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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鴻門宴 甚麼樣的宴會,非得他參加不可……

第20章 鴻門宴 甚麼樣的宴會,非得他參加不可……

劉茹和林叔不瞭解內情,已然相信了宋家人的那一番說辭。

是以,她們雖然擔心掛念著宋雲初,卻也不像宋辰安那般迫切著急,甚至還勸說宋辰安留在宋府,“熙郎為何不聽從家主的安排,住在宋府?我瞧那七郎是極好的人,熙郎定能和他相處融洽。”

“然也然也。阿郎何故非要住在客棧呢?多花了錢不說,這外頭又如何比得過府裡?”

在劉茹和林叔看來,本家定是認可了離陽宋家,才會讓她們住進府中,這樣好的事,萬不該拒絕。

而對於她們如此天真的想法,宋辰安很無奈。他認真且嚴肅跟她們解釋道:“很多事情並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樣簡單。”

“當年,本家態度決絕地將我們離陽宋家除名,這麼多年來都不管不問。現如今又豈會無緣無故地讓長姐和我來這鄴康享福?這其中的原因,我不得不深究,亦不得不提防。”

“阿郎,你未免想太多了。那可是本家,是我們的親族啊,豈會害我們?”林叔很是不解。

“利益面前,親姐妹都可能反目成仇,更何況所謂親族。”宋辰安嘆道,“亞母,林叔,你們一定要記住,在這鄴康,我們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聽到這話,劉茹雖仍是將信將疑,但到底沒有再勸,只林叔還是深感可惜。

見此,宋辰安無聲暗歎。

其實,也不怪她們不信。若非有前世的經歷,他也料不到堂堂世家大族,她們的親族,竟然包藏禍心。

回到房間後,宋辰安開始細細思索起長姐的事。

他可以肯定宋家人在說謊。

他才不相信甚麼遊湖落水得了傷寒的說辭,更不相信,連見一面都不行。

對方的百般推脫,恰恰說明了對方心虛。

明面上一副愛才器重的樣子,背地裡卻是想讓長姐當替死鬼。

這樣的人說出的話,是絕不可信的。

為今之計,只能他自己暗中去調查了。

*

轉眼,半月過去。

因著宋雲初在鄴康名氣很大,調查起來並不困難,但調查的結果卻讓宋辰安眉頭緊鎖。因為種種結果表明宋家人說得似乎是真的。

無奈,宋辰安只得請紀凌幫忙調查。

然而,紀凌也沒有查出甚麼,所有的調查結果都和宋家人的說辭一致。可越是如此,越是查不到任何蛛絲馬跡,宋辰安就越懷疑其中有問題,這樣乾淨,倒像是被人刻意清理過。

在宋辰安調查的期間,宋旭時常會來找他,或是閒話家常,或是上街遊玩,真如一個疼愛弟弟的兄長一般。

而宋家人也一直在殷勤示好,明裡暗裡地告訴宋辰安,不願看他在外頭吃苦,希望他能早日回府。

那關切的模樣,就好像宋辰安不是那個被除名旁支的小郎,而是本家精心呵護長大的嫡出小郎似的。

對此,宋辰安心內很不屑。

事出反常必有妖。

宋家如此殷勤,定然有所圖謀。雖然他尚不清楚宋家到底在圖謀甚麼,但並不妨礙他懷疑並提防著對方。

他早不是當年那個稚嫩少年,可不信她們這一套。

不過,就算如此,宋辰安也並未直言相拒,而是含含糊糊地糊弄過去。

時間久了,宋家那邊也覺出了不對味。

宋辰安這態度,分明就沒打算回宋家,這是在跟她們打太極呢。

這下,宋家那邊殷勤的態度明顯就淡了下來。

對此,宋辰安求之不得。

可清閒日子沒過兩天,宋家就又來人了。這次沒有再套近乎,而是讓宋辰安回府參加家宴。

宋家的家宴,宋辰安怎麼可能有興趣參加呢?他直接就以身體不適為由給拒了。

對於宋辰安的做法,劉茹和林叔都是相當不解。

在她們看來,這是本家接納宋辰安的訊號,是融入本家的好機會。藉著這個家宴,宋辰安可以多多接觸族裡的同輩們,只要能被她們認可,宋辰安的身價就能順勢抬高,日後也就能尋個好姻緣。

這樣百利而無一害的好事,豈能給拒了?

可即便劉茹和林叔再三相勸,也沒能改變宋辰安的決定。

如此又過了兩日,宋辰安的調查還是一無所獲,而宋家又派了人來遊說。

來人是個中年男子,瞧著應是內院的管侍,見到宋辰安後,他並未直言此行的目的,只是狀似關心地詢問宋辰安的情況,“辰安小郎身體可好些了?”說著,指了指身後之物,“這些都是家主特意囑咐我帶來的,於身體可是大補,小郎且收著。”

“勞煩家主操心,辰安真是過意不去。”宋辰安低著頭,似愧疚地說道。

“小郎不必內疚,養好身體才最重要。”那管侍嘆道,“到底是在外頭,這外頭的人伺候起來難免就有疏漏,也不盡心。這要是在府裡,哪裡會讓小郎遭這些罪?”

“我這模樣,和旁人無關,就是初來鄴康,有些水土不服罷了。”宋辰安回道。

那管侍又道:“辰安小郎無需替那些下僕辯解,主子不適,就是下僕的不是。依我看,小郎還是儘快回府為好,府裡自有伺候周到又聽話伶俐的僕人。”

“管侍好意,辰安明白。”宋辰安應著,卻並未回答回不回府的問題。

見狀,那管侍又說了些關切之語,這才慢慢引出今日來此的目的,“這家宴吶,就是一家子聚在一起,閒話家常,增進感情。小郎初到鄴康,正需要這樣的機會和本家人接觸瞭解。若是不去,那未免太過可惜。”

“況且,小郎也快到適婚的年齡了,便是為了尋一門好親事,也得和本家打好關係不是?”

那語重心長的模樣,倒像是真心為宋辰安考慮似的。

宋辰安聽了,並未立即回話,只垂著頭,似在思索。

倒是一旁的劉茹和林叔被說動了,深覺對方說得在理,恨不得代替宋辰安答應下來。

她們巴巴地望著宋辰安,只盼著宋辰安能點頭答應。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宋辰安開口了,“我這模樣,若是去了,豈不是失禮?”

這次,他沒有直接回絕,而是用遲疑的語氣說出了這樣仿若鬆口的話。

“小郎這是甚麼話?你若赴宴,族裡自是歡迎的。”以為宋辰安終於肯鬆口,那管侍趁熱打鐵道,“七郎日日念著你,只盼著你好些了,能與他一同赴宴呢。”

“我這一時好不了的。”宋辰安搖了搖頭,作哀愁狀,“除卻水土不服,巫醫說我是憂思過重。”

說罷,他掩面泣道,“我,我實是想念長姐,哪怕只是遙遙見上一面也好。”

見此,那管侍還想說些甚麼,卻屢屢被宋辰安的泣聲打斷。無法,他只得佯作嘆息道:“我明瞭了,小郎且好生養著,我會向家主稟報的。”

說罷,他再次用那種“為你好”的語氣強調道:“不管怎樣,只要小郎你還能下地,都最好還是去吧,哪怕只是在席上露一面也好。”

等人離開後,宋辰安的哭聲驟停,他放下掩面的衣袖,看向外面的眸子黑而亮,哪有半分悽哀的樣子。

甚麼樣的宴會,非得他參加不可?

宋辰安很難不懷疑,這是個陷阱。

但他沒有辦法,即便知道鬆口赴宴不是個明智的決定,t也必須冒險一試。

又過一日,宋家來人傳達了本家的意思:論理,她們怎麼都不該同意讓宋辰安去見尚在靜養的宋雲初,但念及宋辰安是宋雲初親弟,見姐心切,甚至因此而病,她們實是於心不忍。所以,經過商量,她們答應等宋辰安參加完家宴以後,就讓他見一見宋雲初。

這看似妥協的舉動,讓宋辰安更加堅信這場所謂的家宴是不安好心。

不過,宋家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即便是龍潭虎xue,他也要去闖一闖。

為了以防萬一,宋辰安特意去紀凌那邊借了好幾個高手,等赴宴那日,就讓她們隨他一起去宋府。

三日後,宋家家宴如期而至。

為了讓自己看上去“病得不輕”,宋辰安特地化了個病妝。瞧著鏡子裡面色蠟黃,虛弱憔悴的自己,宋辰安很是滿意。他左右照了照,確定看不出問題,才起身出門,坐上了宋家前來接他的馬車。

等馬車到達宋府後,過來接引的侍從並未將宋辰安直接帶至宴席上,而是將其領到了側廳。

早已候在側廳多時的宋易緋乍見宋辰安的樣子,一下就愣住了。

眼前的小郎,形容枯槁,氣若游絲,說是將死之人都有人信,哪有初見時的半分驚豔之姿?

糟蹋!簡直是糟蹋!那樣的極品怎能變成這樣一副讓人不忍直視的模樣?

壓抑住心內的怒火,宋易緋皺眉問道:“怎地弄成這樣了?”

鄴康的風氣素來是奢靡嗜美,而鄴康的小郎則每日絞盡腦汁讓自己變得更美,甚至要精緻到頭髮絲。若是不讓他們打扮好就出門,那會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是以,宋易緋怎麼都不會想到,宋辰安會刻意扮醜。

“回家老大人,辰安這身子實在不爭氣,如此病容本不該露面的,著實失禮。”宋辰安聲音輕細,語氣愧疚。

聞言,宋易緋不禁心道:你也知道失禮啊,那還弄成這樣,也不打扮打扮再出門。

不過,她口中卻是說道:“辰安不必內疚,這也怪不得你。你本就身體不適,哪還有精力做別的?這樣吧,我讓人帶你下去梳妝打扮一番,不用你動手,你只管……”

話未說完,宋辰安就劇烈咳嗽起來。良久,他才氣若遊絲地說道:“我這樣實在不便久待,免得掃了大家的興致。等會宴席上,我會戴上帷帽,到時露個面就走。”

說罷,又猛地咳嗽起來,一副隨時要倒的樣子。

宋易緋見狀,眉頭蹙得死緊,這種樣子,慶王若見了怕是厭惡都來不及,又豈會看中?說不定還會因此遷怒宋家。

真真氣煞她也!

不就是水土不服麼,怎麼就嚴重成這樣?

也罷,就不信他回回都生病,只要他人還在鄴康,總會有機會的。

思及此,宋易緋穩住心緒,溫言道:“那辰安便先去席上坐著吧,就與七郎一道,到時若真撐不住,退下便是。”

作者有話說:

抱歉寶子們,我遲到了。最近眼睛不舒服,事也不少,爭取正常更新,有事會在評論區說一聲的。(感謝等待,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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