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小交鋒 劇情
那, 今生呢?
今生的宋辰安能得到一個認真的回答麼?
宋辰安看向面前的阿肆,他想,會的, 今生的宋辰安一定會得到一個滿意的答案。
阿肆不知道宋辰安的心思, 她只是帶著笑, 解釋給宋辰安聽, “所謂七星圖, 其實就是張藏寶圖, 由玉璋太女製作, 裡面藏著大魏王朝地宮的秘密。”
“傳言那地宮裡有著大魏王朝最鼎盛時期的秘密武器, 得之可得天下,不知凡幾的人為之前仆後繼, 只可惜, 至今還未有人湊齊過完整的七星圖。”
“七星圖之名取自北斗七星, 一張圖被分作七份, 分別是貪狼、巨門、祿存、文曲、廉貞、武曲、破軍,唯有集齊全部的星圖方可尋到地宮所在。”阿肆稍作停頓, 說出了一個令宋辰安震驚的訊息, “天一樓的情報說, 將有三份七星圖出現在魯國。”
她看著宋辰安的眼睛,肯定了他方才的分析, “雲熙的感覺是對的。為著那三份星圖,各方勢力早已蠢蠢欲動,到時必將引起腥風血雨, 此前的種種異常不過開胃小菜。”
宋辰安瞳孔微微後縮,似乎已經嗅到了血腥氣味。他不傻,經過阿肆的解釋, 他已經明白了那七星圖的重要性及可怕性。
大魏王朝的寶藏啊,一個足以令人逆天改命的存在。
如此說來,這魯國倒真成了是非之地,不可久待。
突然地,宋辰安想起了長姐。長姐在信中說,她因一個突發的意外不得不先去魯國一趟,難道那個意外便是七星圖的出現?
若是如此,那長姐豈非已入險境?
他要怎樣才能幫助到長姐呢?
正當宋辰安感到發愁之際,他聽阿肆對他說:“這件事情很複雜,雲熙還是莫要摻和進去為好。”
他疑惑看她,一時竟未理解阿肆為何這樣說。
不過,宋辰安到底是聰慧之人,略一思索便反應了過來——阿肆是讓他警惕聞棠。
作為魯國太女,聞棠不可能不知曉七星圖一事。既然知曉,必定就會想爭奪。
而他便是對方物色的幫手。
怪道這位聞棠太女對他那般熱切,原是如此。
阿肆之語是想提醒他,那位聞棠太女大概很快便會找他,透出星圖一事,拉他入夥。她希望他婉拒對方,不要摻和進去。
宋辰安沉默了。
按他本心,定是不欲摻和進這樣危險之事裡的。
可是,他不確定長姐是否摻和進去了。若是長姐已被捲入其中,那他便不能退。不管有多危險,他都得去闖一闖。
宋辰安沒打算瞞著阿肆,他將自己的想法如實告訴對方,直言道:“摻不摻和,不由我說了算。我不可能丟下長姐不管。”
阿肆聽了,倒沒有反駁他,而是說道:“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尋到你長姐,到時我們一同離開。”
聞言,宋辰安重重點頭,他有點感動,又有些心安。
阿肆總能輕易安撫好他的情緒,好像沒有她做不到的事情。他覺得,自己似乎越來越依賴對方了。
“若是聞棠找我,我會盡量迂迴。”宋辰安這麼對阿肆說道。
“好。”阿肆也比較贊同,“迂迴是個不錯的法子。在我們做好準備之前,確是沒必要拒絕得徹底,免得適得其反。”
……
次日一早,宋辰安收到了聞棠的邀請。
彼時,阿肆也在。兩人對視一眼,心中都有些驚訝。
她們昨日才提及此事,今天便收到了邀請,對方動作還真是快呢。
宋辰安接下了邀請。
聞棠的舉動讓他意識到兩件事,一則是,於聞棠而言,自己的價值不小;二則是,七星圖一事或顯急迫。
前者意味著他的迂迴之法確有操作空間,而後者卻意味著長姐的處境可能更危險了,他們必須儘快聯絡上長姐。
懷著這樣的心思,宋辰安帶著阿肆前往疏影園。
聞棠的態度依舊熱切,她笑意融融地將宋辰安領了進去。
出乎宋辰安意料地,聞棠的第一句話竟是致歉。她歉意滿滿道:“雪兒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他實在太過任性,給熙君添麻煩了。”
“太女殿下言重了,雪兒公子再乖巧不過,怎麼會給我添麻煩呢?”宋辰安說得真誠,“倒是我失了禮,未能親自送雪兒公子回來。”
他並未提及救人一事,一來不方便說,二來他直覺雪兒亦未將此事說出來。
“哪是熙君失禮不送,我猜,定是雪兒心虛不讓熙君送吧。”聞棠對雪兒的心思倒是瞭如指掌。
言罷,她又道:“不過,雪兒確是個聽話的。這還是他第一次偷偷跑出去,說實話,我也頗感驚訝。”
說到此處,聞棠忽而玩笑道:“看來,雪兒當真喜歡熙君呢。”
聞言,宋辰安只微笑不語。
聞棠繼續說道:“雪兒有殘,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熙君應當也看出了雪兒的不同,不知有何想法?”
這話太直白,但她還是問了。她需要知道眼前之人的真實感受,需要確定對方到底有沒有察覺到一些不該察覺到的東西。
而宋辰安此時大概也明白為何聞棠會這麼快行動了。
不是因為七星圖,而是為了雪兒。
對方的話是在試探他,試探他是否知道些甚麼。
宋辰安想起霜林說的話,他原是不願信的。可現在,聞棠急切的態度和小心的試探都似乎在證實著霜林的擔心是對的。
所以,雪兒真的是傀儡術的修習者?而聞棠亦知情,甚至她本人便是教唆者?
宋辰安不動聲色地反觀察著聞棠,隨即他恰到好處地露出些為難尷尬,以及憐憫之色,仿若斟酌道:“白玉微瑕,確是令人可惜,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但我堅信,瑕不掩瑜,便是微有瑕疵,其本身亦是美玉。”
驟然聽到這番言論,聞棠微有動容,試探之心霎時消褪,她面色和緩,似在回憶,“在我心裡,雪兒就是最上等的美玉,再沒有比他更珍貴的存在。君之言論甚得我心。”
自己珍視之人亦被旁人珍視是一件令人愉悅的事情。
她帶著笑意說道:“我很高興你能這麼看待雪兒,我想,若是雪兒知道你將他比作美玉,定然會很開心。”
因著這番美玉之論,聞棠看向宋辰安的目光裡多了一分由衷的親近。
宋辰安一直在暗暗觀察聞棠,自然看清了對方態度的轉變。他表現得不錯,成功令對方打消了對他的懷疑。
但是他知道,成功的關鍵不在於他說得多好,而在於聞棠對雪兒的真心愛護。
因為真心愛護,才會被他那番話打動。
看聞棠的樣子,宋辰安不太相信她會教唆雪兒修習禁術。
難道雪兒是自主修習的?
可觀其心性,分明率真純淨,怎會願意修習那樣惑人心智的邪術?
宋辰安心有不解,但藏得極好,未顯露半分,他笑著回應道:“雪兒公子值得這樣的讚譽。”
“哈哈哈。”聞棠似乎高興極了,竟伸手拍向宋辰安的肩膀,以示親暱,“若是可以,我倒真想將雪兒嫁與你。”
宋辰安一驚,沒想到聞棠會有這樣的動作。只是不等他微微避讓,阿肆便先動了。
她不著痕跡地帶了宋辰安一下,如此,宋辰安的位置沒變,但聞棠卻沒拍到實處,只是t輕輕擦過宋辰安的衣服。
而聞棠本人並未注意到這個細節,她的舉動本就只是態度的彰顯,意思到位即可,其餘的不重要。
宋辰安暗暗噓了一口氣,這時才反應過來聞棠說了甚麼。
將雪兒嫁給他?
這可使不得。
不過,對方應該也只是開玩笑吧。
宋辰安眼睫微垂,誠懇道:“雪兒公子至真至純,能娶到這樣的小郎當是極有福氣的。”
他說到此處便停了下來。
論理,這話後面還應跟著“我一介白身,配不得雪兒公子”之類的婉拒之詞。
但宋辰安沒說,因為他突然意識到,此情此景下,這類自謙婉拒之詞只會起到相反的作用,會讓他之前的美玉之談淪為虛偽欺詐之語。
所以,萬不可說。
他在賭,賭聞棠的話不是真心的,是玩笑亦是試探。
他必須順著對方的口氣說下去。
果然,聽了宋辰安回答的聞棠神情甚為滿意,真正放下了懷疑戒備之心。
她很滿意宋雲熙的美玉之論,但若是對方說出了“自己身卑,配不上雪兒”這類的廢言,她就該懷疑那令她驚豔動容的美玉之談不過是刻意奉承,說出來敷衍欺騙她的。
還好,眼前之人沒令她失望。
“熙君能這麼想,真是無愧君子之名。”聞棠慨嘆道,“雪兒若真能嫁與君,定會幸福美滿。不過,這種大事還是要看雪兒自己的想法。”
果然是試探。
宋辰安慶幸自己的警惕,他附和道:“殿下所言極是,這種事情自然是要聽取雪兒公子自己的意見的。”
聞棠哈哈笑了兩聲,說道:“好了好了,閒話便不多說了。今日邀君前來,是有正事相商。”
對於聞棠所說的正事,宋辰安心知肚明,他面色不改,依舊恭敬道:“太女殿下請講,雲熙洗耳恭聽。”
“不急。”聞棠領著宋辰安往前走,“我們到雲閣裡去,坐下來細細商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