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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香影驚魂 風月知意[番外]

2026-04-07 作者:寒潭清荷

香影驚魂風月知意

香影驚魂風月知意

話音剛落,老鴇身邊的小丫頭“噗通”癱坐在地,臉色慘白:“花……是我買的!可我沒有殺人!是花店掌櫃說此花好看香氣濃,我才買回來的!”

王捕頭立刻讓人將那盆夜來香搬上公堂。

小丫頭一看,連連搖頭:“不對!這不是我買回來的那盆!”

“果然被人暗中調換。”溫婉兒輕按眉心,“這盆夜來香,是被人用引動心脈的藥草長期澆灌養出的。王捕頭,將樓中所有人隔離盤問。崖餘,陪我出去走走。”

徐知府正要跟上,溫婉兒淺笑著擺手:

“徐大人先處理案情,我只是散心,有崖餘陪著便足夠了。”

兩人走出聽雨樓,漫步花街巷陌。春風拂柳,方才查案的緊繃,被人間煙火一點點沖淡。

婉婉歪頭看向無情,輕聲問道:“那採花賊專挑青樓下手,你怎麼看?”

“他不是採花,是攪局。”無情語氣平靜,眼神卻冷,“背後必有更大圖謀。”

“我也是這般想。青樓再亂,也不至於鬧到滿城風雨……若不是我們臨時來揚州,我幾乎要以為,這一切,本就是衝我們而來。”

“花船樓館本就是藏汙納垢之地,最易下手,也最易遮掩痕跡。”無情見她蹙眉,語氣立刻柔了下來,“累了嗎?我們本是出來散心的,不必為案子繃得太緊。”

溫婉兒幾步湊上前,自然而然挽住他手臂,微微仰著小臉,眼尾帶著幾分軟意,像只等著人投餵的小雀兒,聲音輕輕軟軟:“我要吃糕點~”

無情心頭一軟,面上漾開淺淡卻真切的寵溺笑意,伸手開啟那隻小巧精緻的食盒。盒子不大,專為隨身攜帶所制,攏共也只裝得下六塊糕點,分量不多,卻剛剛好合她的食量,也合他一路細心照料的心意。他拈起一塊,遞到她唇邊,指尖微微頓著,耐心等著她張口。

“這個好吃,你也吃。”她一口咬下半塊,又遞迴到他唇邊。

可無情卻忽然抬手,輕輕攥住了她遞來糕點的手腕,力道輕得生怕碰碎了她一般。他微微低頭,就著她的手,將那半塊還帶著溫熱的糕點慢慢吃下,微涼的舌尖不經意間擦過她指尖,惹得溫婉兒指尖一顫,酥麻的暖意瞬間從指尖竄到心底。

“你好饞!糕點還有好多呢!”溫婉兒眉眼彎成了兩道月牙,笑意盈盈,臉頰暈開淺淺的粉,像沾了春日最軟的桃花。

無情望著她嬌憨的模樣,忍不住輕嘆一聲,漆黑的眸子裡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溫柔,幾乎要將整個人都溺進去。他指尖摩挲著她纖細的手腕,聲音低沉又繾綣:“你到底甚麼時候才能長大?”

溫婉兒歪了歪頭,眼底閃著俏皮的光,輕輕晃了晃被他攥著的手,反問:“怎麼,你著急了?”

他驟然沉默下來,風拂過耳畔,捲起幾縷髮絲,良久才開口,聲音輕得像春日裡拂過花瓣的風,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與珍視:“其實……我不想你太快長大。若今生也欠你一個圓滿,來世,我們必會再遇。”

溫婉兒心頭一暖,伸出指尖輕輕戳了戳他清俊的臉頰,語氣帶著幾分嗔怪,卻滿是篤定的溫柔:“胡思亂想甚麼。真心相愛的人,就算甚麼都不記得,兜兜轉轉也會重逢、也會重新相愛。前世不曾相負,今生的路還沒走完,何必去盼虛無的來世。命運,從來都不是你能算計的。”

“好,都聽你的。”無情眉眼瞬間舒展,漾開溫柔至極的笑意,抬手伸出指尖,在她唇角輕輕一抹,小心翼翼地揩去沾著的細碎糕渣,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呵護稀世珍寶。

溫婉兒往他身邊湊了湊,語氣帶著幾分嬌憨的依賴,嘟囔道:“我都被你寵成這樣了,來世誰還敢娶我?不會幹活,不會猜那些彎彎繞繞的人心思……你就繼續養著我吧。”

無情看著她依賴的模樣,眼底笑意更深,字字鄭重又溫柔,擲地有聲:“樂意之至。”

春風繞著兩人緩緩流淌,帶著花草的清甜,他們相視而笑,眉眼間皆是化不開的柔情,清脆又軟糯的笑聲落進風裡,裹著滿心歡喜,軟得發燙,甜得醉人。

手牽手漫步長街,綠柳拂風,繁花似錦。走著走著,前方忽然傳來細碎而急促的爭執。

無情幾乎是本能反應,橫臂抱起婉婉,縱身躍上大樹,藏於濃葉之間。

居高臨下望去,只見一對容貌酷似、一粉一綠的少女迎面而來,神色慌張。

“我不是告訴你不準動手嗎?!”粉衫女子壓低聲音,怒氣衝衝。

“你還好意思說我?暗地裡動手的不是你嗎?!”綠衫女子立刻反駁。

兩人互瞪一眼,同時僵住,臉上齊齊湧上驚恐——像是忽然意識到,自己說漏了最致命的話。

片刻後,兩人分頭匆匆離去,腳步慌亂。

婉婉靠在無情懷裡,氣息輕拂耳畔,聲音又輕又穩:“有內情,崖餘。這案子,比我們想的深太多。”

無情耳尖微燙,下意識稍稍挪開,心頭暗歎:再這樣下去,他真要失控。

等二人徹底走遠,他才抱著婉婉縱身落地,伸手揉開她皺起的眉心:“別煩心,這是徐知府該操心的事。”

“我是替你操心呀。”婉婉環住他脖子,笑得狡黠。

“那更不用急。”

無情替她理好被風吹亂的裙襬,牽著她慢慢往回走。

果然沒過多久,案情徹底陷入僵局——

所有線索,都指向這對姐妹。

綠衫負責在外買花,粉衫精通醫毒,茶樓裡的引情散,正是出自她手。

可兩人明明在互相包庇,卻又在關鍵時刻拼命指認對方,口供前後矛盾,虛實難辨。

徐知府束手無策,只得親自登門,懇請無情出手。

無情一口應下。

當夜,溫婉兒便與無情一同圈定核心嫌疑人:聽雨樓花魁聽雪、老鴇、護院、雜役,一個不漏。

她一聲令下,藍蒼率領的錦衣衛悄然出動,將整座聽雨樓,佈下天羅地網。

安排妥當,兩人便徹底放開手腳,安心遊山玩水。

一同去了虎丘山,看山寺藏峰,劍池清冽。

你一句詩,我一句詞,隨口相和:

“海當亭兩面,山在寺中心。”

“盡把好峰藏寺內,不教幽景落人間。”

一路牽手而行,春風拂面,滿心都是安穩。

午後比試輕功回城,衣袂翻飛,笑聲灑了一路。

在酒樓用飯,又在街上閒逛採買。

照婉婉這買法,回京的船上,怕是要裝上滿滿兩大船禮物才夠。

筆墨紙硯、名茶糕點、綾羅綢緞、琉璃釵環、太湖奇石……婉婉一路買買買,連負責搬運的人都笑得合不攏嘴。

無情扶著額頭,無奈又寵溺:“我們租的院子都快放不下了。大件先定下,回京時直接裝船就好,我們是來散心,不是來押運的。”

“知道啦~可是布匹要先帶回去,我要給離陌、依依、紫羅她們的寶寶做小衣服小被子,還要給爹爹、姐姐、世叔,還有你添夏衣!”

“我就不必了,你做的我還有好多沒穿過。別人都無妨,別累著你自己就好。對你來說,我最重要,對不對?”

“是!崖餘在我心裡,永遠最重要。”

沒過多久,聽雨樓命案未平,醉紅顏又爆出驚天命案——頭牌蘇輕婉慘死房中,現場留有強迫、凌虐痕跡,更藏著一沓暗賬:記錄拐賣女子、強擄良家、私刑囚困,直指揚州“瘦馬”販賣、逼良為娼的黑色鏈條。

一時間滿城譁然。

徐知府焦頭爛額——涉案者多牽扯鹽商、鄉紳與地方小吏,層層包庇,根本不敢深查。

這本是一樁能被輕易壓下的風月命案,卻恰好撞在了溫婉兒與無情的刀口上。

溫婉兒當即接下此案,對外只稱“路見不平,查兇正法”,實則早已與無情定下計策:以命案為引,以律法為刃,借聽雨樓、醉紅顏兩案,連根拔起揚州拐賣逼良的黑色鏈條,整飭全城風月場所。

而這一切,並非偶然。

那對粉衣綠衣姐妹,根本不是普通幫兇——她們是當年被聽雨樓拐賣、家破人亡的遺孤,一人學醫毒,一人學養花,多年潛伏,只為復仇。

她們目標本是李老闆與老鴇,卻不知自己早已被幕後更大勢力利用。

真正的幕後之人,來自揚州鹽商總脈與地方豪強。

他們早就得知:靈心公主溫婉兒與神侯府無情,已南下揚州。

無情坐鎮指揮,調動神侯府暗線與藍蒼統領的公主專屬錦衣衛,第一時間封鎖聽雨樓,控制所有老鴇、打手、管事,不許一人走漏訊息。

這幾日揚州正值花魁大選,青樓畫舫爭奇鬥豔,滿城沸騰。

無情與婉婉混在人群之中,明著看熱鬧,實則暗中追查那名“只攪局、不採花”的採花賊。

人山人海,舟船相連,一眼望去,幾乎看不見水面。

這時,一名五十多歲的老僕恭敬上前,躬身請二人移駕。

兩人對視一眼,起身跟隨,換乘小舟,登上一艘掛著“林府”燈籠的大畫舫。

船頭立著一道單薄身影,氣息微弱,時斷時續。

婉婉上前攔住他行禮,伸手搭脈,輕聲道:“孃胎裡帶來的餘毒。你母親當年身中劇毒,為保下你,舍了自身,生下你便毒發身亡。你能活下來已是奇蹟,只是根基損毀太甚。按我給的方子調養,我保你再活二十年無虞。”

那人渾身一震,深深躬身:“多謝公主!靈心公主果然名不虛傳。只求公主搭救!”

無情淡淡開口:“那要看,你用甚麼來換?”

林小公子請兩人落座,不再隱瞞:“無情神捕果然厲害。我今夜請二位來,便是要把一切說清楚——但此事與聽雪無關,只求二位,救她脫離苦海。”

溫婉兒挑眉摩挲著無情的指尖,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的刻意,抬眼看向身前的林家公子,林慶雲或者說林子巖慢悠悠開口:“哦?你和她可是兩個人的命!我的出診費向來很高,你可要想好了啊!”

林公子身形站得筆直,眉眼間褪去了平日的溫潤,只剩無比鄭重的堅定,沒有半分遲疑,沉聲應道:“我知!”

這一句篤定的回應,藏著一段塵封十餘年的血淚過往。

眾人眼中名動一方的花魁聽雪,從來不是出身風塵的女子,她本是江南鹽商劉家的嫡出千金,閨名本叫劉思慧,而眼前的林子巖,與她自幼相識,是一同長大、心意相通的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當年劉家富甲一方,卻遭奸人暗中合謀陷害,一夜之間家破人亡,罪名栽贓、家產被奪,偌大的府邸淪為一片廢墟。劉思慧在混亂中被人拐走,輾轉淪落至風塵之地,被調教成任人擺佈的瘦馬,最終以聽雪之名,成了青樓裡身不由己的花魁;而她的親生兄長,在那場浩劫裡僥倖逃生,卻又落入險境,被殺手組織血煞樓擄走,歷經殘酷訓練,成了一名冷血殺手。

一晃十幾年光陰蹉跎,兄妹二人歷經千辛萬苦,終於在絕境中重逢。昔日闔家團圓、錦衣玉食的千金與公子,只剩滿心血海深仇,兩人暗中密謀,誓要讓當年所有加害劉家的人,付出慘痛代價。

作為哥哥劉思源瞞著妹妹許多,只想讓她遠離危險。近來鬧得人心惶惶的採花賊,正是聽雪的兄長。他看似行事浪蕩,卻從不對良家女子下手,只流連於青樓之間,不過是藉著採花賊的身份做掩護,既能避開官府的重點追查,又能在風月場所暗中聯絡兄弟、蒐集當年的罪證,一步步實施他的復仇計劃,自始至終,從未有過真正偷香竊玉的行徑。

而方才剛被複仇了結性命的李老闆,看似是市井間不起眼的商賈,實則正是當年劉家的管家。他背主求榮,在劉家遭難時落井下石,更是帶頭瓜分劉家家產的元兇之一,靠著不義之財才攢下了如今的家業,也是這對兄妹復仇之路上,必須清算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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