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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局 治世韜光,隱於太虛;劫至方顯,以……

第108章 局 治世韜光,隱於太虛;劫至方顯,以……

與一般令牌不同, 此物非是規整的長方形,而是仿照鵝卵石般的橢圓,其邊緣圓潤, 線條流暢, 恰好可一手握持。

最特別的是那以銀絲鑲嵌的“泊”字, 竟是一種失傳已久的古老字型——星雲篆。

宋辰安翻過手中之物, 其字背面是一幅江心秋月的圖案——一汪靜水, 一輪孤月, 幾縷微雲。

恰與正面的“泊”字遙相呼應。

宋辰安想, 此物或許就是塊令牌, 但絕非當代之物。

只是……

那老者為何要將這塊奇怪的令牌留給自己?

又為何說,很快還會再見呢?

望著手中的令牌, 宋辰安不免苦惱。他這個人最怕招惹麻煩, 最煩捲入是非。

尤其是, 在這個即將與長姐重逢的當口, 他真的不想橫生枝節。

“這個……莫不是傳說中的……城主令?”一旁的柯芷言突然出聲說道。

城主令?

宋辰安眉心一跳,問道:“何為城主令?”

柯芷言頓了幾息, 方解釋道:“城主令, 誕生於三百年前, 出自玉璋太女之手。傳聞中,凡持令者, 即為該城之主,認令不認人。”

她的目光落在那令牌上,繼續道:“如你手中那塊, 上面刻著‘泊’字,這便意味著,得此令者, 可為泊城城主。”

宋辰安驚異,不可置通道:“此物當真是甚麼,城主令?”

據他所知,各城之主,要麼世襲,要麼由國主任命,從未聽聞過靠“令”繼任的。

這時,柯芷言卻是搖頭道:“不過猜測罷了。”語畢,她忽然又道:“熙君可否將手中令牌借我一觀?”

“當然。”宋辰安毫不猶豫地交了出去。

他利落的動作,無疑取悅了柯芷言,她眸光閃動,深深看了眼宋辰安,才伸手接過令牌。

令牌入手,柯芷言感受了一下,道:“果然。”她將令牌展示給宋辰安看,“我猜測此為城主令,並非沒有緣故。”

“其一,此令牌觸感溫潤如玉,卻又堅逾精鐵,其色玄黑,帶有如水波般的天然深色紋理,分明出自水沉木。而水沉木乃大魏王朝皇族御用之物,百餘年前便已消失,這一點恰與玉璋太女身份吻合。”

“其二,傳聞中,城主令上的刻字皆為玉璋太女所創的星雲篆,絕無例外。且令牌風格皆是一面字,一面畫,字與畫遙相呼應。”

“憑這些,雖不能斷言,但也足夠讓我懷疑了。”

宋辰安未語。

雖然柯芷言說她只是猜測,但他的直覺告訴他,柯芷言的猜測是對的。

“熙君莫要想太多。”柯芷言將令牌還給宋辰安,安慰道,“這些話不過是我幼時偶然旁聽到的,未必就是真,或許那傳聞就是個故事呢。”

她看到宋辰安的臉色不太對,似乎很憂心的樣子,便及時收聲,換了種說法,安慰對方。

宋辰安自然知道那是安慰之語,他淺笑點頭道:“芷君說得是。所謂船到橋頭自然直,我又何必杞人憂天?”

“然也。”柯芷言也笑,她承諾道,“我會盡快給族中寫信問清此事的。”

“那便謝過芷君了。”宋辰安說著,將那令牌收起,似已寬心,不再糾結於此。

而這個時候,他再看向那個雜貨攤,卻是早已沒了方才的感受,就好像先前的那股吸引力是為了引他走來,然後發生相撞之事。

真是怪哉。

經此一事,二人的心情多少都受了些影響。看完商行,柯芷言便將宋辰安送了回去。

要知道,她原本是想借商行一事討好宋辰安,再趁宋辰安心情愉悅之際,邀請他遊玩賞樂一番,培養培養感情的。

但那令牌的出現卻是打亂了她的計劃。

眼下,宋辰安的心思明顯已不在此,她也不好強留。

此外,對於今日發生之事,柯芷言心中也甚是納罕。

雖然她跟宋辰安說,那城主令許是故事,但那只是安慰之語,她心中清楚,城主令不是故事,也非偶然聽得的閒話。

那是家中族老鄭重提過的,不過,她那時不是柯家少主,沒資格知道太多。

但可以肯定的是,族中對城主令很是重視。

如今疑似城主令的令牌現世,不管怎樣,她都得先告知家族。

……

連葭巷內。

宋辰安一回去,嵐珂便好奇問道:“女君這麼早便回了?”

無他,那位芷君的心思,他是知道的,他還以為對方會趁此機會邀請他家阿郎外出遊玩一番呢。

“嗯,商行建得很好。”宋辰安解釋道,“芷君能力出眾,一切都辦得甚為妥當,倒是沒我甚麼事,這才回得早了些。”

關於那令牌的事尚未有定論,他不欲節外生枝,還是先不說得好。

嵐珂聞言,點頭應道:“原是如此。”

雖略有不解,但宋辰安這麼說,嵐珂便信。

“阿肆可在?”宋辰安問道。

“在的。”嵐珂笑言,“也是巧了,女君出去不久,阿肆便也回了。”

“好,我去找她。”

宋辰安沒有耽擱,直接去了阿肆的院子。

彼時,阿肆正在書房內,似乎在寫些甚麼。

見宋辰安前來,她放下手中之事,欣喜上前,“雲熙怎地來了?”說著,又故作埋怨道:“這段時日,你一直忙著跟你那些書打交道,可是將我冷落了個徹底。”

聽聞此言,宋辰安略有尷尬。那日互通心意後,他便只顧忙自己的,多日來也未跟對方打個招呼,更別提見面聯絡感情了。

而眼下找她,也不過是因為有事想問。想想,確是怪不好意思的。

面對阿肆略帶控訴的表情,宋辰安不自在地輕咳一聲道:“此前實是抽不開身,阿肆莫怪。”

“哦?是麼?我回來的時候可是聽說,雲熙應芷君之邀,出去了呢。”阿肆挑眉看他,醋道,“抽不開身見我,就能抽開身來見她了?”

“那是公事,公事。”宋辰安摸了摸鼻子,解釋道,“更何況,人家芷君對商行是出了大力的,反觀我,倒是甚麼也沒幹。若是連最後的驗收都不去,未免說不過去。”

頓了頓,宋辰安又道:“芷君是合作伙伴,不能欠人家太多人情。阿肆你和她,可不一樣。”

這話阿肆聽得順耳。她舒展了眉眼,煞有介事地說道:“雲熙所言正是,我和她們那種外人可不同,我是得到雲熙認可的。”

“外人”二字,阿肆咬得甚重,她心情很好地牽著宋辰安進了屋,“雲熙來此定然不是因為想我,也不會是專門來說些好聽的哄我的。”

阿肆一副看穿他的表情,道:“說吧,來找我所為何事?”

被戳穿了,宋辰安只是笑笑,朝阿肆眨眨眼,嬌俏道:“知我者,阿肆也!”

言罷,他拿出了那塊令牌,並將今日在霞幕街發生之事簡單敘述了一番。

“……那老者留下了這塊令牌,還說很快便會和我再見。”

“這令牌,柯芷言猜測是城主令。”

宋辰安又將柯芷言關於城主令的發言複述了一遍。末了,他問道:“阿肆可曾聽過城主令?”

“當然是聽過的。”阿肆拿起那塊令牌,細細端詳,而後說道,“那位芷君倒是頗有見識,她說對了,這還真就是塊城主令。”

雖然早有直覺,但陡然被阿肆肯定,宋辰安還是忍不住一驚,他又問道:“阿肆何以斷言?”

阿肆笑道:“我師尊清微真人,一直避世修行,實際年齡已不可追溯。不過真要論起來,她老人家是見過那位玉璋太女的。當然,也見過那傳聞中的城主令。”

“故而,作為師尊弟子的我能認出城主令也很正常,不是麼?”

聞言,宋辰安不由美眸瞪大。

玉璋太女可是三百年前的人物,阿肆的師尊見過玉璋太女,那豈不是說,阿肆的師尊起碼三百餘歲。

這是仙人吧。

震驚之餘,宋辰安嘆道:“難怪阿肆能t識得這城主令。”倏而,他又蹙眉,難解道:“可,那人究竟是何意?何故找上我呢?”

“或許,我家雲熙是天命之人呢。”阿肆似玩笑般說道。

聞言,宋辰安瞪她,嗔道:“你認真一點!”

“好好好。”阿肆討饒,“我認真。”她清清嗓子,道:“依我看,雲熙實不必多慮。正所謂,既來之則安之,思多無益,徒亂心神耳。”

“既然有人出招了,那我們接著便是。何必自亂陣腳?”

“再者,不是還有我麼?若何事都要雲熙自己扛,那要我何用?嗯?”

阿肆尾音上翹,聽得宋辰安耳根微紅,他輕輕點頭,“然也。雖說我不願惹事,但也絕不怕事。”

他對阿肆笑,“不管怎樣,我們接招便是。”

阿肆誇道:“卿之慧黠,甚得吾心。”

然而,在宋辰安看不到的地方,阿肆眸中卻是暗藏凝重。她不想宋辰安過於憂慮,便藏了話沒說。

正如宋辰安擔心的那樣,這城主令確是不簡單。

關於此令還有一句箴言——治世韜光,隱於太虛;劫至方顯,以鎮妖氛。

翻譯過來就是,若河清海晏,則令隱;若妖孽禍世,則令出。

沒想到,這由玉璋太女親手締造的城主令真的現世了。

那世事變化,真的會如預言所說的那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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