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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回京驚瀾 接掌權柄[番外]

2026-04-07作者:寒潭清荷

回京驚瀾 接掌權柄

回京驚瀾 接掌權柄

風和日麗之日,兩人再度漫步長街。

婉婉提著大包小包,笑得眉眼彎彎:“這次回去,離陌她們的禮物足夠了。”

無情看著她滿載而歸的模樣,無奈又縱容:“再買下去,船都要沉了。”

“沉了也有你拖著。”婉婉歪頭一笑,忽而認真,“崖餘,這世間不能永遠太平嗎?”

無情望著她,一字一句,清晰堅定:“能的!只要我在,你在,神侯府在,朝廷正道在——黑暗來一次,我們破一次。陰謀生一次,我們拆一次。”

他輕輕握住她的手:你守人間公道,我守你。

溫婉兒心頭一暖,反手緊緊回握。

春風拂柳,柳絮紛飛,陽光落在兩人身上,溫暖而安穩。

揚州一案,至此塵埃落定。

而他們的路,還很長,很長。

與君同心,天下同行。

“婉婉,再過十幾日,便可收尾。”

“本就是出來散心,自然要盡興。”婉婉環住他脖子,笑眼狡黠。

“我已派人請旨調兵,擷取物證。只擔心京中有人搶先動手。”

婉婉輕笑道:“京裡若亂,便讓他們嚐嚐我新配的藥。”

京中收到密信的幾人,當夜便從溫柔鄉驚走,瘋一般善後——誰也不想被靈心公主抓去試藥。

無情將線索細細篩選,把揚州知府能接、該接的部分移交過去。

聽雨樓殺人案,正式告破。

再深的水、再大的勢力,不是一方知府能碰,不知,反而是保全。

此後兩人徹底放下公務,一心一意遊山玩水。

牽手散步、遊湖、踏青、吃遍小吃,日日相伴,愜意安然。

而京城,早已天翻地覆。

揚州私鹽案牽扯官員一連串,盡數嚴辦。

陛下連下三道聖旨,催溫婉兒和無情即刻回京。

得知他們終於動身,陛下在殿中兀自碎碎念:“一出去就野得不想回來,天都快被她捅破了,還在外面逍遙!必須回來,替朕收拾爛攤子!”

大總管在旁忍不住失笑……

“你個老東西還敢笑?”

“陛下是想公主了吧!這情有可原。老奴活這麼久,出入各府傳旨走動,見過的貴女也算不少,卻從未見過比靈心公主更剔透的孩子。”

皇帝輕嘆一聲,語氣軟了下來:“婉兒心最純善。在骯髒泥潭裡打滾的人,才更稀罕她這份乾淨。只願無情,能護她一輩子……這些錦衣衛,怎麼走得這麼慢!”

棄舟登岸,離京城越近,歸途之上的暗流便越洶湧,風波接踵而至,從未停歇。

先是必經的山間棧道被人連夜鑿斷,斷口處碎石嶙峋,直墜深谷,擺明了要將他們困死在這荒山野嶺;沒過半日,行至山坳密林處,山頂忽的滾落海量泥石,裹挾著枯枝亂石,轟隆隆朝著車隊砸來,塵土漫天飛揚,遮天蔽日,險些將整支隊伍掩埋;暗處佈下的絆馬索、淬了毒的陷阱、路邊草叢裡暗藏的冷箭,更是防不勝防,步步都是索命的死局。

到後來,幕後之人已然沒了耐心,不再藏著掖著,直接派出大批蒙面死士,明刀明槍地圍追堵截。黑衣死士手持利刃,眼神狠戾,喊殺聲刺破山林寂靜,將一行人團團圍困,刀光劍影交錯,破空聲刺耳,招招都是直奔性命的殺招,勢要將他們徹底截殺在這回京的最後一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兇險步步緊逼,換做旁人,早已方寸大亂,倉皇失措。可溫婉兒與無情身處亂局之中,卻依舊穩如泰山。

躲過又一輪圍剿,兩人並肩立在亂石堆上,衣袂被山間疾風拂得微微揚起,身上雖沾了些許塵土,卻不見半分狼狽。他們相視一笑,眉眼間皆是從容篤定,眼底清亮,沒有絲毫懼色,反倒透著幾分瞭然與冷冽。

幕後之人這般急不可耐,動用如此猖狂的手段,恰恰印證了他們心中所想——他們決意回京,已然觸動了京中某些盤踞已久的勢力的命脈,戳中了那些人的痛處,才會引得對方狗急跳牆,不惜在這官道之上,犯下如此明目張膽的劫殺之罪。

越是這般瘋狂反撲,越說明對方心虛,越說明他們的歸途,正中敵人要害。

面對這批來勢洶洶的死士圍剿,兩人指揮隨行護衛,沉著應對,招式利落,殺伐果斷,不過半個時辰,便將一眾死士盡數制服。滿地狼藉之中,刀刃染血,喘息聲漸息,他們卻從不對趕盡殺絕,每一次化解圍剿,都只刻意留下一名瑟瑟發抖、早已嚇破膽的活口,留他一條性命,專程回去給幕後主使報信。

溫婉兒緩步走到那名被制服的死士面前,笑意輕淺,唇角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眉眼依舊是往日那般溫婉動人,可語氣裡卻裹著淬冰的鋒芒,字字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震懾力,緩緩開口:“回去告訴你們幕後的人,多謝他這般費心,一路送來這麼多‘厚禮’,也多謝他親手送來的訊息,我已然盡數收下了。”

話音落下,她側身讓開道路,無情邁步上前,神色淡漠如冰,周身散發著冷冽的疏離感,眼神銳利如刀,直直看向那名活口,語氣平淡,卻字字如重錘,砸得人心頭髮顫,淡淡補上一句:“還有一句話,替我轉達給他——別輕易樹敵,更別痴心妄想,真以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那名死士被兩人身上的氣場震懾,渾身發抖,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連滾帶爬地起身,慌不擇路地逃離了這片是非之地,只恨不得立刻飛回主子身邊,將這字字誅心的話原封不動地轉達。

山間風漸起,捲起地上的塵土,溫婉兒抬手拂去衣上灰塵,看向無情,眼底笑意更深,從容依舊。這條路縱然佈滿殺機,可他們已然看清了敵人的底牌,接下來的歸途,且看誰能笑到最後。

京城門下,幾乎所有人都已到齊。

真心相迎的親友、冷眼觀望的朝臣、盼他們歸者、怕他們歸者,魚龍混雜,各懷心思。

依禮見過,無情與溫婉兒辭了眾人,徑直入宮。

殿中,兩人行禮畢。

婉婉一把抱住皇帝手臂,軟聲撒嬌:“爹爹!婉兒可想你了!”

“想我?還在外面野得不回來?”皇帝溺愛揉著她臉頰,“怎麼還瘦了?小嘴倒是越來越甜了。”

“爹爹不知道,路上好危險!有您的聖旨、有錦衣衛護送,還是有殺手截殺,一茬又一茬,我和崖餘都受傷了……哪裡能輕易回來?”

皇上一聽“受傷”二字,當即急擁住她:

“快給朕看看!那群混賬東西竟敢瞞報,朕定要重重處置!害你的是哪些人,心中可有數?朕替你出氣!”

溫婉兒偎在他肩頭笑:“我就知道爹爹最疼我。一點小傷,早被我治好,連痕跡都沒了。有爹爹撐腰,我定讓那些人知道,欺負我的下場。爹爹莫氣,您平安喜樂、天下海晏河清,才是我最大的心願。”

“回京就好。往後,有朕在,誰也動不了你。”

御書房內,龍涎香的煙氣嫋嫋升騰,縈繞在帝王周身,驅散了幾分連日處理政務的疲憊,卻散不去眉宇間積壓的沉鬱。聽聞兩人安然回京,皇帝緊繃的心絃稍稍鬆懈,終是沉沉嘆了口氣,那聲嘆息裡,藏著朝堂積弊的無奈,也藏著對眼前二人的期許。

他抬眼,目光落在下方身姿挺拔、神色冷峻的無情身上,眼神驟然變得鄭重威嚴,褪去了帝王的慵懶,多了幾分不容置喙的決斷。“既然回來了,朝中這些頭疼的糟心事,便交由你處置。”

皇帝沉聲開口,語氣堅定,直接頒下御命:“無情,朕命你暫領錦衣衛都指揮使,全權徹查揚州鹽政貪腐一案,務必連根拔起,徹查到底。但凡牽涉其中、中飽私囊、禍國殃民之輩,無論官職高低、身份貴賤,一律嚴懲不貸,不必顧及任何情面,更不必手下留情!”

話音剛落,一旁侍立的太監總管早已躬身上前,雙手捧著一方錦衣衛都指揮使的金牌:赤金鎏銅、掌心大小,上為如意雲頭紋,中穿孔,牌身扁橢圓形,長約一掌,寬六寸餘,厚三分,中心豎刻九疊篆大字:“錦衣衛都指揮使”,字內填硃砂,鋒銳如刀。頂紋五爪正龍戲珠,龍首昂然、龍鬚如絲、龍鱗細密,雲氣纏裹。左右各一條升龍、降龍拱衛,共三龍,龍身隱現火焰紋。下緣淺刻福山壽海、江崖海水,象徵皇權永固、威鎮四海。側邊細刻御賜編號:“幹字天授第一號”。邊緣鏨回紋包邊,打磨如鏡、觸手寒涼,沉墜壓手,約半斤重,一動便有金鐵悶響。繩為明黃織錦,牌角微圓,邊緣淬著冷光,象徵著執掌錦衣衛的無上權柄,畢恭畢敬地遞到無情面前,只待他接旨領命。

無情垂在身側的手幾不可查地收緊,心頭猛地一沉,瞬間洞悉了帝王這番任命背後的深意——這看似是賦予他重權、委以重任,實則是將他徹底推向朝堂風口浪尖,既要借他之手清理鹽政亂局、剪除異黨,更是要將他從神侯府剝離,夾在皇權、朝堂勢力與神侯府之間,成為帝王制衡朝局的一把利刃,半分退路都無。

不等無情細思,一旁的溫婉兒已然蹙起秀眉,眸底閃過一絲擔憂,當即上前一步,輕聲開口打斷,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父皇,錦衣衛建制特殊,向來不設都指揮使一職,直接隸屬於您統御。況且無情本是神侯府之人,身兼兩職,又執掌錦衣衛重權,如此不合規制,恐惹朝堂非議,於他而言也太過兇險。”

她句句都是為無情考量,深知錦衣衛是帝王親衛,手握監察緝拿之權,身處其中便是步步荊棘,此番任命,看似榮寵,實則是萬丈深淵。

“朕自有考量,無需多言。”皇帝抬手,輕輕打斷她的話,語氣雖帶著帝王的威嚴,看向溫婉兒的眼神卻滿是寵溺,抬手溫柔地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放緩,刻意轉了話題,“你只管安安心心做你的尊貴公主,朝堂上這些打打殺殺、權謀算計的事,不必你操心。”說著此話,卻看了無情一眼,這一眼無情竟讀出了他的憂慮和不安……

“朕早已命人建好你的公主府,規制極盡華貴,眼下正好收拾妥當搬進去,朕已著欽天監算好了日子,再過不久,便也到了你與無情的婚期,朕這般疼寵的女兒,要出嫁離宮,朕還真有些捨不得。”

溫婉兒鼻尖一酸,順勢挽住皇帝的衣袖,眉眼軟糯,帶著幾分嬌嗔:“那我便不成親,一輩子留在宮裡,一直陪著爹爹。”

皇帝被她這番話逗笑,指尖輕點她的額頭,語氣裡滿是無奈與寵溺:“你啊,現在說得這般好聽,背地裡還不知怎麼怨朕留你在宮中。常言道女大不中留,朕還盼著日後能享天倫之樂。何況無情也到了年紀,與他同歲的子弟,孩子都到開蒙讀書的歲數了,朕還能把你留在身邊多久?”

一旁的無情聞言,立刻躬身行禮,身姿端正,語氣誠懇鄭重,沒有半分敷衍:“皇上明鑑。臣心中自然盼著能與婉婉早日成婚,成就良緣。但婉婉心性依舊稚氣未脫,臣不願委屈她半分,心甘情願再等些時日,絕無半句怨言。”

皇帝看著溫婉兒嬌憨不捨的模樣,又看了看無情恭敬誠懇的姿態,眼底的凌厲漸漸化開,終究是鬆了口,語氣緩和下來:“也罷也罷,朕依你們,婚期便再延後一些時日吧。一路舟車勞頓,又遭遇劫殺,你們先一同回去,梳洗更衣,好好歇息,揚州鹽政一案,立即著手處置。”

兩人齊聲領旨,無情握住沉甸甸的金牌,躬身向皇帝行禮,而後轉身緩步退出乾清宮。

出宮的車馬早已備好,一路平穩駛出紫禁城,兩人沒有多做停留,徑直驅車趕回了神侯府,將宮中的權謀與期許,暫且隔在了朱牆之外。

他們與皇上之間,早已不只是君臣,更像至親,無群臣在側,便隨意自在,卻又不失分寸。

神侯府內,眾人早已等候多時。

見過諸葛正我,看見無情手中的金牌,甚麼都不必說,他已懂了——離開神侯府,搬入新居,從此他不再是無情統領,而是錦衣衛都指揮使大人……諸葛正我抬手拍拍他的肩頭,甚麼都沒有說。

無情出了書房,鐵手、追命、冷血立刻圍了上來,圍著無情一頓笑鬧抱怨,怪他二人在外遊山玩水、踏青散心,反倒留他們在京中勞碌奔波,連陪伴身懷六甲的妻子的空閒都被擠佔。

聽著三人明晃晃炫耀成家立室、即將為人父的得意模樣,溫婉兒慢悠悠自袖中掏出一個精緻小瓷瓶,眉眼彎彎,笑得狡黠:“正好,我新制的藥還沒人試過。你們既然這麼有空,不如——”

話音未落,三大名捕如驚鳥四散,眨眼間便無影無蹤,半點名捕的風範都不剩。

無情失笑搖頭,伸手穩穩牽住婉婉,緩步向內院走去。

其實瓷瓶之中,不過是最尋常不過的金創藥。

此刻的靈心公主,早已不止是一個尊貴封號。

她聖眷正隆,未出閣便得陛下親賜獨立公主府。沿海水軍暗中歸她調遣的力量究竟幾何,朝野上下無人敢輕易窺探;揚州鹽政一案,更是由她一言定局,以雷霆手段整肅一方風紀;陛下特批的公主專屬錦衣衛護衛,更是開國以來從未有過的無上殊榮。這些精銳錦衣衛,可是有階有品,實權在握……一時間,靈心公主權傾京華,威名赫赫,滿朝文武無人敢輕易招惹。

溫婉兒卻從不在意旁人如何揣測議論,只一心籌備遷居事宜。

待欽天監送來安宅吉日,她隨手選了最近的一日,正式遷入公主府。

只因無情接掌錦衣衛都指揮使一職,身份權責已與往日大不相同,按制不宜再久居神侯府。陛下早有考量,暗中默許二人就近居住,彼此照應。

靈心公主府規制完備、庭院開闊,又有錦衣衛日夜值守,安全無虞。

兩人雖尚未行大婚之禮,卻已朝夕相伴、同府而居,對外只以“護衛公主、就近理事”為由,無人敢置喙半句。

朝野上下心照不宣——陛下默許,公主權盛,無情手握重權,這天下,再無人能將他們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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