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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兩次 劇情

第116章 兩次 劇情

霜林知道, 宋辰安心裡裝著許多人,許多事。

他能感覺到,宋辰安是發自內心地將那些人和事看得比自己生命還重要。這不是說宋辰安不惜命, 不珍惜自己, 而是宋辰安把那些看得太重, 似乎那是他的全部。

從貼身侍衛的角度來看, 霜林並不樂見於此。他希望宋辰安能更在乎自己, 而不是隨意又輕易地選擇旁人, 放棄自己。

聽到後一句的宋辰安愣了一下, 他從霜林的眼睛裡讀懂了他想表達的意思。

微愣過後, 宋辰安暗歎一聲,他沒想到霜林這麼敏銳。

確如霜林所想, 在他心裡, 有很多事情是高於他生命的。在他看來, 他活過亦死過, 重生,是賺的。

能好好活著, 活得精彩, 固然很好, 但他沒有忘記,他是來彌補遺憾的。所以, 長姐和瑾兒才最重要。

當然,如今除了長姐和瑾兒,他身邊多了很多人。她們和長姐瑾兒一樣重要。

於他而言, 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他會如前世那般, 守護不了想守護的人。

可執著於此的他,卻是忘了,那些他欲守護之人,也如他一般,想守護他,將他放在了最重要的第一位。

宋辰安不自覺地揚起嘴角,吾愛之人皆愛吾。

這樣的感覺真好。

他看著霜林,笑容裡淌著暖與愛,“霜林,謝謝你。”

霜林聞言,笑意更深,他未言語,只重重點頭。

但宋辰安卻聽到了他所言——阿郎愛護自己便是愛護我們。

……

下午時分,外出的阿肆回來了。

與此同時,亦帶回了一個不太美妙的訊息——香囊有問題。

彼時,宋辰安正在書房鑽研醫書。當看到阿肆神色微肅地來找他時,他便隱有所感。

果不其然,阿肆並未囉嗦,直言道:“天一樓那邊有結果了,憐郎給你的花包香囊有很大的問題。”

雖然已有猜測,但宋辰安心裡還是咯噔了一下。他沒有插話,只是靜靜等著阿肆說完。

“最初的那個香囊,是由狐萋花製成的,作用是惑人心智。若製作過程中混入了人之血液,那麼佩戴者會不由自主地親近那血液的主人,佩戴的時間越長,影響越大,直至對那血液主人言聽計從。”

“而那香囊制物裡確有人血成分。”

宋辰安心中一寒,不敢想象,若是當日阿肆沒有發現異常,若是自己不願相信阿肆,那會是甚麼樣的結果。

阿肆的話還在繼續,“之後的香包,則是由魅魘果製成的,作用是令佩戴者變得更美。不過這美是有代價的,就像成熟的果實會被人摘取食用,佩戴此香包者,在日益變美的同時,臟腑亦在腐化,若不及時服下解藥,最終會化為一灘血水,成為慕鳶花最完美的肥料。”

聽到這裡,宋辰安只覺血液都變冷了。

憐郎那日贈他香包時,隱露出的痴狂神色不受控地閃現出來。

他記得,憐郎跟他說,那些花包香囊會助他變得更美,還問他,近來有何感受……

所以,憐郎是知情的麼?

不……

不會的,真正的憐郎不會這樣做。

宋辰安心有掙扎,他更願意相信憐郎不是憐郎,是被人操控的。

心緒紛亂間,宋辰安又聽見阿肆說道:“不管是狐萋花,還是魅魘果,都和慕鳶花一樣是妖異之物,不該存於世間。而那個憐郎跟這三件妖物都有關聯,怎麼看都不簡單。”

他心知,阿肆說的是對的。

沉默許久,宋辰安終是出聲問道:“那我們應該怎麼做?”

“引蛇出洞。”阿肆說得果斷,似是早有籌謀,“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敵暗我明,對方只要成功一次,就贏了。而我們只要鬆懈一次,便可能萬劫不復。所以,我們必須主動出擊,設局引其露出馬腳。”

“主動設局麼?”宋辰安沉吟道,“倒是可行的法子。”他看向阿肆,問道:“聽阿肆的話音,可是有想法了?”

阿肆一笑,說道:“確有個想法,就不知,雲熙同不同意我做了。”

宋辰安看他,道:“說說看。”

阿肆開口道:“毋庸置疑地,這個局必然要從憐郎入手。”

宋辰安點頭,沒有反駁。

阿肆繼續道:“我與雲熙不同,我不信任憐郎,我之懷疑物件一直都是他。所以,我這個局不僅是從他入手,更是以他為主,或者說,就是專門為他設的局。”

“如此,雲熙能接受麼?”

宋辰安有些遲疑,詢問道:“阿肆之局,會對憐郎有所傷害麼?”

阿肆道:“只要幕後之人不是他,就不會有事。”

聞言,宋辰安鬆了口氣,他相信不是憐郎,所以那個局不會傷害到憐郎。他點點頭,道:“阿肆跟我說說那個方案吧。”

阿肆應道:“好。我打算……”

她將計劃大致跟宋辰安講了一下,但是稍稍隱瞞了一些細節。

阿肆很清楚,宋辰安並未直接懷疑憐郎這個人,所以他不會同意她某些激進的打算。因此,她也沒想過跟對方詳談其中細節,她決定先斬後奏,做了再說。

宋辰安聽了阿肆的計劃,覺著尚可實行,便跟對方簡單說了自己的想法。二人稍加商討,便將計劃拍板定下。

解決了這件事,宋辰安又跟阿肆提了城主令的事。

“柯芷言給我傳信,說那令牌極可能是城主令,還附贈了一句箴言。”

他將柯芷言帶來的資訊簡單跟阿肆講了一下。

聞言,阿肆眼眸微動,她沒想到那句箴言到底還是傳進了宋辰安的耳朵裡。

或許,真是天意吧。

她聽見宋辰安問她,“阿肆可知曉這句箴言?”

她點頭,道:“抱歉,我只是不想讓你太過憂心。”

宋辰安神情嚴肅道:“你應該告訴我的。我不喜別人因著所謂的‘為我好’,就隱瞞我。”

言罷,他又神情一緩,道:“念在你是初犯,又承認了錯誤,這次就不跟你計較了。以後,可不許再隱瞞我,知道麼?”

看著宋辰安清豔中隱露嬌態的面龐,阿肆眼眸微閃,她嘴角輕揚,道:“好,不瞞你。”

宋辰安滿意點頭,隨即又問,“那,我們要不要做點甚麼?”

阿肆說道:“自然是要做的,主動出擊總比被動防禦好。只不過,具體怎麼做,還得讓我好好想想。”

宋辰安表示理解,附和道:“那此事便先放放。”隨即,他又說道:“今早,聞棠太女的義弟,那個喚作雪兒的小郎來找我。”

宋辰安又將早上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了阿肆,包括後來霜林的那番猜測。

末了,他說道:“我答應了霜林,會小心防備著。但說實話,我的直覺告訴我,那位雪兒小郎是真心想親近我的。而且,對方身有殘缺,無法表達情緒,確是可憐。”

宋辰安問阿肆,“你可曾見過這樣的症狀?”

阿肆一直安靜地聽著,此時聽見問話,她眨眨眼,道:“無法表達情緒麼?很罕見的症狀,我未曾見過,不過,沒見過不代表不存在,某些古籍中或有記載。”

宋辰安點頭附和道:“我也如此想來。今早初見時,確是毫無頭緒。你瞧,你來之前,我還在翻書呢。”

他指著桌案上的醫書道:“若是可以,我想幫幫雪兒。表達不出情緒,活得像個人偶,一定很累。若能治好這病症,雪兒會輕鬆些吧。”

阿肆只道:“雲熙可以試試。”

宋辰安聞言看她,笑問,“我若是遇到瓶頸,阿肆會幫我的,對麼?”

“當然。”阿肆也笑看他,“雲熙需要我,我就會在。”

這是情話吧。

宋辰安暗道,嗯,其實他還是很喜歡聽的。

未及細品,他忽然想起還有件事要說,“琥雅和阿布王女也來了魯國。起先,我還不覺得怎麼樣,眼下卻是覺著沒那麼簡單。”

宋辰安分析道:“我來魯國前,琥雅跟我說他們準備回寧國了,可現在卻突然出現在魯t國,甚至還被人追殺,期間一定發生了甚麼。”

“而魯國,也沒有表面那麼平靜。先是我在魯國邊境被綁,再是聞棠太女鋒芒暗藏,又是鬧市突現城主令。”

“一樁樁一件件看似沒有關聯的事情,如此密集地發生在同一個地方,實在很難讓人不多想。”

他總結道:“我覺得魯國這地方,似乎正醞釀著甚麼大事,可惜我尚未理清頭緒。”

阿肆認真聽完了宋辰安的分析,眸底閃過一絲欣賞,不愧是她中意的小郎,這麼快便將事情都串了起來。

她表示贊同,道:“雲熙說的很在理,我亦有同感。”言罷,又忽而問道:“雲熙可知七星圖?”

七星圖?

宋辰安皺眉思索,這一世還真沒聽說過,倒是上輩子,曾聽蕭霽禾提起過。不過,蕭霽禾並未告訴他那是甚麼。

於是,他問,“七星圖是何物?”

這個問題,他問了兩次。一次是蕭霽禾,一次是阿肆。前世是蕭霽禾,今生是阿肆。

很遺憾,前世的宋辰安,只得到一個“你無需知道”的敷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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