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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周涉川,這是我們的新家

2026-04-07 作者:似伊

第33章 第 33 章 周涉川,這是我們的新家

周涉川領著孟枝枝, 周野帶著趙明珠,這四人一路從食堂橫穿到了家屬院,簡直就是他們駐隊焦點中的焦點。

這不, 周涉川和孟枝枝剛一進家屬院, 但凡是這會不忙的嫂子, 都跟著探頭看了過來。

在瞧著孟枝枝那長相後, 頓時倒吸一口氣, “我滴個乖乖哦, 難怪眼高於頂的大周營長探親回去了一趟就結婚了, 原來他媳婦這麼漂亮啊。”

之前家屬院還傳言, 說大周營長和小周營長的媳婦是個母夜叉,天天在家打架, 鬧的婆家雞犬不寧!

結果, 現在瞧著白白淨淨, 溫溫柔柔的孟枝枝時, 她們只有一個反應,誰這樣傳話的?

人家大周營長媳婦纖細玲瓏, 哪裡是個母夜叉了?

這明明就是一嬌滴滴的大美人啊。

“大周營長, 這是你愛人啊?”

許愛梅第一個沒忍住跳出來問, 當然,她也是整個家屬院最熱心的嫂子。

周涉川點頭, 他旁邊立著的孟枝枝,衝著許愛梅伸出手,“嫂子, 我是孟枝枝。”

嗓音溫溫柔柔,一口標準的普通話。

許愛梅驚了下,光孟枝枝一開口, 她就知道大周營長這愛人是個文化人了。

她圓乎乎的臉上,頓時多了幾分和善,“我是許愛梅,政委的愛人,你喊我許嫂子就行t了。”

話落,她打量著孟枝枝,孟枝枝還穿著一件白色高領毛衣,毛衣領子高,剛好把她整個小臉都藏了大半進去,但是依稀可見,白淨的面龐,姣好的五官,一笑起來,大眼睛彎彎,別提多明媚溫柔了。

許愛梅看完只有一個反應,乖乖,家屬院昨兒的才來的宋綿,當時被大家稱為家屬院最漂亮的女同志。

如今這孟枝枝一來,宋綿那稱呼怕是不保啊。

孟枝枝見許愛梅盯著自己看,她也不惱,只是抿著唇微微一笑,“嫂子,那我先走,等家裡拾掇利落了,再請你上門做客。”

落落大方,這讓許愛梅一下子就喜歡上了。

“成。”

“大周營長。”許愛梅還和周涉川提點了一句,“你媳婦這麼漂亮,可別辜負人家了。”

周涉川不置可否,他自然不會辜負孟枝枝的。

和一眾嫂子們招呼了以後,周涉川便領著孟枝枝往前走,家屬院很大,四通八達,而且都是坐落的小院子,修的房子也是一模一樣,整整齊齊的。

這讓孟枝枝有一種夢迴大學教職工宿舍的感覺,不過那些整齊劃一的小樓是給教授住的。

面前的這些房子,便給了孟枝枝這種錯覺。

她心說,自己何德何能啊,這都住上了前世只有教授才住得起的小院子。

見孟枝枝好奇地看著周圍,周涉川便順勢和她介紹道,“我們剛進來的地方是家屬院的前門,家屬院還有個後門,不過大家都走前門的比較多。一般去後門的時候,便是嫂子們去河邊洗衣服,或者挑水澆菜。”

孟枝枝聽到這話,她也不走了就抬眸看了過來,嗓音溫柔似水,但是任誰都能聽出來,她的不滿來。

“周同志,你打算讓我隨軍後去河邊洗衣服,挑水?”

如果他敢說是,孟枝枝現在立刻馬上都敢回頭走。

她要去投奔她婆婆!

她在周家住了三四個月,都沒做過這種活計!

周涉川頓住,他停下腳步,陽剛俊朗的臉上有些許不解,“你為甚麼會有這個想法?”

他打量著孟枝枝柔弱的小身板,“你覺得你能挑的動一兩百斤的水嗎?”

是不是幹活的人,打一個照面就知道了。

在周涉川的眼裡,孟枝枝就是那種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柔柔弱弱的美人啊。

孟枝枝鼓著臉頰沒說話,難道是她誤會了?

果然,下一秒就聽到周涉川冷靜地說道,“我只是和你介紹下週圍的地理環境。”

孟枝枝盯著他看了好一會,發現對方確實沒有這個心思後,這才作罷。

周涉川也是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她關心在乎的是甚麼,他便踱步走到孟枝枝面前。

男人的個頭很高,肩寬背闊,魁梧陽剛。

他只是往孟枝枝面前一站,孟枝枝就感覺自己頭頂上的太陽沒了,這男人把太陽都遮住了。

她要和對方說話還需要仰著頭,這讓孟枝枝心裡有些不爽,她抬手招了下。

周涉川,“嗯?”

“頭低一點。”孟枝枝蹙起眉尖,嗓音認真,“周涉川,和你說話我仰頭仰的脖子痛。”

周涉川發誓,他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事多的女同志。

不過——

對方是他媳婦,他就忍著吧。

周涉川彎了下身子,這下孟枝枝和他說話能看到他眼睛了,這讓孟枝枝心裡舒服了。

“你要和我說甚麼?”孟枝枝問他。

周涉川是準備和她說事來著,不過經過她這一打岔,倒是有些忘記了。

“先走吧,想到再說。”

真是被磨到沒脾氣。

孟枝枝喔了一聲,跟著他身後走,才走了兩步,周涉川猛地記起來之前自己要說甚麼了。

他回頭眉目冷峻,“孟同志。”

孟枝枝看了過去,對上週涉川冷峻的眉眼,她心說這男人長的真不錯,稜角分明,骨相優越,皮肉緊緊貼著骨,整張臉上沒有一絲贅肉和橫肉。

堪稱骨相和皮相都完美的地步。

孟枝枝瞧著長得好的人,心情也會好,她抬眸,“嗯?”

清凌凌的眸子,看得人心裡發慌。

周涉川下意識地避開了她的眼神,強調,“有我在,不會讓你挑水澆菜的。”

原來是要說這事啊。

孟枝枝笑眯眯,嗓音也是溫柔的,“謝謝周同志心疼我呀。”

一句周同志心疼我,讓周涉川小麥色的肌膚,瞬間通紅起來,這得虧他面板黑,看的不明顯。

但是,儘管如此周涉川接下來卻還是不敢回頭,不敢開口,更不敢去看孟枝枝的眼睛了。

孟枝枝在心裡嘖了一聲,真純情啊。

她在翠花身上的招數,還用的不到十分之一啊。

這就招架不住了。

那她要是把用在翠花身上的招數,全部都用在周涉川身上,那還得了?

不過經過這一遭,一路上回去周涉川倒是不再給孟枝枝介紹了,兩人都有些相顧無言。

孟枝枝瞬間知道之前自己調侃的那一句,把老周給嚇到了。

不過沒關係,來日方長,嚇到他的機會還多著呢。

周家分的房子屬於新建的房子,所以落在最後面的幾排,一連著走了十來分鐘,孟枝枝揉了揉肚子。

她現在懷孕快四個月了,走的久了,肚子有些不舒服。

周涉川雖然從前面走,但是餘光卻還在關注孟枝枝,瞧著她揉肚子,腳步便不由自主的慢了下來,“肚子不舒服?”

孟枝枝嗯了一聲,“有些發硬。”

周涉川停下來,“站在這裡休息一會。”

孟枝枝沒反對。

接著,兩人又安靜了下去,孟枝枝不是個能安靜下來的性子,她便說,“周同志,你幫我介紹下家屬院這邊的情況。”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她才換個新地方,肯定要把這邊摸清楚才好。

這樣,才能有利於她和明珠在這裡好好生活。

周涉川有些驚訝,他沒想到孟枝枝能想到這一茬。這和他從母親口中瞭解的孟枝枝,完全不一樣。

也和他印象當中的孟枝枝不一樣。

周涉川眸光晦澀地看了一會孟枝枝,他這人的眼睛皮薄,眼尾上挑,開合幅度偏大,又生了一雙瑞鳳眼,瞳孔黑,眼神銳利,像是山裡面的孤狼。

被這種眼神盯著,讓人有些膽戰心驚。

孟枝枝心裡惴惴不安,面上卻不動聲色,故意柔聲喊道,“川哥,怎麼了?”

一句嬌滴滴的川哥喊的,周涉川眸中的銳利,瞬間消失不見。

有的只是淡淡的尷尬和不易察覺的羞澀。

腦子裡面之前才生起來的念頭,瞬間消失不見。

他輕咳一聲,聲音低啞,直入正題,“剛和你說話的那位嫂子,是何政委的愛人,也是家屬院的嫂子領頭人。”

孟枝枝回憶了下,只記得一張胖乎乎滿是笑容的臉,很是和氣。

卻沒想到對方竟然是嫂子當中的領頭人,那想來為人處世,手腕都是了得的。

“還有呢?”她問。

周涉川頓了下,垂眸避開了孟枝枝的盈盈目光,他薄唇輕起,“陳師長的愛人,我們叫她明嫂子,她屬於自成一派,誰的事情都不參與,但是家屬院做任何重大決定都越不過她。”

孟枝枝明白了,“幕後控制人,實際上動手動嘴的是愛梅嫂子。”

周涉川挑眉,沒想到她還能看清楚這裡。

上次他也和自家弟弟說過,但是他弟弟聽完這些可沒有任何反應的。

周涉川嗯了一聲,“明嫂子丈夫職位高,所以整個家屬院的嫂子都越不過她去,雖然她不管事,但是卻沒有人會去得罪她。”

當然,大部分人都會去捧著明嫂子。

孟枝枝聽懂了,“在家屬院的地位是取決於男人的職位?”

周涉川點頭,“是這樣。”

見孟枝枝沒說話,他好一會才啞著嗓音說,“我會繼續往上爬的。”

“甚麼?”

孟枝枝有些沒聽清楚,周涉川卻沒有在說第二遍的意思,“還有第三方勢力。”

孟枝枝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家屬院,竟然劃分了這麼多派系啊。

見她好奇,周涉川這才說道,“第三方勢力歸屬於邱團長的愛人,他的愛人是一位資本家小姐,從滬市來的城裡人,所以她一來家屬院幾乎把出生城裡的嫂子,都給拉攏了過去。”

城裡出生的嫂子看不上鄉下的嫂子,鄉下嫂子也瞧不上城裡嫂子。

雙方屬於各自看不上的階段。

這裡面的矛盾也慢慢變大。

孟枝枝又想到了許愛梅嫂子的樸實和善的樣子,她突然說道,“那愛梅嫂子這邊就是拉攏的鄉下嫂子?”

周涉川點頭,“是。”

“不過t,家屬院這邊鄉下嫂子多點。”

大部分的軍官都是來自鄉下,當然,他們的愛人也都是來自鄉下。

孟枝枝休息夠了,她挑挑眉,“那看來我要被雙方爭搶了。”

周涉川見她起來,便也跟著起身帶路,“是,不過你也可以不用加入她們。”

這可是話裡有話。

孟枝枝和他對視了一眼,她輕笑了一聲,如同偷腥的小狐貍一樣,眯著眼睛,“這家屬院可真好玩。”

比之前的周家還好玩。

孟枝枝有些摩拳擦掌了,她覺得她和趙明珠以後有樂子看了。

周涉川沒想到她不止不怕,反而還有些摩拳擦掌,很是期待。

這讓他有些意外。

又走了兩分鐘,好在總算是到家了。

周涉川給她介紹,“這是我們分的房子,營長職位分的是兩室一廳,這邊位置雖然比不上前頭,但是房子都是新建的,乾淨敞亮。”

說到這裡,他又指了指旁邊的屋子,“這個屋子是周野分的房子,當初挑位置的時候,我們兩個特意挑在了一起。”

說到這裡,他掀開眼皮去看孟枝枝的反應,察覺她並沒有厭惡和反對的意思。

周涉川覺得有些奇怪,但是卻謹慎地沒有多問。

孟枝枝也看向她今後落腳的地方,是一棟嶄新的小院子,連帶著臺階的青石板都是新的,往裡面走去便是一塊空著的地,只被翻了一半的土,還有一半地還是夯實的狀態。

見孟枝枝看那自留地,周涉川解釋,“沒來得及翻完,房子是三天前才徹底弄完的,我這幾天在出任務,偶爾有時間過來一趟,也只能勉強把家裡的傢俱添一些,這些地——”

他沒說完,孟枝枝就曉得了,她笑了笑,“沒關係,我過來了和你一起挖。”

她還特意走在那一塊地上,踩了又踩,很是喜歡。

陽光照在她臉上,她回頭去看周涉川,面容白皙,笑容明媚乾淨到極致。

像是陽光下的梔子花,隨風搖曳,潔白純淨。

這讓,周涉川的心頭都跟著一跳,他不自在的移開目光,啞聲問她,“你喜歡這裡?”

孟枝枝點頭,聲音雀躍,“我喜歡這塊地。”好像種花國的人對土地,都有著熱情和嚮往。

見周涉川不解,孟枝枝這才解釋,“在首都的時候,想吃一棵蔥都要去搶,想吃白菜也要搶。”

“大家想種,但是沒地,上面也不讓種。”

孟枝枝回頭,上午十點多的陽光照在她的臉上,膚色白淨到通透發光的地步,“周涉川,以後這塊地我們種上吧。”

光一塊白地,她就已經想到無數個可能了。

她走到中間的位置,指著那塊土地,“這裡種一塊番茄,這裡種一塊黃瓜,還有這裡種一塊菠菜白菜,這裡要是有辣椒秧苗也行,還有這裡——如果能種一塊韭菜,韭菜長起來了,我們包餃子。”

“最後這一塊沿邊也不能浪費,種點豆角絲瓜甚麼的,到時候爬滿整個院子,夏天的時候我們家肯定不愁菜吃。”

在首都的那三四個月,孟枝枝受夠了一顆白菜分三頓吃的日子。

不是摳,是沒有。

要是一頓吃完了,接下來就算是想吃都沒有,她手裡拿著錢沒用。

每家每戶副食本上定量只有那麼多,吃完了,那就忍著等下個月吧。

家家戶戶都是這樣,所以孟枝枝不管是在婆家,還是在自己孃家,從來都不敢真正的敞開肚子吃菜。

因為沒有啊。

首都的冬天菜可是比糧食更稀缺的東西。

周涉川看著孟枝枝,站在陽光底下規劃著,這一片土地將來該怎麼種的樣子。

他向來冷肅的臉上,此刻也都溫柔下來,“嗯,都聽你的。”

“黑省的土地質量好,這邊種西瓜和香瓜也不錯,長出來的香瓜和西瓜比首都的甜。”

天吶。

孟枝枝來這裡三四個月了,還是第一次聽到西瓜和香瓜這幾個字,光聽著就讓人咽口水。

“種,必須種!”

不種她就是傻瓜!

看著她這樣高興,周涉川也忍不住揚了下唇,連帶著心裡的那一絲緊張都跟著消散了幾分。

他開始還有些擔心孟枝枝不喜歡這裡的貧苦。畢竟,比起首都的繁華,這裡真的算得上是大山裡面了。

但是孟枝枝此刻卻沒有對山裡面的嫌棄,只有喜歡啊。

她指著那牆角問周涉川,“駐隊家屬院可以養雞嗎?”

周涉川點頭,“有嫂子們在養,不過每家每戶養的雞不能超過兩隻。”

兩隻已經是極限了,再多那就是挖資本主義牆腳了。

孟枝枝眼睛都亮了,“兩隻也行啊,養兩隻雞每天下的蛋也夠吃了。”

周涉川記住了她指著的牆角位置,他嗯了一聲,“等天再暖和點,可以問問愛梅嫂子,在哪裡買雞苗。”

孟枝枝點頭,她就像是一個挖掘寶藏的人一樣,把小院兒內的寶藏挖掘完了。

再進屋去挖掘。

周涉川其實有些忐忑的,因為家裡有些太過寒酸了。房子是新分下來的,本來傢俱也可以從駐隊領的,但是因為這次申請家屬院房子的人太多了。

司務長後勤那邊的傢俱也不夠了,所以周涉川只領了一些。

果然,孟枝枝進來了就看著偌大的一個堂屋,最少有三十多平,這麼大的房子裡面,只放了一張八仙桌,一張椅子。

孟枝枝還覺得納悶,“怎麼只有一張椅子?”

他們家最少有兩個人啊,她和周涉川這不就這兩個了,吃飯的時候,只有一張椅子,兩個人難道要輪著坐嗎?

周涉川摸了摸鼻子,“隨軍的人太多了,後勤這邊的傢俱不夠。”

“我當時就只搶到了兩張桌子,兩張椅子。”

說到這裡,他指了指隔壁。

孟枝枝恍然大悟,“隔壁是周野住的地方?”

周涉川嗯了一聲,“我把椅子和桌子分給了他們一半,所以我們也只有一半了。”

孟枝枝倒是不生氣,這哪裡是分給周野的啊,這明明就是分給她閨蜜的。

想到這裡,孟枝枝便問,“後勤還能領嗎?”

周涉川見她沒生氣,這才鬆口氣,“不能,人太多了不夠分,上面便讓我們自己解決。”

孟枝枝試探道,“買?”

周涉川還是搖頭,“我自己做。”

“搬到家屬院過來後,我便不用再住宿舍,也不用按照宿舍的作息了,所以有大把的時間上山去砍樹。”

“等我抽空上山砍樹了了,拖回來自己在做三把椅子。”

這還是個會木工的。

反正不是孟枝枝自己做,她好話不要錢的往外倒,“那到時候就辛苦你了。”

周涉川,“應該的。”

他們兩人對話有一點像是上級對下級的。當然,孟枝枝是那個上級,而周涉川才是那個下級。

孟枝枝又探頭去看了下房間,房間放了一張一米二的床。

孟枝枝,“?”

這還怎麼睡兩個人啊,以後還會有孩子,最少是四個人啊。

周涉川解釋,“這是駐隊分的床都是一米二的尺寸,我已經找人定做床了,不過要等幾天才能拖過來。”

孟枝枝這才鬆口氣,又瞟一眼窗戶,糊著的報紙明明在首都就能忍受的,但是來這裡卻有些忍受不了。

真是矯情。

只能說這裡面可能一個是婆家,在婆家住怎麼住都無所謂,反正不是她自己的家。

但是家屬院的這個家,卻是自己的小家。

孟枝枝盯著窗戶上的報紙,她非要把報紙撕下來,到時候換上她喜歡的窗簾才行。

看完臥室,她又跑去廚房去看。

廚房才是她的戰場,這個戰場必須要好,不好她還不樂意做飯呢。

這一看她就喜歡上了,和周家那個只有兩平方的廚房不一樣,這個廚房卻有二十多平啊。

大的啊,轉身絕對不會碰到人。

大灶臺是燒柴火的,灶膛旁邊已經壘了一堆劈的整齊的柴火了,八丈的大鍋,恨不得人都能進去洗澡。

孟枝枝看了又看,喜歡的不行,以至於又忘記喊周同志了,“周涉川,這個大灶臺真好啊,到時候灶膛裡面塞木頭,下面大火燒,上面熱鍋炒。”

“這樣做出來的飯菜不知道多好吃。”

天知道她住在大雜院的時候,有多嫌棄那煤爐子啊,蜂窩煤爐子火永遠大不起來,因為那是蜂窩煤,燒到通紅也不過就那樣而已。

以至於她每次炒菜做飯,想要用大火的時候,都燒不起來,連帶著做飯的味道都要差好幾個等級。

有些菜它就是適合大火燒啊,小火收汁。

這下好了t大灶臺她有了,大鍋她也有了,重點是大廚房她也有了。

周涉川瞬間就明白她的意思,“你不喜歡家裡的蜂窩煤爐子?”

孟枝枝點頭,特意哦還解釋了一句,“蜂窩煤爐子做出來的飯菜不是悶熟的,就是煮熟的,沒一點菜和肉的香味。”

“有些菜就是要大火烹飪才能好吃。”

在這點上週涉川倒是和她看法一致了,他在四九城生活了十八年,來駐隊生活了七年,這兩者之間的飯菜差別還挺大。

他很贊同,“確實,爐子上做熟的飯菜味道確實差點。”

孟枝枝瞬間跟找到了共同話題的人一樣,她就忍不住吐槽,“那何止是差一點啊,那是差很多。”

“不信,我到時候做給你嘗一嘗就知道了。”

這話一落,好像有甚麼不一樣了。

就好像是兩個尷尬陌生的人,因為一個共同話題瞬間拉近了兩人關係一樣。

屋內的氣氛有些微妙。

周涉川低頭去看孟枝枝,她生得很很漂亮,但是大多數都是溫柔嫻靜的樣子。唯獨,只有提起她感興趣的話題,連帶著話都多了幾分。

想到這裡,周涉川微微揚了下眉,他說,“好。”

“甚麼?”

孟枝枝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周涉川解釋,“下次你做了,我嚐嚐看看兩者的區別。”

孟枝枝喔了一聲,眉目溫婉,“那肯定可以。”

她看著他的眼睛,周涉川受不住這種溫柔的目光,他率先把頭低了下去,“餓嗎?”

他不問還好,這一問孟枝枝下意識地摸了下肚子,才吃了早上的飯,也才將將過去一個多小時而已,她的肚子又有些快空了。

也不知道為甚麼,人家懷孕頭三個月是吃不下去,她倒是好能吃的下一頭牛。

“有點。”

孟枝枝遲疑道。

周涉川彎腰,開啟了廚房的三鬥櫃,這算是他們家第一件正式傢俱了。

他從裡面掏出一包的東西,“這是我和老鄉換的一些果子,你先墊一墊。”

孟枝枝低頭看了過去,果然看到了榛子,橡子,還有松子核桃這些。還有些山丁子,她看著有些饞。

就直接抓了兩個曬成硃紅色發皺的山丁子嚐了嚐,這個要比他寄回去的好吃。

應該是才風乾過的,咬在嘴裡酸酸甜甜,還帶著一絲韌性,非常適合揣在兜裡面解饞用。

有了這些東西支撐,只要嘴巴不停,她就不會餓的那般快了。

周涉川見她喜歡,便說,“你要是吃著合適,我下次再去找老鄉換一些。”

孟枝枝問又剝了一顆松子,滿口的松香焦脆,唇齒留香,當真是好吃極了。

“你每次拿甚麼換?”

周涉川,“工業票糧票老鄉都收的,如果這些都沒有就拿錢買,這些山丁子還有果子都不值錢,五毛錢能買一大包。”

不過大多數人都捨不得花錢,買這種不飽肚子的東西。

孟枝枝心裡有數,“那你每個月買完這些之後,還有錢寄回家嗎?”

據她所知,周涉川每個月都會按時固定寄錢回家。

周涉川,“這些不花幾個錢。”他想了想,“駐隊這邊偶爾會有其他的活,再或者是當月有獎金和津貼,都能買得上。”

而這一部分錢周家人是不知道的,當然周母也不知道。

孟枝枝拿眼看他。

她有著一雙清凌凌的眸子,看的周涉川招架不住,外面多兇的一男人啊。此刻卻把頭低下去,脖頸勾著,像是犯錯的學生一樣。

“不多的,有時候三塊,有時候五塊,我留在手邊就自己用了。”

他原以為孟枝枝會和他媽一樣,罵他藏私,自私自利。

倒是沒想到孟枝枝不止沒罵,反而還笑著說,“倒是還沒傻到底。”

周涉川愕然。

孟枝枝,“家裡的錢夠花,你不需要每個月全部都寄回去。”

“我嫁進來後,你和周野每個月寄回去的工資,都被我和趙明珠給截留了,爸媽那邊也暫時養得起家。”

“周涉川,在周家有餘力的情況下,你不需要當個老黃牛,每個月都把自己的工資和糧票,盡數都寄回去。”

她看得出來,周涉川雖然生得很高,但是並不胖,反而是那種薄肌勁瘦。

塊頭看著很大而已,會養成這樣只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周涉川平日的伙食並不算好,他把錢都節約下來寄回去了。

周涉川沒說話,他眸光暗了暗,半晌他才啞聲道,“我曉得了。”

曉得甚麼了,他卻是不肯再說了。

孟枝枝也不想把話說的太透了。畢竟,她今天才剛隨軍第一天,算起來還算是她和周涉川第一次相處。

她吃了山丁子,又吃了點堅果,胃裡面有了東西也不再泛酸水。

便拎了一個椅子坐在門口曬太陽,瞧著周涉川忙裡忙外,沒住人的房子和住人的房子自然是不一樣的。

要擦洗乾淨,收拾乾淨。

等把每個屋子都拾掇出來後,他瞧著還有點時間,便去前頭愛梅嫂子家,借了一副扁擔和水桶,打算去挑了一擔水放在廚房,晌午做飯用。

出去的時候,孟枝枝還好,等他回來的時候,孟枝枝在門口的椅子上半靠著睡著了。

周涉川瞧著了,緊了緊肩頭的扁擔小心翼翼的行走,他的步伐很穩,水桶在扁擔兩頭輕輕晃,卻沒灑出半滴水,竹扁擔也跟著被壓得彎成個漂亮的弧度。

只是他的背卻挺得筆直,白色襯衣貼在身上,勾勒出寬肩窄腰的線條,緊實有力。

孟枝枝聽到沉悶的腳步聲,只是虛虛地掃了一眼,只有一個念頭這男人身材不錯。

第二個念頭是這男人真勤快啊。

接著,她眼皮就跟打架一樣,完全睜不開了,太陽一曬,肚子有貨,困的人睜不開眼。

周涉川見沒把她吵醒,輕輕地吐了一口濁氣,這才把水桶輕輕地放在廚房地面上。

卻沒法倒出來,只因為家裡少個水缸。

也是真正用起來才發現家裡廚房少個大水缸。

之前住宿舍完全不需要這玩意兒,如今輪到搬到自己家了,才發現甚麼都不夠的。

周涉川把水桶放穩之後,這才彎腰起身,一擔水一百多斤,走了一路挑回來,以至於他肩背的肌肉被扁擔壓出一道深溝,汗水順著溝往下淌,洇溼了襯衣的布料。

周涉川沒在意,拿起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擦到頸後時,手臂抬起,襯衣背心都跟著往上滑了滑,露出緊緻的腰腹線條,汗水順著腰線往下流,滴在泥地上,砸出小小的坑。

把自己收拾乾淨了。

周涉川瞧著孟枝枝還在門口椅子上躺著打瞌睡,便轉頭進屋找被子,都是冬天厚被子。

這拿出去搭實在是不合適,到最後實在是沒辦法,便找了一件他的冬大衣出來,就那樣蓋在了孟枝枝的身上。

他一搭孟枝枝就醒了,懷孕後人容易困,而且是吃飽就犯困,完全不受控制。

她才睡醒,一張秋水眸子瀲灩,臉頰白裡透紅,嫩的能掐出水來。

周涉川眸光暗了暗,他拉開距離,直起身子,“我去供銷社買一個水缸回來,還要再買些吃食。”

他瞧著孟枝枝口味刁,不一定能吃得慣食堂,既然這樣還不如自己準備好食材,晚上在家自己做。

孟枝枝聽到這話,瞬間清醒了下來。

她想了想,雙臂撐在椅子上,便要起身,身上的軍大衣緊跟著就要落下去,卻被周涉川準確無誤的接住了。

這人的手腳真快啊。

孟枝枝還來不及感嘆,便柔聲說道,“我也去,先熟悉熟悉供銷社在哪裡,菜站在哪裡,接下來好每天去買菜。”

“能堅持得住?”

周涉川一手拎著軍大衣,騰出一隻手幫忙。

只是,剛一觸碰到她那分外柔軟的手時,他就像是被火燙了一樣,嗖的一下子把手收了回來。

要不是孟枝枝看的真切,她還以為滑過去了一隻大龍蝦呢。

孟枝枝垂眸覺得有些好笑,她嗯了一聲,“我只要肚子吃飽了,人就有精神,怕的是餓肚子沒吃飽,那隨時暈倒。”

說到這裡,她摸了摸肚子,“也不知道揣了倆甚麼樣的崽,嬌氣的很。”

受不得一點餓。

周涉川低頭看了下她肚子,眉眼瞬間溫和了下來,“嬌氣也挺好的。”

孟枝枝不置可否,她心說周涉川這是看自家孩子,怎麼都是好的。

她準備回去添個外套,剛睡醒有些涼,只是這一進屋,瞧著屋內那泛光的桌椅,還有地面時。

孟枝枝頓了下,“我剛睡覺你在做t衛生?”

周涉川點頭,他剛出過汗,小麥色的肌膚還透著幾分水光,陽剛又魁梧。

孟枝枝調侃了一句,“川哥哥,可真勤快。”

這一調侃不得了,周涉川那小麥色的肌膚,瞬間紅的炸開。

驟然是面板有些黑,都有些遮不住了啊。

孟枝枝看得稀奇,周涉川卻受不住拿了錢票,裝了一把山丁子,便要出門。

孟枝枝落在後面,嘖了一聲。

真純情啊。

她笑了笑追著他走,就是不能走太快了,一會肚子又發緊,周涉川察覺到了,便很自然的把步子放慢了幾分。

兩人剛出了門,就遇見從隔壁出來的趙明珠和周野。當然,不是巧合,而是趙明珠雖然在隔壁,但是耳朵卻支稜起來,時時刻刻注意著這邊。

當聽到周涉川和孟枝枝說要出門的時候,她便很自然的跟了出來。

她一出來,周野也跑了出來。

於是,就這樣華麗麗的相遇了。

孟枝枝和趙明珠對視了一眼,趙明珠回頭,衝著周野一指,“她買甚麼我也要我甚麼。”

周野看明白了,就是死對頭有甚麼,她也要有甚麼。

周野擰眉,陰鬱的臉上看不出表情。

趙明珠磨牙,“不買?”

“你不買,我就去搶孟枝枝的。”

周野,“……”

周野陰鬱的臉上都快下雨了,他深吸一口氣,“哥,你們要買甚麼?”

問的是周涉川。

周涉川從他們寥寥數句對話裡面,大概能推測出來弟妹趙明珠和孟枝枝,之前在周家是怎麼相處了。

難怪他媽每次打電話過來,都急著要孟枝枝和趙明珠隨軍。

這是家裡磨得不行。

盼著這倆人好隨軍走遠來,來磨他們吧。

周涉川心思流轉,面上卻不顯,“家裡沒水缸,挑了水沒地方放,我們去買一口缸。”

“還有買點糧食菜這些。”

周野一聽,“這些我家也沒有。”

“我們也去買。”

不光是他大哥忙,他也忙,出任務,忙新家,宿舍那邊也還沒弄完,還有思想政治課。

這些都要忙。

在加上週野和周涉川都多少年沒住過自己家啊,所以在安置起來的起來的時候,自然有很多紕漏。

這會出去算是查漏補缺了。

有了這話四人便往駐隊供銷社去,這是開在駐隊裡面的,孟枝枝第一次來,不熟悉路。

周涉川算是她的領路人,一邊走一邊介紹這是哪裡。

一圈逛下來,孟枝枝幾乎是心裡有數了。趙明珠落在後面,聽著孟枝枝和周涉川的話,她在心裡輕輕地嘆口氣。

看來枝枝會比她更快適合駐隊生活。

一路上遇到好幾撥嫂子,大家都打了個招呼,算是混了個臉熟。

等到了供銷社,孟枝枝這才驚覺這供銷社瞧著不大,但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幾乎賣甚麼的都有。

就拿周涉川要買的這一口缸來說,足足擺了六口,壘在一起放在旁邊。

尺寸也不一樣,從小到大倒是都有。

孟枝枝挨個摸了過去,一位打扮時髦洋氣的售貨員過來問她,“同志,你們這是要買水缸?”

對方剛一問完,在看到孟枝枝身後的周涉川后,便意外道,“大周營長。”

顯然這位售貨員也是家屬院裡面的嫂子。

還認識周涉川。

周涉川喊了一聲,“林嫂子,這是我愛人孟枝枝。”

林嫂子便是周涉川之前給孟枝枝介紹的,邱團長的愛人。

林慧芳出身資本家小姐,成分雖然不好,但是她會嫁人,二十一歲的她嫁給了,比她大十四歲的邱團長。

算是老夫少妻的典範,兩口子感情也好。

因為邱團長職位高的緣故,所以林慧芳不止沒受到甚麼苦,反而還謀得了整個駐隊,為數不多的工作崗位——供銷社售貨員。

在大家的眼裡這種崗位,絕對是香餑餑。

林慧芳把目光放在孟枝枝的臉上,她眼睛亮了下,“大周營長,你這愛人可漂亮的很啊。”

孟枝枝笑了笑,“謝謝林嫂子的誇獎。”

林慧芳又把目光放在趙明珠身上,趙明珠是和周野並排的。

在看到趙明珠的時候,她真是眼前一亮又一亮。

哪怕她自認為滬市來的城裡人,這會在看到面前兩個新嫂子的時候,她都不得不說一句,“你倆可真會娶媳婦。”

一個賽一個的漂亮,各有千秋。

“難怪之前老邱要給你倆說媒,你倆都看不上,感情這是金屋藏嬌啊。”

說到這裡,她還捂著嘴笑了笑。

其實林慧芳年紀也不大,她和邱團長結婚六年,今年也不過才二十七八的年紀。

像是一個熟透了桃子一樣,飽滿多汁。

周涉川和周野都不擅長回答這種場面,趙明珠就更懶得理了。

她一看到對方笑的跟狐貍一樣,眼裡一肚子算計,她就嫌煩。

孟枝枝不一樣,她本就不是啥好人,這會和林慧芳打了個照面,她就能大概知道對方是甚麼人了。

她溫柔地笑了笑,四兩撥千斤,“林嫂子,我家周涉川最是講規矩,他最是聽長輩的話,長輩給他挑甚麼,他就娶甚麼了。”

話裡話外意思,都聽長輩的了,自然不可能聽你家邱團長的了。

林慧芳笑容一頓,“你說的是,大周營長確實孝順。”她沒在孟枝枝這裡討到便宜,便順勢轉了話鋒,“你們這是要買水缸嗎?”

孟枝枝嗯了一聲,她挨個摸了過去,“這缸怎麼賣的?”

有點像是一個大姐姐,領著三小弟,帶翻全場的感覺。

“大號水缸九塊,要六張工業券,中號水缸六塊,要四張工業券,小號水缸四塊,要兩張工業券,看看你們要哪一種。”

林慧芳的業務能力很高,三兩句便把核心說了出來。

孟枝枝想要大水缸,家裡經常做飯洗衣服洗澡就知道,非常費水,水缸小了根本不經用。

周涉川也和她想到一起了,“買口大水缸,我早上把水挑滿,夠你用一天的。”

不然他白日裡面不回來,孟枝枝一人在家怕是連水都不夠用。

孟枝枝有些遲疑,這一口水缸太貴了,而且也好重啊。

她感覺這一路扛回去都不容易。

孟枝枝目光掃了下週涉川勁瘦的腰,不知道有勁沒。

“我扛得動。”

周涉川薄唇緊抿,吐出這幾個字。

孟枝枝臉一紅,她沒好意思說話。

林慧芳掃掃這個,掃掃那個,她笑得花枝亂顫,衝著孟枝枝調侃,“孟同志啊,你可別小瞧了你愛人,他的體力在駐隊來說都是這個。”

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周涉川那背,那腰,堪稱猿背蜂腰,曾經在拉練的時候,她看過一次。

打那以後她就記住了,在對比下自家男人,她是真的嘆氣啊。

不過求仁得仁,她嫁給邱團長本來就是衝著對方職位去的。

也沒甚麼好說的。

孟枝枝被笑的不好意思,周涉川則是淡定多了,他利落的出了九塊錢,又拿了六張工業券出來。

“林嫂子,這是錢票。”

林慧芳利落的收了下來,還提點了一句,“這大號缸也不輕的,足足有一百三十多斤。”

這還不止,一百多斤的貨好扛,但是一兩百斤的水缸卻不好扛。

水缸是圓形的,面積也大,壁厚,也不容易施展開,著實不太好扛走。

孟枝枝也有些擔心,她看向周涉川。

周涉川沒言語,只是解開了襯衣的領口和袖口,確定衣服都開啟不會被崩壞之後。

他這才半蹲著馬步,右手勾住缸沿,左手撐住缸底,喉結滾了滾,悶哼一聲發力——缸身嗡地一下子離地,他順勢一挺腰,把缸穩穩扛上右肩。

緊實的肌肉瞬間隆起,撐起了布料。

陶缸的粗釉蹭得襯衫起了毛邊,肩線被壓的微微下沉,卻穩如泰山。

周圍瞬間靜了。

不管是賣貨的還是買貨的,這會都把眼睛看了過來。

林慧芳原本還調侃的,看到這裡,她手裡的記賬本啪地掉在地上,她喃喃道,“這就是年輕男人的體力嗎?”

這一把子力氣要是用在炕上,女人不得快活死啊。

旁邊過來買醬油的嫂子捂住嘴,“老天爺!這缸……他一個人扛?”

“這膀子,比俺家磨盤還結實!”

“俺男人都不一定有這麼大的勁。”

孟鶯鶯的心也跟著跳漏了一拍,臉頰發燙,她目光隱隱的在周涉川那勁瘦的腰上掃了又掃。

她只有一個反應,這腰可真有勁啊。

趙明珠也愣住了,她眼睛有些看直了。她心說,就周涉川這體力,不知道能在她手裡過幾招?

要是她能給周涉川這樣身板的人t,來一個過肩摔。

那她說出去可太有面兒了。

旁邊的周野注意到趙明珠的目光,也在自家大哥身上。

他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朝著周涉川罵罵咧咧,“跟個花孔雀一樣到處開屏。”

“不就是扛一口缸嗎?有甚麼了不起的??”

別以為他沒看出來,他哥這會就是在炫。

趙明珠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你也去炫一個?”

周野沒吱聲,只是單獨拿了錢和票給了林慧芳,“我也要一口大缸。”

他蹲下來就要去扛,只是周野的體格要比周涉川削薄一些,胳膊也纖細,第一次扛的時候沒起來。

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周野的臉瞬間紅了,紅的能滴血,燙的能煮雞蛋!

趙明珠也沒想到他這麼不中用,她抬腳踢了踢他的腿,躍躍欲試,“你行不行?不行讓我來!!!”

古有司馬光砸缸。

今有趙明珠扛缸。

這話問的周野的臉色瞬間黑了,他臉憋的通紅,下一秒把缸扛在了背上,站了起來。

“我不是扛不動一百三十斤的水缸,水缸太大了,抱不住。”

趙明珠嘖了一聲,聲音不大,但是侮辱性極強,“知道知道,你小胳膊短腿扛不動。”

周野,“……”

周野真的氣的臉色通紅啊,跟胭脂一樣。他本就生的俊美秀氣,這般一紅臉,當真是美不勝收。

趙明珠都沒忍住,抬手挑著他下巴,“美人,你不行就讓哥哥來。”

周野,“……”

真是恨不得把這女人嘴巴給剁了!

作者有話說:趙明珠:你在說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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