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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大年初一做生意

2026-04-07 作者:似伊

第26章 第 26 章 大年初一做生意

驟然聽到這幾個字, 孟枝枝猛地驚醒過來,她一下子坐了起來,下意識地去摸身下, 還好還好。

小衣有些溼溼潤潤的, 但是架不住冬天穿的還有秋褲, 所以看不明顯。

孟枝枝揉了揉自己通紅的臉, 喃喃道, “怎麼會做春.夢了?”

她可從來不會做這種夢的, 孟枝枝只當做是洞房那天, 雖然迷迷糊糊但是記憶卻深刻。

以至於做夢又夢到了。

“周涉川?”

是你嗎?

孟枝枝喃喃, “是你在想我嗎?”

駐隊宿舍才凌晨四點多,周涉川也是猛地驚醒過來, 他摸了摸是溼潤潤的床單, 深吸一口氣, 轉頭悄無聲息的起來, 連帶著床單一起卷吧卷吧,拿到了宿舍公共水房去清洗。

年初一的早上, 零下十多度的天氣。

周涉川只穿了一件洗髮白髮灰的舊背心, 後背被剛才悶出的汗浸的半溼, 此刻貼在背上,勾勒出寬厚的肩胛骨, 精壯有力。

此刻,公共水房內只有他一個人。

周涉川擰開水龍頭,刺骨的冷水嘩的一聲砸在池子裡, 濺起的水花帶著冰碴子,他沒等水穩,直接彎腰捧了一大把冷水拍在臉上。

“嘶——”

周涉川倒吸一口涼氣, 下頜線繃得死緊,一捧涼水下去,整個腦子都清醒了不少。

他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隨意的抬手抹了把臉,當手背擦過顴骨時,能摸到面板下肌肉緊繃的硬實感。

周涉川直接抓起肥皂在床單上搓,直把床單上那一塊痕跡,徹底搓的消失以後。

他這才輕輕吐口氣,緊接著估算著時間後,他眉頭都沒皺一下,迅速把床單擰成麻花狀,冰碴子混著冷水往下滴,在腳邊積了一小灘水窪,轉眼又結了薄冰。

洗過床單。

他要走之前,突然卻看了一眼鏡子裡面的人,明明看的是自己,但是開口喊的卻是,“孟枝枝。”

他的夢裡全部都是孟枝枝。

與此同時。

在首都的孟枝枝也驚醒,不過很快她很快便再次睡了一個回籠覺,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

已經是太陽曬屁股了,陽光透過糊著窗戶的報紙照在身上,這讓孟枝枝有一種不知道今夕是何年的感覺。

還是外面傳來了一陣聲音。

“成才,過來給你二伯拜年。”是孟老太太的聲音,t她的聲音透著幾分顫音。

孟枝枝就算是想聽不見也難。

她微微支稜起耳朵。

外面又響起了聲音,“媽,你聲音小點,枝枝還在睡覺別把她吵醒了。”

接著便是孟老太太拔高的聲音,“甚麼?這都十點了她還在睡覺?”

“你是不是在糊弄我?你家孟枝枝不是出嫁了嗎?怎麼大年初一早上在自己家醒來,得水,你可別娶了媳婦就忘了娘,盡知道忽悠我。”

孟得水孝順,但是卻不愚孝,當然他要是愚孝的話,陳紅梅也不會和他過這麼多年了。

孟得水炫耀道,“媽,枝枝想我和她媽了,昨晚上半夜回來陪我們過年。”

他媽一直說枝枝是閨女沒啥用,這不,出嫁的閨女都知道回家來看他,這不比甚麼都有用?

孟老太太一聽,眉頭就皺起來,“出嫁的閨女回孃家過年,妨礙兄弟來年運氣,你不是不知道?知道還讓你孟枝枝回來過年,這是誠心讓我家成才來年走背運啊。”

這話一落,屋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孟得水說這話的初衷是為了告訴母親,他有人養老,閨女不會不管他。

但是他沒想到說完之後,母親竟然會是這麼一個反應。

比她反應更快的是陳紅梅,她冷聲冷氣道,“媽,我和得水就枝枝這一個閨女,她想甚麼時候回來就甚麼回來。”

“至於妨礙到別人,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她一沒兄弟,二沒姐妹,而且,我也很明確的告訴您,不管是現在還是未來,我家枝枝都是且只是獨生女,這是她的家她任何時候想回來都可以!”

孟老太太不贊同這個說法,她皺眉,“她是你家獨生女,但是她還有好幾個堂兄弟,你就不怕她過年回來妨礙到堂兄弟?”

孟得水這會也聽出來,母親話裡面的機鋒了,他下意識地來一句,“你之前過年一直想回孃家,我舅舅也沒被你妨礙到啊。”

“要是真有這麼嚴重,我舅舅早都被你剋死了。”

孟得水這人情商不高,說話也直,這種無意識的話才是最傷人的。

孟老太太差點沒被氣死,真的!

“你胡說甚麼呢?大年初一一大早詛咒你舅舅死?”

孟得水皺眉,“不是你先說嗎?說我家枝枝回來妨礙著成才來年的運氣,按照你這樣說法,那成才豈不是你詛咒的?”

眼看著這母子兩人都快要吵吵起來了。

孟成才夾在中間為難,“二伯,奶奶不是這個意思,她就只是提了下習俗而已。”

所有人都約定俗成,出嫁的閨女不回孃家過年。

但是二伯卻打破了這個習俗。

孟得水,“我沒聽過這個習俗。”

“紅梅,你聽過沒?”

陳紅梅,“我也沒,不過就算是有,我閨女要回家過年誰敢不讓,我就敢跟對方拼命。”

陳紅梅這人不止是聰明,還有手段。

在當初那般絕境下,她不止是讓孟枝枝正常生下來,還養大了她,把孟枝枝當做獨生女養大。

孟得水更是把孟枝枝當做親閨女來看待。

要說這裡面和陳紅梅沒有關係,哪怕是沒有人相信的。

眼見著兩口子都這樣說,孟老太太心裡不是滋味,“你就不怕倒黴!”

“我閨女能陪著我過年,我就是倒黴也願意。”

陳紅梅和孟得水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道。

房間內還坐在床上的孟枝枝,聽到這話後,她揚了揚唇,是發自內心的高興。

她來到這個陌生的時代。

第一幸運的事情是和閨蜜趙明珠一起穿過來。

第二幸運的事情便是遇到這樣一對好的父母。

至於第三幸運的事情,孟枝枝現在還不知道,不過沒關係。她爸媽替她走了九十九步,她來走最後一步。

孟枝枝迅速穿上衣服去了外面,一大早她剛起來可以說是素面朝天的,但是她出來的那一瞬間。

孟老太太和孟成才眼裡還是閃過一絲驚豔。

孟枝枝穿著一件鵝黃色棉襖,素面朝天,面板白膩,額角絨毛張牙舞爪的支稜著,並不凌亂,反而還有一種嫩的能掐出水的感覺。

所謂明眸善睞,唇紅齒白也不過如此啊。

孟成才眼裡有些後悔,早知道孟枝枝長大能夠出落的這般漂亮,他當初就該早點下手啊。

而不是等到孟枝枝長大成年以後,這才和奶奶說清楚,想讓奶奶幫忙撮合他和孟枝枝。

他哪裡想得到,陳紅梅和孟得水會這麼果斷,他奶奶前一天找到他們說了這件事。後一天陳紅梅就給孟枝枝敲定了結婚物件,還不等孟成才反應過來,孟枝枝就已經嫁到周家了。

就類似到嘴的鴨子飛了一樣,這讓孟成才心裡十分不是滋味。

尤其是現在的孟枝枝,她越漂亮,越好看,孟成才就越後悔。

孟成才在看孟枝枝,孟枝枝也在看他,孟成才生了一張孟家人的長瓜臉,說不上帥,但是勉強稱得上一句周正。

而且還和孟老太太一起出現在自己家裡,他的身份幾乎是不言而喻。

孟枝枝只看了一眼便沒興趣,她轉臉就衝著孟老太太伸出手,“奶奶,我婆婆說出嫁的閨女回孃家,奶奶是大長輩需要給大紅包。”

她粲然一笑,“奶奶新年快樂,大紅包呢?”

要的也是理所當然。

孟母大年初一帶著孫子過來就是為了打秋風的,怎麼可能給孟枝枝紅包啊,她臉色一板,“我怎麼不知道這種規矩?”

孟枝枝微笑,“您知不知道不要緊,我是您孫女,如果你不給我,我去婆家被人看不起了,同樣的被人看不起的還有你這個當奶奶的,我那個婆婆可不是省油的燈,到時候她罵人起來,可是三天三夜都不重樣的。”

說到這,她白嫩嫩的手一伸,“到時候我婆婆會怎麼問候你祖宗三代,那就不知道咯。”

“奶奶,這紅包您給還是不給啊?”

前面是威脅後面是要錢。

總而言之這都不是好聽的話,這讓孟老太太臉色十分難看,“你那個婆婆還是比我晚一輩的人,她敢罵我?”

“罵啊,我給你學學啊。”孟枝枝微笑,學著周母的樣子掐著嗓音,“孟枝枝,你那個奶奶真不是東西,明明你姓孟,是我周家兒媳婦,她卻還惦記著把你介紹給她孫子,你倆都姓孟,她個老畜生分不清親疏遠近來,這是甚麼?這是缺德爛心肝生孩子沒□□啊。”

有那麼一瞬間。

孟老太太臉上的肌肉都跟著顫抖了好幾次,這罵人的話也太難聽了,要知道這可是大年初一早上啊。

一大早她卻上門來討罵,對於迷信的孟老太太說,這真是一分鐘都忍不了。

她氣得發抖,一邊拉著孟成才離開,一邊衝著孟枝枝說道,“你是個傻的,下次你婆婆再罵我,你就罵回去!”

孟枝枝雙手一撐,一臉無辜,“怎麼罵?說您沒有惦記她兒媳婦,還是說您沒打算撮合我和孟成才?也是,奶奶您人這麼好,怎麼會像是我婆婆說的那樣,做這種缺德生孩子沒皮燕子的事情呢。”

孟老太太,“……”

要不是孟枝枝的表情太過一本正經,她都要以為孟枝枝是在罵她了。

不過經過這一通鬧騰,本來還想帶著自家小孫子,來二兒子這裡佔便宜的。這下倒是好便宜沒佔著,還討了一頓罵。

孟老太太灰溜溜的離開,孟成才倒是有些不捨,臨走之前那眼珠子都快黏在孟枝枝身上了。

連帶著孟老太太都看不下去了,心說,也沒看出來自家這個小孫子,是個色中餓鬼啊。

不對,不怪她孫子,都怪孟枝枝這個小狐貍精,生了一副勾引人的模樣。

孟老太太生怕孟成才再待下去,怕是要出事,便扯著孟成才要走,“還不走?留這裡給人看笑話?”

孟成才生了一張細長臉,他眯著眼睛看著孟枝枝,“枝枝啊,你這過年回來,怎麼妹夫沒陪著你一起回來?”

同樣都是眯眼睛,但是周闖眯眼睛只會給人一副奸詐,老謀深算的感覺,但是輪到孟成才眯眼睛,就變成了一種邪念。

這種人孟枝枝見多了,上輩子但凡是遇到這種人,到最後都被閨蜜一拳一個打的找不著北。

“我愛人啊?”孟枝枝抬手比了一個槍的動作,朝著孟成才的頭去,“他在駐隊殺敵人呢。”

她滿口胡謅,“我聽說我愛人槍法可準了,一槍一爆頭,絕對不會讓敵人活著從他槍底下走過去。”

說到這裡,她話鋒一轉,“孟成才,你想不想體驗下?我愛人是怎麼一槍一個殺人的?”

她說話笑眯眯的,語氣也是溫t溫柔柔的,但是說出來的每一個字,卻是讓人毛骨悚然。

這還是大年初一的早上呢,誰願意聽這話啊。

孟成才也不例外,他臉色發白,“枝枝妹妹,你可真會給我開玩笑。”

孟枝枝,“沒呢,我這人不開玩笑,只說實話。”

“你想體會下,到時候我讓我愛人給你留一顆子彈,甭管你舒舒服服的走。”

孟成才哆嗦了下,被孟老太太拽著厲喝一聲,“還不走?”

看著自己心愛的孫子被外來的孫女,嚇成這樣,孟老太太也覺得丟人。

孟成才本來還有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的,因為孟枝枝這一番話說下來,瞬間旖旎的心思也沒了。

他跑得跟兔子一樣,生怕孟枝枝追上來。

他們一走,陳紅梅和孟得水都看著她,孟枝枝摸了摸臉,“怎麼了?”

陳紅梅,“你奶奶喜歡胡攪蠻纏,孟成才從小就被慣的無法無天,他這人不要臉不要皮。當初因為他看上你,我才會給你連夜說了一門親。”

說到這裡,她摸了摸孟枝枝的臉,“如今看來這一門親說的真好。”

女婿是當兵的,手裡是拿槍的。

就這一項就能把孟成才這種魑魅魍魎,給嚇唬個半死。

孟枝枝哭笑不得,“媽,我之前那是嚇唬孟成才的,至於周涉川在駐隊是後勤,還是養豬,我還真不知道。”

“那都是我胡謅的。”

陳紅梅拍了下她,“那也好。”她打了個寒顫,“如果女婿真是那種那種拿槍,一槍一爆頭,說實話我還覺得女婿挺恐怖的。”

孟枝枝一呆,她擺手,“那不至於,現在是和平年代。”

按照她對周涉川的印象,對方是個小白臉。

他應該不至於在駐隊一槍一爆頭吧?!

駐隊,大年初一早上的訓練是在靶場練槍。

周涉川站在五十米靶位上,軍大衣釦到最上面的領口,手裡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斜斜垂著,整個人如同蓄勢待發的狼一樣。

在瞄準後,他聽著耳邊呼嘯的北風,目光也越來越聚焦。

緊接著,他食指輕輕一叩,扳機發出輕微的咔嗒聲。

槍口猛地後坐,他卻像沒感覺到似的,右肩只輕輕沉了一下,下頜線繃得筆直,喉結在冷風中滾了滾。

子彈穿透靶心的悶響隔了兩秒才傳回來,報靶員舉著小紅旗在遠處比劃,大聲喊道,“十環!”

周圍頓時發出一陣驚呼。

何政委他們都有些訝然,老周恢復的這麼快嗎?

要知道距離上次心理輔導,也不過才十多天而已。

對於外面的聲音,周涉川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他抬手拉栓,退殼,上膛,三個動作一氣呵成。

當彈殼叮地一聲掉在凍土上,濺起一小點雪沫,槍口再次穩穩指向靶心。

又是一槍。

現場安靜了下來,直到遠處報靶員舉著靶紙跑回來,聲音都在發顫,“老天爺!周營長這槍法……十環!全是十環!”

冷冽安靜的空氣中瞬間發出一片驚呼。

“周營長,你可真厲害。”

“是啊,我感覺周營長如今這水準,都擔得上我們駐隊神槍手的名頭了。”

“甚麼叫擔得上,他本來就是好嗎?”

面對周圍人的恭維,周涉川身子矯健的從地上爬起來,他衝著旁邊年過四十的陳團長敬禮,“幸不辱命。”

陳團長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槍法。”

“好手段。”

誇完後,他朝著何政委說,“難怪這小子能夠這麼快的升職。”在駐隊要立功,要熬資歷,但是周涉川今年也不過才二十五六歲而已,都能做到營長的職位了。

陳團長甚至在想,以後周涉川想要升到團長的位置,是不是要不了他這個年紀?

何政委笑眯眯道,“是啊,周營長能力出色,難怪首都駐隊那邊想要要他走。”

這話一落,周涉川抬頭看過來。

陳團長,“首都那邊見天都想掐尖,非要把我們地方駐隊的尖給掐沒了,他們就樂意了。”

“先壓一壓他們的調令,就說我們這邊也缺人,等壓不下去了再說。”

他們駐隊培養的人才,說調走就調走。真當他們是泥捏的啊。

周涉川聽到這話心裡便有數了,何政委衝著他點了點頭,等靶場訓練結束後。何政委私底下和周涉川嘮家常,“你也看到了領導的反應,你先待在我們駐隊也好,不說別的,就說我們這裡物資豐饒,能吃上魚肉,就這一點首都駐隊比不了。”

不止比不了,相反,首都駐隊的伙食比他們這邊還艱苦一些。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這並不是一句玩笑話。

周涉川嗯了一聲,語氣平靜,“謝謝政委。”

何政委搖搖頭,拍了拍他肩膀,“走了,去家屬院看看,我瞧你一天不看就著急。”

駐隊又在新建家屬院,之前的家屬院幾乎拓寬了一倍。休息的戰士都在這邊蓋房子,地基基本上都打了,就差從磚窯廠拉磚回來好建房子。

周涉川每天只要有時間,就往家屬院跑。

以至於整個駐隊都知道,周營長現在就等著房子建好,好讓遠在首都的愛人過來隨軍。

“看,快的話就二十天了,慢的話估計一個月。”

“一旦動工只要不下大雪大雨,基本上都很快的。”是司務長每天在監督現場,所以每次周涉川一過來,他便會很自然地和對方彙報情況。

周涉川點頭,他信步走到分給他的那個房子地基那看,地基已經挖出來了,足足有一米寬的壕溝。

周涉川跳進來看了看,摸了摸凍土,旁邊的小戰士便說,“周營長,這土不好挖,你先上去吧。”

冬天的黑省從上到下,都好像是結冰了一樣。這土也不例外,鬆軟的土壤成了凍土,挖土的時候難度也加倍了。

這才是建房子變慢的原因。

周涉川接過工具試了下,他力氣大,一鋤子下去能砸出好大一個坑,他便衝著小戰士說,“從今天開始我每天中午來一個小時,晚上來一個小時。”

小戰士,“啊?”

旁邊的司務長立馬反應了過來,“小馬,還不快謝謝周營長,他這是要幫你幹活。”

小馬立馬反應過來,朝著周涉川道謝,周涉川搖頭,“這是蓋我住的房子,是我謝謝你。”

他要來幫忙,周野自然也要來。

周野挑的房子就在周涉川家旁邊,連帶著地基都連在一起。可以想象,這房子如果真建起來的話,兩家想要過來基本上是抬抬手就行了。

周野用腳丈量了兩個房子的距離,他回頭衝著周涉川說,“哥,你說我們兩家的房子建的離這麼近,到時候我媳婦和你媳婦,會不會天天打架?”

他穿著軍.裝,站在陽光底下,一張臉又瘦又白,若不是那一身軍裝太過英武,他倒是有點像是文弱的白面書生了。

周涉川看了他一眼,也有些擔心。

他沒說話。

“那我要不要離你家遠一點?”周野自言自語,說完又給否定了,“不行,真要是離遠了,到時候打架拉架怕是都要晚了,別她倆到時候打出血了,我倆還沒來呢。”

何政委和司務長聽的一頭霧水,“誰打架?”

他瞧著周野和周涉川兩兄弟的關係也挺好啊。不像是要打架的人啊。

周野去看周涉川,見自家大哥沒有反對,他這才說道,“我媳婦和我大嫂。”

“我媽當初給我倆說媳婦的時候,說了一對死對頭。”

這下好了,何政委和司務長瞬間明白了,“你們是擔心她們倆來家屬院了打架?”

周野嗯了一聲。

“那不至於,家屬院這麼多嫂子看著呢,怎麼會打架?”

周野和周涉川對視了一眼,都沒說話。

也沒去表現出孟枝枝和趙明珠,在新婚當天的英勇事蹟來。

何政委是個老狐貍,瞧著這兩人的表情,不禁猜測道,“你倆愛人以前打過?”

周野沒說話。

周涉川嗯了一聲,他也在想要不要離弟弟家離的遠一點,但是轉念一想,孟枝枝過來隨軍驟然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他和周野要是出任務,她便是人生地不熟,有趙明珠在可能會好點。

畢竟,兩人之前就認識,而且也是熟人。

想到這裡,周涉川就有了決定,“房屋地基就選在一起吧。”

“我愛人和周野愛人,到底是一個地方過來的,到時候能有照應。”

這下,周野也不再反對,他只是喃喃道,“希望到時候她倆住的近不要打架。”接著,他話鋒一轉,衝著自家大哥說,“如果她倆真打起來,我肯定要幫我媳婦——趙明珠”

周涉川反問,“你覺得我會幫你媳婦嗎?”

得t!

何政委是看出來了,這倆人愛人還沒隨軍呢,自己就先內訌幫自己人了。

到時候怕是有的熱鬧看。

就是不知道他倆媳婦,到底是甚麼樣子的?

*

南城石頭衚衕大年初一早上,先是鄰居們互相拜年,緊接著便是親戚上門拜年了。

整個上午大雜院都是絡繹不絕的人。

孟家倒是還好,除了早上來了個孟老太太和孟成才,其他時候大多數都是安安靜靜的。

孟枝枝吃了她媽煮的一碗白菜肉餡的餃子,又喝了一碗乳白色的餃子湯。她媽煮餃子湯的時候,特意糊了點富強粉,白花花的麵粉煮開後,呈現奶白色,喝在嘴裡細膩又清甜。

不得不說細糧就是好吃,一點都不刺嗓子。

吃飽喝足,她拿了一把躺椅在門口曬太陽。冬日的太陽並不烈,曬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孟枝枝有一種難得靜心享受的感覺,陳紅梅和她嘮嗑,孟得水是下午班,所以吃了晌午飯,下午就去廠子上班了。

趙家那邊也是安安靜靜的。

孟枝枝等著周闖過來,等到一點的時候,她有些昏昏欲睡。

周闖騎了個腳踏車過來了,他沒空手,手裡還提著兩袋白糖,兩瓶罐頭。這明顯是給孟枝枝和趙明珠孃家人拿的。

他一來,其他人都跟著好奇地看了過來。

周闖面不改色,他用著尼龍網兜提了一袋白糖和罐頭下來,走到孟家門口,衝著孟枝枝喊了一聲,“大嫂。”

孟枝枝抬眸,她剛睡醒,一張臉白膩又漂亮,嘴角還被壓出了一道紅痕。

孟枝枝盯著周闖看了好一會,這才反應過來,“周闖,你來了啊。”

這一喊陳紅梅也過來招呼他。

周闖在長輩面前很能唬人,他笑的端正大方,“嬸,我來看看我大嫂。”

話落,他順勢把尼龍網兜遞過去。陳紅梅低頭看了一眼,一袋白糖,一瓶罐頭,中規中矩總歸是沒出錯就是。

這周家還挺知禮。

她哪裡知道這東西根本不是周家準備的,而是周闖自己走南闖北習慣了,他上門都是要帶禮的。

“枝枝就在這裡。”陳紅梅抬手拉著孟枝枝起來,“招呼你小叔子,你倆說會話。”

自家閨女能回來陪她過年,她已經很高興了。

原以為她是和婆家鬧翻了,沒想到對方一大早還來看她,說明這裡面關係好著呢。

這周家真是一個好婆家。

孟枝枝知道周闖是為啥來找她,她慢悠悠起來和周闖交換了一個眼色,周闖說,“大嫂你先等我一會,我去接下二嫂。”

這人也真行,昨晚上把孟枝枝和趙明珠送過來,今天又要把他們給接回來。

孟枝枝哎了一聲,給他指了下週家的位置。周闖心裡有數這才去敲門,過了一會,趙明秋過來開門,“你是?”

一臉狐疑。

趙家因為成分不好,所以也沒人過來給他們拜年。一到過年的時候,難得也是家裡人休息,所以都是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

“我找我二嫂趙明珠。”

周闖不認識趙明秋,但是依稀可見趙明秋和趙明珠的眉眼,有幾分的相似,他大概能推斷出對方是誰。

趙明秋低頭看了一眼他手裡提著的東西,難得帶了幾分高興,衝著屋內喊,“姐,周家人來接你了。”

昨晚上趙明珠回來過年,他們整個家都有些擔心,就怕趙明珠一回來就不去周家了。倒是沒想到這才大年初一早呢,周家人就來接了。

趙明珠回來沒啥事,一天到晚都癱在床上睡覺。甚至連門都沒出,聽到外面喊她,她這才披著棉襖出來,在看到是周闖的時候,她不意外,“你來了。”

周闖把東西遞給她,說的卻是冠冕堂皇,“二嫂,媽讓我來看看你。”

趙明珠嗯了一聲,接過東西趙明秋想要,她沒理轉頭交給了趙明玉,“你平日裡面要是累狠了,記得自己補一補。”

這年頭白糖都成了稀罕物。

趙明玉其實想讓趙明珠,把這罐頭和白糖一起帶走的,但是趙明珠塞過來後,轉頭就跟著周闖出去了。

趙明玉提著東西追出來,把罐頭塞到了她手裡,“我記得你喜歡吃橘子罐頭,自己留著吃吧。”

怕趙明珠不要,他還揚了揚手,“我這裡有白糖就夠了。”

趙明秋不甘願,她下意識道,“姐在周家日子過的好。”

只是,她話還沒落下,本來不打算收下的趙明珠,反手就把橘子罐頭給裝到了口袋裡面。

“走了,你在家照顧好自己。”

趙明玉嗯了一聲,兩人都沒去理趙明秋。

這讓趙明秋心裡不是滋味。

“明珠。”

眼見著趙明珠要走,趙明玉突然喊了一聲她。

趙明珠回頭。

趙明玉衝著她笑,語氣認真,“明珠,隨時歡迎你回家。”

這是說給周闖聽的,出嫁的姑娘未必沒有家了。起碼趙明珠就有家。

周闖多精啊,他一下子就聽懂了,他當即衝著趙明玉說,“趙哥你放心,我二嫂在我們家就是山大王,只有她欺負別人的份,沒有別人欺負她的份。”

這話說的趙明玉沒說信還是不信。

眼見著他們都走了,趙明秋拉著趙明玉問,“大哥,你怎麼把罐頭又還給了姐了?”

家裡都好久沒嘗過罐頭的滋味了。

趙明玉,“有白糖就夠了,全部都要了,你姐在周家日子不好過。”

趙明珠聽到這話,她腳步一頓,跟著周闖一起出了石頭衚衕。和他們一起走的還有孟枝枝,她手裡倒是沒拿罐頭和白糖,因為她打算晚上還回孃家啊。

暫時還不想回婆家。

周闖掃了一眼,就發現不管是自家大嫂還是二嫂,在家地位都很高啊。難怪她們嫁到周家來,敢和全家人叫板。

因為自身底氣足,背後也有人撐腰。

一出了衚衕口,周玉樹就在外面等著,他看到孟枝枝和趙明珠後,分別喊了一聲,“大嫂,二嫂。”

“我們現在去哪裡?”

這還真問對了人。

孟枝枝轉頭問周闖,“你之前說的那幾個地方,哪裡初中生高中生多,哪裡的人有錢?”

周闖想了下,“東四王府井周邊衚衕附近,不止是學生多,有錢的人也多。”

重點是這幾個地方不會被人重點關注,倒爺也去的少。

孟枝枝心裡有數,“那就去這個地方。”

年三十是沒公汽的,所以只能自己騎腳踏車去,可是他們四個人卻只有一個腳踏車。

周闖,“我來想辦法。”

他這人也真是人脈廣,轉了一圈出來後,手裡多了一輛腳踏車,“我朝人租的,晚上我再來還給他。”

“多少錢一天?”

“五毛。”周闖說,“但是我算過,我們今天如果把這批貨出去了,怎麼看賺的都不止五毛錢。”

這人真是天生的生意人。

哪怕是南城這種不熟悉的地界,也能借到腳踏車來。

孟枝枝納悶,“你給五毛對方就可能把腳踏車借給你?不怕你把腳踏車騎跑了?”

周闖眯著眼睛,一雙藏狐眼又開始算計人了,“我說我是你的小叔子,如果找不到我,就只管找你就夠了。”

孟枝枝,“……”

好傢伙,感情這人是拿自己的名聲,在她孃家借腳踏車。

也虧得他做的出來。

眼瞧著孟枝枝不說話,周闖以為她生氣了,還有些惴惴不安,便問,“大嫂,你該不會是生氣了吧?”

孟枝枝,“我不該生氣嗎?”

周闖立馬不做聲。

趙明珠摸著那腳踏車覺得有些熟悉,“你從我大哥那借的?”

周闖嗯了一聲,摸了摸鼻子,“在趙哥那以大嫂和二嫂的名義借的。”

這下趙明珠也不知道說甚麼好了。

“不過,我沒佔趙大哥便宜,親兄弟還明算賬呢,一天五毛的租車費,我已經付了兩天的錢。”

這真是把生意給做的明明白白。

人情世故,金錢拿捏,這是一樣都不缺的。

連帶著趙明珠也沒脾氣了。

去了王府井衚衕,這邊人卻是要比南城石頭衚衕人多一些,而且這邊的人也體面。不少人騎的腳踏車還是鳳凰牌的,要知道這年頭鳳凰牌的腳踏車就等於,後世的法拉利了。

孟枝枝他們整個南城石頭衚衕,都找不出來一輛來。

到了以後孟枝枝讓趙明珠放她下來,她站在衚衕交叉路口那觀察外面的大街,鎖定了好幾個人群后,這才衝著周闖和周玉樹招手。

“你們過來。”

周闖和周玉樹不解,兩人齊刷刷地走了過來。

孟枝枝問,“貨呢?”

周闖下意識地從懷裡去摸,“要多少?”

“每一樣都拿點出來t,該穿的穿,該戴的戴。”

周闖把蛤i蟆鏡剛一拿出來,孟枝枝就把蛤i蟆鏡給他戴到了鼻樑上,她觀察了下很不錯。

周闖生了一張闊面臉,很是陽剛,這般戴著□□鏡有著說不出來的帥氣。

這還不夠。

“手套呢?”

周闖立馬又拿了一雙,孟枝枝讓他戴上。同樣的辦法也讓周玉樹這樣來了一次。

她對比著兩人的形象,總覺得少點甚麼。

“還有嗎?”

周闖又拿了打火機和口風琴出來。孟枝枝迅速有了主意,“帶煙了嗎?”

周闖猶豫,他不好在孟枝枝面前暴露,他會抽菸的事實。

孟枝枝不耐煩,“你要是帶了就拿出來,我有大用。”

“對了,你也別在我面前裝了,你抽菸我早知道了,一身的煙味,你以為你瞞得住嗎?”

周闖這才猶猶豫豫,從褲子口袋裡面拿出一包紅梅煙。

孟枝枝給他指了一個方向,“看到那邊沒?好多年輕男生在那邊打球,我瞧著他們面容稚嫩,應該是附近的高中生。”

“你一會過去就說和他們一起打球,前提是你把煙給他們散出去,散了之後別讓他們自己點,你去給他們親自點,而且還是用打火機點。”

“知道嗎?”

剩下的話,不用孟枝枝說完,周闖就明白了,“大嫂,你是說?”

孟枝枝點點頭,“你給他們點菸的時候,順帶把你的打火機給他們玩一會,能賣出多少打火機,就看你本事了。”

孟枝枝給他出的這個辦法是特定場景,特定銷售。

周闖眼睛一亮又一亮,他準備走,又想起來周玉樹,“那我三哥呢?”

周玉樹生得白白淨淨,身上也沒有土匪氣。

所以孟枝枝給手裡塞了一個口風琴,“你去那個地方,那邊男生女生都有,不知道是在看連環畫,還是在故事會,你就過去加入他們吹個口風琴就行了。”

周玉樹有些窘迫,“大嫂,我不會吹口風琴。”

“沒關係,你過去放在嘴邊就行了。”

周玉樹生得溫潤爾雅,膚色白淨,完全就是一王子的存在。他只需要拿著口風琴站在那,就他那一副賣相,肯定能把東西賣出去。

周玉樹還有幾分猶豫。

周闖難得多了幾分孩子氣,“大嫂,憑甚麼我三哥就是去吹口風琴,我就要戴著□□鏡,抽菸當二流子。”

孟枝枝微笑,溫溫柔柔道,“你自己長甚麼樣,真的沒一點數嗎?”

周闖,“……”

周闖委屈,周闖不說。

作者有話說:周闖叉腰:大嫂,你就是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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