帶著還未消失乾淨的巴掌印,外人看著有些狼狽。

但是他本人不覺得。

他本人覺得自己臉上的巴掌印,這是愛的象徵。

他回頭看了一眼宋綿,不認識。

他又收回目光,把錢票遞到視窗裡面,“給我一個饅頭一個花捲一個雞蛋,快點我趕時間。”

宋綿主動和他說話,卻沒得到回覆,這讓她有些委屈。

她站在周野背後,周野打好了早飯,著急送回去,結果一回頭差點沒撞在宋綿的身上,還好他反應快,收腳也快。

這才避免了一場車禍。

周野皺眉,“你打飯就打飯,不看人啊?離這麼近。”

語氣也不有些不善。

這讓宋綿更委屈了,她垮著一張小臉,燦爛的笑容也沒了,“周野同志,是我先給你打招呼,你沒理我的。”

還帶著幾分委屈。

周野趕時間呢,他下意識地抬手去看手錶,結果忘記了,手錶被他哥戴走了。

他氣急敗壞,“你誰啊,你打招呼我就要理你,你好大的臉。”

這可一下子踩了馬蜂窩了。

之前宋綿短短時間待在這裡,可是一直都被大家敬佩和追捧的,結果接二連三在周野這裡吃了癟。

林春生第一個站出來當護花使者,他皺眉,“周野,你平日嘴毒就算了,對宋綿這樣無辜單純的女同志,你也能這樣兇,你不覺得自己很過分嗎?”

周野盯著他,陰惻惻道,“林春生,我特麼有媳婦,我對我媳婦之外的女同志,溫柔似水?”

“你是不是有毛病?想坑著我犯錯?”

眼看著林春生也被周野罵了起來,宋綿頓時覺得這是自己的錯,她站出來,大眼睛裡面窩著一泡淚,“別罵了,別罵了,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按照信上的字眼,來主動認人。”

周野端著飯,揣在懷裡免得涼。

他細長的眼睛挑著陰沉又鋒利,就那樣打量著宋綿。

宋綿招架不住這樣的目光,她害怕的往後退了一步。

周野冷靜地抓住細節,陰惻惻地問她,“信上?你哪來的來的信上,有我的特徵?”

他這人面板生得白,臉窄,嗓音陰沉。

乍一看著實不像好人。

或者說是他和林春生,司務長,沈文華他們比起來,不像是一個好人。

宋綿害怕的捏著衣角,顫顫巍巍,“就是我哥寫給我的家信啊。”

得到了這句話。

周野冷笑了一聲,薄唇掛著譏誚,轉頭就去問宋建國,“你平日寫家信,就是這般暴露我們駐隊的資訊?”

駐隊的戰士資訊是一等機密。

他們在外連照片都不敢照,就是因為他們會去出任務,一旦暴露了臉,那等於沒穿衣服,把自己暴露在槍口之下。

他這一問,宋建國的臉瞬間白了,他下意識地解釋,“我只是給家裡人提起駐隊趣事而已,並沒有要暴露大傢伙的意思。”

周野冷笑,“你能確認——”他抬手指著宋綿的臉,“他是你親妹子,而不是特務嗎?”

“宋建國我告訴你,今天但凡是她是特務,我們在場的這些人所有的都要暴露。”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如果真有這天,我希望你拿著這話去和敵人解釋。”

場面瞬間安靜了下來。

原先站在護花使者身份的林春生也不說話了。

沈文華臉上的溫和也沒了,第一次透著幾分不贊同。若說周野沒把這件事說穿,他們都在自以為是覺得宋綿很聰明。

但是如果宋綿不是宋建國的妹妹,而是特務呢?

周野說的對,如果她是特務,今天在場的所有人都要全軍覆滅。

向來老好人何政委也不說話,目光來回掃視,最後定格在宋建國身上,“宋連長,駐隊訊息是機密,你這般透露給家人確實不太好。”接著,他話鋒一轉,“不過念在你是初犯,回去寫一篇一千字的檢討書,回頭在大會上念出來。”

這話一落,宋建國的臉色刷的一下子雪白,明明他這人生得並不白,甚至還有幾分黑的。

但是此刻,可以稱得上一句毫無血色。

宋綿也意識到自己闖禍了,她下意識地往宋建國身後躲,大眼睛裡面滿是惶然,“我不是故意的,我就只是和大家鬧著玩而已。”

“我也不是特務,我第一次來這個地方,想早點融入到這個大家庭裡面,這才會這樣和大家認識。”

這一次沒外人為她說話。

只有疼愛妹妹的宋建國,看著她被嚇的跟貓一樣瑟瑟發抖,到底是心軟了,他寬慰她,“綿綿,我知道這件事和你沒關係,但是駐隊這不是家裡,不能讓你隨心所欲,下次要注意一些。”

宋綿眼裡含著一泡淚,小聲道歉,“哥,對不起,是我連累你了。”

宋建國搖搖頭。

林春生想安慰他,但是一張嘴,就對上週野那陰惻惻的眸子,“你想死,別連累我們。”

他端著早飯轉頭就走。

耽誤他時間,他回去晚了,他家明珠又要扇他!

不行,他得跑快點才行。

他一走。

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沒人再敢說認人這件事了,宋綿也是,她抽噎著,“哥,周野同志怎麼這麼兇啊。”

宋建國給她擦淚,“沒事,周野就是這樣的刺頭性格,他對誰都是這樣。”

宋綿好奇道,“那他給誰打飯啊?”

這樣的刺頭還能給家裡人打飯?

她怎麼就不相信呢。

這下,宋建國也不知道怎麼回答,林春生倒是知道點內情,他說,“周野和周涉川都給他們媳婦打飯。”

說到這裡,他酸溜溜道,“這倆人都娶了個如花似玉的媳婦。”

宋綿驚訝,“都這個點了,還沒起來嗎?”

“她們不給這丈夫做飯?反而還在家睡懶覺,讓丈夫給她們打飯?”

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宋綿小聲嘀咕,“我嫂子可勤快了,一個人能做全家人的飯,而且從來都不會睡懶覺,更不會讓自家男人去給她打飯。”

宋建國有些尷尬,他抬手揉了揉宋綿的頭髮,“那不一樣,你嫂子是鄉下人,鄉下人也只有會做飯會做家務這一條拿得出手了。”

“但是周野和周涉川他們的媳婦,都是首都人,是城裡的嬌小姐,自然不會一大早就起來做飯。”

宋綿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她雖然是個學霸,但若是家務活做不好,在家也會捱罵的。

她媽會罵她,懶骨頭飯都做不好,嫁到婆家等著捱罵吧。

想到這裡,宋綿的心裡好像第一次有了一絲裂縫,那是從宋家灣走出來的裂縫。

她小聲地問,“哥,那她們不做飯,不會捱罵嗎?”

在她老家如果出嫁的閨女,不會做飯,不會伺候人,那會被老婆婆給罵死的。

就算是老婆婆不罵,自家親媽,再或者是周遭的鄰居也都會罵。

這下,沒人能夠回答的了她。

林春生八卦,倒是知道一些,他說,“不會,邱團長愛人在家還甚麼都不做呢,請了鄉下來的小保姆偶爾上門幫忙做兩頓飯。”

這話一落,宋綿的臉色頓時白了。

她就是鄉下來的——

可她不是小保姆啊。

*

周野走出食堂,還覺得晦氣,他朝著食堂的方向呸呸了兩口,這才覺得渾身舒服多了。

轉頭抱著饅頭和雞蛋就往家裡跑。

哪裡料到他跑了一個空,他回去的時候媳婦不在家,床上沒有,堂屋廚房也沒有。

周野還以為她去上廁所了,便把饅頭和雞蛋放在桌子上,轉頭便要去趕八點的訓練。

結果,他剛一出門就瞧著自家院牆的牆頭扒著一個頭。

一個披散著頭髮,不見臉的頭。

周野被嚇的條件反射的往後退了兩步,

好傢伙,這人不是他媳婦又是誰?

趙明珠也沒想到她爬牆頭,被剛好回來的周野撞見了,她就過去去閨蜜家順點吃的來著。

手裡的饅頭還沒收起來,就和周野四目相對。

趙明珠大半個身子藏在下面,只在牆頭上露出一個頭來,蓬頭散發,但是唯獨那一張面龐卻美豔至極。

“hi,早上好啊。”

她若無其事地從牆頭跳下來,手裡揣著一個討來的白饅頭,掰了一半遞給周野,“吃嗎?”

周野都快要石化了。

他看著那t牆頭,比他還高一大截,足足兩米啊。

兩米高的牆頭,他媳婦就這樣一起一落,嗖的一下子跳了下來。

“腿疼嗎?”

周野嚥了咽口水,問趙明珠。

趙明珠斜眼,“瞧不起誰呢?”

“才兩米的牆頭跳下來,都想讓我腿疼?周野你在瞧不起我一個試下?”

周野,“……”

忘記了,他這媳婦長的挺好看,唯獨身體裡面住了一個男人的靈魂。

天天想和他掰腕子,打架,翻牆頭,比輸贏。

周野歪嘴譏了下,陰惻惻的嘲諷,“你沒事就行。”

趙明珠一巴掌扇了過來,“你在譏下?”

“你媽沒教過你笑啊?學人家歪嘴笑,難看死了。”

硬生生地把周野那譏誚,冷笑,斜邊半笑,給扯了過來。

沒錯!

就是物理意義上的扯,周野的嘴硬生生的給扯正了。

周野僵硬,他發誓自己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人這般敢對待過他。

這個對待他的早就被他陰死了!

周野的臉在趙明珠的手裡都快被捏變形了,周野剛要反抗,結果就瞧著趙明珠瞪著眼睛,一雙美眸衝著他噴火,厲聲厲氣,“是不是不會笑?”

“不會笑就去練,小小年紀學人歪嘴笑,你以為你是霸總啊?”

周野本來好生氣的。

真的好生氣。

可是看著趙明珠那一張白皙美豔的臉,哪怕是發脾氣都是豔光四射的,讓人移不開眼。

周野的火就像是皮球一樣,瞬間跟著消失了。

“趙明珠,你好美啊。”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說出這句話,說完,他捂著自己的嘴,想給自己一巴掌。

瞎說甚麼!

賤的嘞!

這會兩人在吵架,他誇對方長得美?

是不是神經病!

哪裡料到周野無意識的一句話,卻讓原先還暴跳如雷的趙明珠,瞬間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頭髮,“你說的是真的?”

難得有些羞澀地問。

她和枝枝在一起,好像從來還沒有人誇過她好看。

因為枝枝她太好看了啊。

久而久之,趙明珠就以男友力爆棚為目標,她要把枝枝保護好。

周野有些震驚,他還是第一次在趙明珠的臉上,看到了幾分羞澀。

他頓時跟看稀奇一樣,狹長的眼都跟著睜大了幾分,他要看看面前這人到底是不是趙明珠。

別是被人冒牌了。

趙明珠受不住,不喜歡自己被當猴子一樣看待,她抬手,又呼了一巴掌,“看甚麼看?”

周野這次被打倒是沒發脾氣,他捂著臉倒是不疼,有些熱熱的,他瞧著趙明珠的手被打紅了,他猶豫了下問她,“你手疼不疼?”

打了三巴掌呢,就是鐵扇手,也該疼了。

趙明珠,“?”

趙明珠臉色有些古怪地看著周野。

她心說周野這是和他婆婆一樣,有些受虐狂?

越打越開心?

趙明珠沒說話,周野也發現自己轉的有些突兀,還顯得他有些賤皮子想到這裡。

周野頓時改了話題,“早餐我買了,在桌子上放著。”

“有饅頭和雞蛋,你別去翻牆要飯了。”

他要臉啊。

一大早他又不是不給他媳婦吃飯,至於讓她翻牆去隔壁要飯嗎?

趙明珠心說,早上她扇了周野一巴掌,他當時還放狠話,要餓死她嗎?

結果一轉頭就給她買早餐。

想到這裡,趙明珠頓時驚悚起來,“周野,你是不是給我下毒了?”

周野,“???”

他真是一腔真心為了狗啊。

他氣急敗壞,暴跳如雷,“趙明珠,你有沒有心啊,我特麼一大早起來就是為了給你買早餐下毒的?”

“但凡是你動動腦子,都不至於能說出這種話。”

趙明珠被罵的莫名其妙,她冷笑,“怎麼?一大早咱倆打一架,你給我買早餐不投毒?你覺得我信嗎?”

反正如果是她,她肯定要給周野下毒。

周野一腳踹飛門,他指著自己鼻子,“我賤死了一大早顧不上自己吃飯,給你送飯到頭來你還要說我給你投毒。”

“趙明珠!”

他陰惻惻道,“我下次再這樣賤絕對是狗!”

掉頭就走。

在家多留一秒,就是他蠢。

作者有話說:周野: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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