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3章 圖窮匕見 所謀甚大

2026-04-07 作者:寒潭清荷

圖窮匕見 所謀甚大

圖窮匕見 所謀甚大

深夜,無情沿著走廊巡查,恰好遇到了正要回住處的假葉兒。

假葉兒心中一緊,隨即迅速鎮定下來,臉上堆起溫順的笑容,微微躬身,輕聲打招呼:“無情統領好。”

無情停下腳步,鼻尖微微動了動,聞到了一股若有若無、難以言喻的怪異氣味,那氣味不似神侯府丫頭該有的脂粉香,也不似草木氣息,帶著幾分陰冷。他不動聲色地向後退了一步,眼底閃過一絲疑惑——他從未見過九尾狐,自然分辨不出眼前的人是易容假扮的,只當這氣味是葉兒自身攜帶的,或是不小心沾染到的。他語氣冷淡地警告道:“夜裡,不許四處亂走,趕緊回住處休息。”

“是,謝無情統領提醒。”假葉兒恭敬地應下,低著頭,掩去眼底的慌亂,看著無情離去後,才緩緩直起身,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燈盞——燈盞依舊漆黑,沒有絲毫光亮,她心中鬆了口氣,確定無情不是自己要找的目標。

次日清晨,假葉兒趁著打掃院子的機會,悄悄帶著燈盞來到冷血身邊,假裝整理他身邊的雜物,目光緊緊盯著燈盞。片刻後,燈盞忽然發出了微弱的亮光,隨後光亮越來越盛,顯然,冷血就是安世耿讓她尋找的目標。假葉兒心中一凜,不動聲色地收起燈盞,依舊默默幹活,神色平靜,沒有露出絲毫破綻,生怕引起冷血的懷疑。

夜幕再次降臨,假葉兒悄悄溜出神侯府,找到安世耿,急切地說道:“我找到了,冷血可以讓燈盞發亮,他就是你要找的人!”

安世耿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的笑意,沉聲道:“很好,接下來,你想辦法弄到冷血的血液,越多越好。”

九尾狐眉頭緊蹙,再次追問:“那我夫君的解藥呢?你得先救他!”

安世耿冷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誘哄與威脅:“急甚麼?冷血的血,就是救你夫君的藥引,只要你儘快拿到他的血,我就立刻給你配解藥,救他性命。若是你辦不好,別說解藥,你連他最後七天的性命都保不住。”

九尾狐半信半疑,卻也沒有別的選擇,只能點頭應下。她重新裝扮成葉兒,回到神侯府任職,安世耿給她的藥,暫時掩去了她身上那股怪異的氣味,可與她同住一個房間的楚離陌,身上卻漸漸沾染了那股獨屬於九尾狐的陰冷氣息——那氣息藏在衣料縫隙裡,不易察覺,卻逃不過冷血敏銳的嗅覺。冷血早已嗅到了楚離陌身上那股不同尋常的氣息,心中生出了懷疑,卻沒有立刻點破,只是冷眼旁觀著春萍對楚離陌的百般挫磨,暗中觀察著一切,等待著時機。

與此同時,神侯府門外,來了一個身著粉色衣裙、眉眼靈動的姑娘,正是凌依依。凌依依自小就愛慕鐵手,這源於一場英雄救美的邂逅,得知鐵手在京城神侯府任職,便一路追到了京城,連日守在神侯府大門外,只為能見鐵手一面。

這天,鐵手和追命一同出門辦事,剛走到府門口,就被凌依依堵住了。

凌依依眼睛一亮,立刻跑到鐵手面前,臉上堆起甜甜的笑容,手中拿著一個小巧的小冊子,嬌聲道:“鐵手哥哥,我終於等到你了!你看,這個小冊子上寫了我的心意,你幫我籤個名好不好?就簽在上面,拜託你啦!”鐵手性子老實溫厚,見她一臉懇切,又不忍心拒絕,便接過小冊子和筆,沒有細看上面的內容,隨手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名後,凌依依立刻接過小冊子,歡呼雀躍起來,笑得眉眼彎彎。

追命見狀,好奇地走上前,從凌依依手中拿過小冊子,故意大聲唸了起來:“我凌依依,願一生一世照顧鐵手,侍奉鐵手,與鐵手相守一生,不離不棄!”

鐵手聞言,瞬間愣住了,臉上瞬間漲得通紅,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上了凌依依的當,心中又氣又急,卻又無可奈何。

追命笑得前仰後合,捧著肚子,轉身便匆匆離去,只留下鐵手和凌依依兩人。

凌依依上前一步,拉著鐵手的衣袖,不依不饒地說道:“鐵手哥哥,你都簽了名字了,就等同於答應我了,以後你就要跟我一起過日子,我會好好照顧你的!”說著,便緊緊纏著鐵手,無論鐵手如何解釋、拒絕,她都不肯鬆手,就此纏上了鐵手。

府內,春萍依舊看不慣楚離陌,仗著自己在府裡的資歷,經常故意刁難她。她知道楚離陌從小嬌生慣養,不擅長乾重活,卻偏要逼迫她做許多超出自身能力的重活——劈柴、挑水、打掃馬廄,樣樣都讓她做,還經常故意不給她飯吃,讓她餓肚子。

楚離陌受盡了委屈,卻也只能默默忍受,不敢反抗,心中的委屈與不甘,一點點累積。

一日,無情找到冷血,兩人並肩站在廊下,神色嚴肅,談起了楚離陌近來的遭遇。“春萍對她的刁難,你也看到了。”無情語氣平淡,頓了頓,又補充道,“我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冷血微微頷首,語氣肯定地說道:“我在她身上聞到了一股怪異的氣息,是九尾狐的味道。”

“我也察覺到了。”無情眉頭微蹙,緩緩說道,“她不是京城人,四大尚書滅門血案發生時,她還在湖州,按理說,不可能與九尾狐有牽扯。易容術只能改變人的容貌,可若是連性子、神態都能模仿到這種程度,此人的手段,定然十分了得。”

無情自身也精通易容之術,卻也做不到這般天衣無縫——要做到容貌、性子、神態面面俱到,除了極高的天分,還需要豐富的閱歷和精湛的手法,他曾見過婉婉師傅的易容術,便是這般以假亂真,讓人難以分辨。

“我也覺得,她不像是九尾狐假扮的。”冷血沉吟片刻,語氣冷淡,“但她性子頑劣,不懂規矩,欠些教訓,先看看情況,過兩天再說吧。”

“好。”無情點了點頭,語氣鄭重地說道,“那你盯著點她,別讓她再偷偷逃跑了。畢竟,人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若是把她逼急了,做出甚麼出格的事,反而會打亂我們的計劃。”說完,他便轉身離去,繼續去研究暗器和案情。

楚離陌被春萍逼得走投無路,又漸漸察覺到身邊的“葉兒”有些不對勁——平日裡活潑愛笑的葉兒,近來變得沉默寡言,眼神也變得陰冷,言行舉止間,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怪異,與以前判若兩人。她心中生疑,便開始默默留意“葉兒”的一舉一動,暗中觀察著她的行蹤,想要找出其中的端倪。

某天,春萍又故意刁難楚離陌,指著院落裡堆積如山的木材,厲聲命令道:“楚離陌,今天之內,必須把這些木材全部劈完,劈不完,就別想吃飯,也別想睡覺!”那些木材粗重無比,遠超楚離陌的承受能力,她看著堆積如山的木材,心中的委屈與憤怒瞬間爆發,再也忍不住,趁著春萍轉身離開的間隙,爬上圍牆,想要逃離這個讓她受盡委屈的神侯府。

可她剛翻過圍牆,雙腳還未落地,就看到冷血站在圍牆外,神色冰冷地盯著她,眼神裡滿是不悅。楚離陌心中一慌,隨即又生出幾分委屈,對著冷血叫苦不疊,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冷血,我受不了了,春萍天天刁難我,我不想再留在神侯府了,你讓我走吧,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回來,再也不麻煩你們了!”

冷血語氣冷淡,沒有絲毫憐憫,冷冷地提醒道:“你以為你能走得掉?你本是要入宮侍奉皇上的秀女,是我們四大名捕出手,才幫你逃了出來。若是皇上知道你尚在人世,不僅你性命難保,我們四大名捕,也會因欺君之罪,被滿門抄斬,神侯府百餘口人,也會受到牽連。”

楚離陌聞言,瞬間愣住了,腦海中浮現出無情那句冰冷的威脅,心中的衝動與委屈,瞬間被恐懼取代。她知道,冷血說的是真的,她一旦逃走,不僅自己活不成,還會連累所有人。萬般無奈之下,她只能不甘不願地跟著冷血,重新回到了神侯府,繼續承受著春萍的刁難。

夜幕再次降臨,神侯府一片寂靜,只有月光灑在庭院中,泛起淡淡的銀光。去掉□□的九尾狐,一身黑衣,身形矯健,悄悄潛入府內,趁著夜色,朝著冷血的住處摸去——她打算趁夜襲擊冷血,取他的血液,儘快救張生的性命。

可就在她即將靠近冷血住處,準備出手之際,恰好被練功回來的無情在花園裡撞見。九尾狐心中一驚,知道自己的計劃被發現,為了自保,她不再猶豫,立刻轉身,抬手便朝著無情發起了襲擊,招式凌厲,招招致命,絲毫不留情面。

無情身手不凡,內功深厚,面對九尾狐的襲擊,絲毫不落下風,身形微微一側,便輕鬆避開了她的攻勢,隨後反手一擊,招式迅猛,直逼九尾狐的要害。

一交手九尾狐就明白了自己不是無情的對手,今天的計劃,已然失敗,再耗下去,只會被無情擒住,到時候,張生就徹底沒救了。

她咬了咬牙,虛晃一招,轉身便縱上了屋頂,想要趁機逃走。就在這時,冷血聽到打鬥聲,匆匆趕來,看到屋頂上的九尾狐,立刻明白了一切,與無情對視一眼,兩人一同縱身躍上屋頂,追趕九尾狐。

屋頂上,三人展開了激烈的追逐與打鬥,九尾狐一心想逃,出手越發急躁,冷血趁機揮出一道劍氣,直直刺向九尾狐的腿部。九尾狐躲閃不及,腿部被劍氣劃傷,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褲,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她強忍著疼痛,使出全身力氣,再次虛晃一招,趁著無情和冷血躲閃的間隙,匆匆跳下屋頂,拼盡全力逃離了神侯府,朝著自己的木屋奔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打鬥的間隙,無情早已悄悄取出一枚特製的追魂香,輕輕彈在了她的衣襬上——這追魂香氣味微弱,不易察覺,卻能持續散發氣息,無論她逃到哪裡,無情和冷血都能順著氣息找到她。

九尾狐一瘸一拐地回到木屋,剛推開門,就被張生看到了她腿上的傷。

張生臉色一變,掙扎著從床上坐起來,語氣中滿是失望與憤怒,厲聲責罵道:“你到底在做甚麼?我不是讓你別再做那些危險的事了嗎?你看看你,又受傷了!你是不是還在殺人?”

九尾狐心中滿是委屈,卻又無法解釋,只能默默低著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就在這時,無情和冷血已然順著追魂香的氣息,追蹤到了木屋門口,推門走了進來,目光緊緊盯著九尾狐,神色嚴肅——他們終究還是找到了她。

九尾狐見狀,立刻擋在張生面前,眼神堅定,語氣帶著幾分哀求:“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救他,求你們,別傷害他,他甚麼都不知道,他也從沒有害過人!所有的錯事,都是我做的!”

無情看著她眼中的執著與深情,心中微微動容——他能感受到,九尾狐對張生的情意,是真摯而純粹的,哪怕她雙手沾滿鮮血,心中也始終有著柔軟的角落。可動容歸動容,四大尚書滅門慘案,死傷無數,那些無辜的人,又何其可憐,九尾狐親手殺害了他們,罪責難逃,他身為神捕,職責所在,必須將她緝拿歸案,給那些死去的人一個交代。

就在這時,楚離陌也循著蹤跡,來到了九尾狐的木屋——她一直暗中留意“葉兒”的行蹤,看到“葉兒”匆匆離開神侯府,便悄悄跟了上來,想要弄清楚真相,沒想到,竟然看到了這樣一幕。

無情和冷血上前,輕易便制住了九尾狐,沒有給她反抗的機會。無情走到床邊,伸出手,替張生把了把脈,眉頭越皺越緊,神色也變得越發凝重。片刻後,他緩緩收回手,語氣沉重地說道:“他不僅有嚴重的內傷,還中了一種奇異的毒,體內生機不斷流失,已然命不久矣。”

無情的醫術不算精湛,卻也比普通大夫強些,他試想著各種方法,卻發現自己根本解不了張生身上的毒,也救不了他的性命。他心中暗自思忖:若是婉婉在就好了,婉婉的醫術高超,應能救張生一命。想到婉婉,他又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思念與落寞。

楚離陌站在一旁,看著九尾狐和張生之間的深情,又看著張生奄奄一息的模樣,心中滿是不忍,想要開口為九尾狐求情,希望無情能網開一面,給她一個照顧張生最後時光的機會,可話到嘴邊,卻又遲遲沒有說出口。

就在這時,無情率先反應過來,目光轉向九尾狐,語氣平淡地說道:“你放心,你做的事,不會牽連他,會讓他安安靜靜地度過最後時光。我問你,你本就是葉兒,還是,你代替了葉兒?”

九尾狐看著無情,心中滿是感激——感激他沒有牽連張生,感激他給了張生最後的體面。她不再隱瞞,緩緩說道:“我不是葉兒,我是塗山雪,人稱九尾狐,真正的葉兒,被我囚困在後院的雜物間裡,我易容成她的模樣,只是為了拿到冷血的血液,救我的夫君。”她說完,便把葉兒被囚困的具體位置,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無情。

無情點了點頭,示意冷血押著九尾狐離開,自己則留下來,暫時照看張生。

冷血上前,扯著楚離陌的胳膊,沉聲道:“跟我走,去找到真正的葉兒。”以此阻止她亂說話,免得節外生枝。

楚離陌沒有反抗,默默跟著冷血,一同離開了木屋,然後去後院的雜物間,尋找被囚困的葉兒。

另一邊,安世耿得知九尾狐被無情和冷血擒住,心中十分惱怒,他沒想到,九尾狐竟然這麼沒用,不僅沒能拿到冷血的血液,還被人擒住,一旦九尾狐招供,他的計劃,就會徹底敗露。更讓他心驚的是,他怕無情知道他已然得知冷血的真實身份,嚴防死守的話,自己就更難得到想要的東西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