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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謀劃 劇情

第156章 謀劃 劇情

滅世箴言中只寥寥數語:妖孽出自西方, 禍世滅世。

至於妖孽究竟是何身份、是何來歷,箴言中一個字也未提及。

宋辰安等人只能憑著已有資訊,自行判斷推測。

早在他來寧國之前, 便已託付長姐宋雲初留心此事。

可惜, 一直未有訊息。

直到在寅城重遇阿布洛伊, 從她口中聽到天琅部族的慘劇, 宋辰安才第一次覺得, 那團迷霧背後, 有甚麼東西開始顯形了。

前世那個被稱為“魅後”的男子, 今生再次出現了。而這一次, 他的手段比前世更加喪心病狂——獻祭整個天琅部族,只為求所謂的長生。

如此行徑, 與妖孽何異?

一切的懷疑, 似乎都有了源頭。那個在迷霧中若隱若現的妖孽, 似乎終於浮出水面。

宋辰安不能肯定那個魅後就一定是箴言所指的妖孽, 但他第一個懷疑的,必然是對方。

今日會面, 他將自己的猜測告訴了宋雲初。

“原先, 我對妖孽是誰並無頭緒。”他手指輕輕摩挲著茶盞邊緣, “可聽了阿布王女的經歷後,我有了猜測。”

他抬起頭, 看向宋雲初,目光沉靜卻篤定。

“我懷疑,寧國國主新娶的那位君後, 就是我們要找的妖孽。”

宋雲初沒有立刻接話。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似在消化這個資訊。

“阿姐一直在寧國,”宋辰安又問, “可有新的發現?”

宋雲初放下茶盞,微微頷首。

“那個魅後,”她說道,“不僅深得國主信任寵愛,便連元初殿……也對他似有偏袒。”

“竟有此事?”宋辰安大驚。

他原以為,那魅後不過是蠱惑了國主。可若連元初殿都對他另眼相待,事情就遠比他想象的更加棘手。

元初殿素來不問世事,一心侍奉祖神,從不插手朝政,更不偏袒任何人。能讓元初殿打破規矩,那魅後究竟使了甚麼手段?

不過,這似乎也更加驗證了他們的猜測——若那人真是妖孽,便甚麼都說得通了。

“除了天琅部族的慘劇,”宋雲初又道,“王都之內也發生了許多人口失蹤案。我暗裡查過,阻力極大,為數不多的蛛絲馬跡,都隱隱指向那位。”

她看著宋辰安,神情肅然,“故而,熙郎的猜測,我亦贊同。那魅後的所作所為,實在令人髮指,是妖孽的可能性極大。”

她頓了頓,語氣又重了幾分,“就算不是,單憑他獻祭天琅、禍害民眾的行為,也該被剷除。”

宋辰安深以為然。

“這樣的禍害,不管他是不是妖孽,我們都不能放任他繼續害人。”他坐直了身子,聲音裡帶著幾分決然,“必須除掉他。”

“不過,”他又放緩了語氣,“得想個萬全之策。”

宋雲初唇角微微揚起,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若論平時,想除掉魅後確實極為困難。”她緩緩道,“可盛典在即,卻是給了我們機會。”

她看向宋辰安,解釋道:“作為一國君後,他必定出席盛典。我們完全可以藉此機會,除去對方。”

第二日。

宋辰安將二人商議的內容,全數告知了裴煜等人。

眾人聚在院中正廳,門窗緊閉,門外留了人守著。

聽完宋辰安的講述,廳內安靜了片刻。

每個人都在消化這個訊息——妖孽有了明確的懷疑物件,這是好事;可那人身處寧國王宮深處,受國主庇護,連元初殿都對他另眼相看,這便棘手了。

“若盛典上動手,”裴璟率先開口,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擊,“需得摸清那日的流程、守衛部署,還有元初殿的態度。”

“元初殿的人不參與朝政,但盛典上她們會出面。”宋雲初補充道,“若她們對魅後確有偏袒,我們動手時,她們未必會袖手旁觀。”

“那就連她們一塊兒打。”阿布洛伊脫口而出。

眾人看了她一眼。

她抿了抿唇,不說話了。天琅部族的仇,她比誰都急。

“硬來不行。”裴煜搖了搖頭,聲音不疾不徐,“我們在寧國境內,勢單力孤。若與元初殿正面衝突,便是與整個寧國為敵。”

她看向宋雲初,“初君方才說,盛典前各部會前往元初殿朝拜?”

“是。”宋雲初點頭,“這是歷年慣例。盛典開始前,各部族會依次入殿朝拜祖神,獻上貢品,祈求來年風調雨順。”

“我們不是以塔爾部族隨行人員的身份進來的麼?”裴煜唇角微彎,“那便隨部族一同去元初殿朝拜。趁此機會,摸清殿內情形,也看看那位祭司,究竟是何方神聖。”

蕭霽禾接道:“若能探明魅後與元初殿的關係,我們動手時便多了幾分把握。”

“還得弄清楚魅後本人的底細。”柯芷言開口道,“他的本事從何而來,身邊有多少護衛,平日裡有甚麼習慣——這些都得查清楚。”

顧行雲適時說道:“最好著重調查一下那位祭司。”

“還有國主。”壁歡靠在椅背上,懶洋洋地補充了一句,“那人能被魅後蠱惑到獻祭部族的地步,怕是不好對付。我們動手時,她若橫加阻攔,也是個麻煩。”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各自提出看法。原先那個粗略的想法,在這些討論中一點一點變得豐滿起來。

宋辰安靜靜聽著,偶爾插一兩句話。看著眾人圍坐在一起,為一個目標出謀劃策,他心中生出幾分踏實。

目標既已確定,剩下的便是著手準備。

各人有各人的長處,敲定方案後便各自行動去了。

裴璟去摸清王都的城防佈局,蕭霽禾去打聽魅後的行蹤習慣t,柯芷言去查探人口失蹤案的更多細節,壁歡去了解元初殿的底細,阿布洛伊去聯絡寧國境內可能相助的勢力,顧行雲跟著宋雲初,及時彙總對接其餘人的情況進展。

宋辰安也有自己的打算。

恰如顧行雲所言,他對寧國那位祭司,實在好奇得緊。

長姐說祭司對魅後似有偏袒,可他總覺得,事情未必這麼簡單。一個不問世事、只侍奉祖神的祭司,為何會偏袒一個來路不明的君後?這其中,或許另有隱情。

說不定,祭司身上反而藏著突破口。

恰好,盛典開始前各部皆會前往元初殿朝拜。作為塔爾部族的隨行人員,他們自然也能一同前往。

只是不湊巧,宋雲初臨時有事耽擱,無法陪同。

宋辰安便想與阿布洛伊一同前往元初殿探探虛實。阿布洛伊是寧國人,雖是天琅部族出身,但對寧國的風俗禮儀、元初殿的規矩,總比其餘人更熟悉些。

他將這個想法說了出來,阿布洛伊自然沒有異議。

可裴煜卻不肯了。

“多個人多份力。”她站在宋辰安面前,說得理直氣壯,“你們兩人去,我不放心。”

“有甚麼不放心的?”宋辰安無奈,“阿布王女對寧國熟悉,我們只是去看看,又不是去打架。”

裴煜不聽。

她看了阿布洛伊一眼,又看向宋辰安,語氣不容商量,“我是你的護道者,怎能讓你獨自行動? ”

這個理由,倒是正當得很。

宋辰安推拒不掉,又不願當著眾人的面與她爭執,只得嘆了口氣,由著她去了。

阿布洛伊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沒有說甚麼。

只是唇角的弧度,微微淡了些。

朝拜之日,天朗氣清。

塔爾部族的隊伍一早便在城門口集合。

族長是位四十來歲的女君,面容黝黑,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對宋雲初的安排很是配合,從頭到尾沒有多問一句。

宋辰安換了一身寧國常見的褐色布衣,頭髮用布帶束起,混在隨行人員中間,並不起眼。

阿布洛伊走在前面,腳步從容。她也換了裝束,臉上塗了一層薄薄的黃粉,將原本的膚色遮去了幾分,又用眉黛將眉形描得粗了些,若不細看,很難認出這就是天琅部族逃出來的那位王女。

裴煜走在宋辰安身側,一身玄色衣袍,鎏金面具遮住了大半張臉。她這副打扮在寧國倒不稀奇——往來漠西的商旅中,常有戴面具遮風沙的。

元初殿在王都北面,建在一座不高的山丘上。青石臺階從山腳一直鋪到殿前,足有數百級。臺階兩側立著石雕的神獸,經年風吹雨打,稜角已被磨得圓潤,卻自有一種古樸莊嚴的氣勢。

殿門大開,裡面香菸繚繞。

宋辰安跟著隊伍拾級而上,走到一半時,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山下,王都的屋舍鱗次櫛比,一直延伸到遠方。晨光灑在瓦片上,泛著淡淡的金色。

這便是寧國。

這便是那妖孽盤踞之地。

他收回目光,繼續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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