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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鐵手蒙冤 引蛇出洞

2026-04-07 作者:寒潭清荷

鐵手蒙冤引蛇出洞

鐵手蒙冤引蛇出洞

訊息瞬息傳遍京城,凌小骨立刻召集大批藍天幫幫眾,氣勢洶洶圍堵神捕司,手持令牌拍門怒斥,一口咬定鐵手因昨日爭執懷恨在心,當夜行兇殺人滅口。

府外喊冤聲、討公道聲沸反盈天,朝野目光盡數聚焦於此。

諸葛正我端坐正堂,面色沉肅。為穩大局、平眾怒,他只能秉公執言,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諸位放心,神侯府絕不徇私!鐵手暫且羈押候查,待真相查明,定當依律處置,給天下一個交代。”

差役上前,為鐵手戴上枷鎖。鐵手望著群情激憤的人群,又看了看眼含擔憂的藍若飛,百口莫辯,只得默然走入大牢,一身清白,瞬間陷入萬丈泥潭。

千里之外的百草谷,藥香嫋嫋,溪水潺潺。

經溫婉數月不眠不休悉心醫治,施針正骨、調配靈藥,遊冬斷裂的雙腿終於痊癒,能夠穩穩站立、緩緩行走。她扶著竹欄試著邁步,眼中滿是重獲新生的歡喜,對溫婉的感激,早已刻入心底。

就在此時,谷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追命一身風塵,匆匆而至。他目光落在遊冬身上,少了往日的輕佻玩笑,多了幾分難言的溫柔與敬重,語氣沉緩:“遊冬姑娘,跟我回家吧。鐵手他……如今身陷大牢,處境艱難,家中急需你回去安慰照料。”

遊冬臉色一白,當即點頭應允,滿心都是兄長的安危。

溫婉站在一旁,自始至終沉默無言,沒有追問鐵手為何入獄,沒有打聽京城的風波是非,更沒有對追命說一句怨懟之語。她只是默默為遊冬整理好素色衣衫,一遍遍細細叮囑:“你的腿雖已痊癒,卻不可久站勞累,不可碰寒水,每月需按此方煎藥鞏固,萬萬不可大意。”

說罷,她轉身回房,取出數個瓷瓶,一一分類塞到追命手中:“這是止血散,這是清毒丹,這是愈傷膏,遇急症可先服此丹……皆是應急之用。”她的動作平靜,眼神淡然,彷彿早已看透所有紅塵紛擾,只守著這一谷藥草,不問世事。

追命捧著滿手藥瓶,心中愧疚翻湧。他知曉溫婉為遊冬付出良多,更知曉無情與她之間的隱忍苦衷,可他半句不敢提,半句不敢問,只鄭重躬身一揖:“多謝阿婉。”言罷,他不敢多留,帶著遊冬匆匆離去,馬蹄聲漸遠,消失在山林霧色之中。

百草谷重歸寂靜,只剩風吹藥葉的沙沙聲響。

溫婉望著空無一人的谷口,沒有嘆息,沒有落淚,只是轉身走入藥田,俯身輕輕拔除雜草,指尖撫過鮮嫩的藥草,將所有心緒盡數藏於心底,重新投入到日復一日的藥草培育之中。

一谷清香,一人獨守。

與此同時,溫庭軒與無情早已定下密計,日夜監視桑芷妍的一舉一動。此女聰慧絕頂,心狠手辣,看似近幾日平靜無波,未曾有任何異動,可兩人絲毫不敢放鬆警惕——越是平靜,越代表暗流洶湧。

無情獨坐輪椅,指尖摩挲著舊案卷宗,眉頭微蹙。他反覆核查發現,近數年間,京城及周邊多名貪官汙吏離奇慘死,死狀皆是胸口被剛猛拳力重擊凹陷,與蔡絛被殺的手法完全一致。他心頭一沉,斷定殺死蔡絛、害死大勇的,定是同一人。

為揪出真兇,無情當即定下險計——以與蔡京狼狽為奸的大太監童貫為餌,故意放出訊息,引殺手主動現身。

計劃如期施行,夜色籠罩的廢棄宅院之中,殺手果然如鬼魅般突襲而來。此人拳勢之剛猛、內力之深厚,遠在鐵手之上,招式狠辣凌厲,招招致命。

無情端坐輪椅,以暗器應對,激戰之中不慎被拳風掃中,肩頭負傷,鮮血滲出衣衫。

桑芷妍聞訊趕來,親自為無情療傷。她指尖撫過傷口,又仔細檢視現場遺留的一枚細小暗器,臉色驟然一變——這暗器的形制、材質,竟與二十年前深埋無情雙腿、令他終身殘疾的鐵蒺藜,同出一轍!

無情心頭巨震,立刻將暗器交由金九齡查驗。

再三核對之後,確認此乃二十年前江湖聞名的鐵面判官霍道玄的獨門暗器。

線索瞬間指向曾拜訪過的行空寺住持——此人,必定知曉成家與霍家滅門的驚天秘密。

諸葛正我為替鐵手尋找翻案證據,親自奔赴邊城查訪。行至茶馬古道關卡,竟意外遇見了齊王爺與曲嫣紅。

一番交談才知,王爺已被朝廷任命為茶馬司,執掌邊境商貿往來,權勢更勝往昔。

而另一邊,凌落石帶著兒子凌小骨押運貨物途經邊境,無意間察覺蔡京暗中調集、輸入大量硫磺的秘事。

細查之下,父子二人驚出一身冷汗——蔡京私藏海量硫磺,根本不是商用,而是為了私造兵器、囤積火藥,意圖謀反!

一場顛覆大宋江山的陰謀,已然浮出水面。

無情心知桑芷妍與蔡京關聯極深,故意帶著她一同前往行空寺,以言語相激、以舊案相逼,終於從住持口中,撬出了塵封二十年的滅門慘案真相。

原來,當年的成家與霍家,皆是江湖中武學頂尖、手握神兵的世家,卻因絕世神兵的傳聞,被人暗中設計挑唆,捏造仇怨,最終導致兩家互相殘殺,滿門覆滅,血流成河……

回到神捕司,無情褪去平日的沉靜,目光銳利如刀,直視諸葛正我,一字一句問道:“世叔,為何一直隱瞞我的身世?為何從不告訴我,我是成家遺孤?”

諸葛正我長嘆一聲,眉宇間滿是無奈與慈愛,緩緩道出隱情:“我並非故意欺瞞,只是不想你自幼便揹負成家血海深仇成長,不想你活在仇恨之中;更怕江湖中人得知成家尚有後人在世,為爭奪神兵利器,千里追殺,置你於死地;我更不願……你與鐵手,因這無憑無據的舊怨,兄弟反目,自相殘殺。”他頓了頓,語氣堅定:“我始終堅信,成、霍兩家絕不是自願相殘,這一切,都是有人背後策劃的陰謀!”

無情瞳孔微縮,瞬間通透所有關聯,沉聲開口:“溫家……也是因此被滅門的,對不對?或者說,溫家當年暗中查探成家滅門案,觸碰到了賊人的底線,才招致滿門被滅。你當初囑咐我,一定要好好對婉婉,便是因為她的家族,是因我成家而受牽連!”

諸葛正我默然點頭,眼中滿是唏噓。

無情心頭百感交集,看向這位養育自己多年的世叔,輕聲道:“幸好有阿婉,撐過了溫家滅門之禍。”

諸葛正我亦頷首:“也幸好有你,護著她周全。”

“呵,”無情難得唇角勾起一抹久違的淺淡笑意,道,“世叔,何時學會這般客套了?可惜我不是聽幾句好話便找不到北的人。”

兩人相視一笑,所有隱瞞、所有顧慮、所有苦心,在這一刻盡數釋然,心照不宣。

就在二人談心之際,京城傳來急報——太監童貫被殺手偷襲擊斃!

眾人火速趕往現場,竟在童貫屍身旁,找到了一卷竹簡密證,上面清晰記載著真兇殺人的全過程,足以徹底洗清鐵手的冤屈!

可禍不單行,凌小骨早已買通朝廷官員,假傳聖旨,宣稱皇上下達密令,即刻提早處決鐵手,以平民憤!

追命目眥欲裂,二話不說,施展絕世輕功,身形如離弦之箭,日夜兼程狂奔,將竹簡證據與童貫屍首火速送往舒無戲大人府邸。

大牢之外,劊子手已磨刀霍霍,時辰一到,便要將鐵手開刀問斬。

千鈞一髮之際,追命終於趕至,高舉證據厲聲喝止,堪堪在鬼門關前,將鐵手從刀下救回!

鐵手險死還生,枷鎖卸下,清白重歸。

家人與藍若飛圍在身旁,喜極而泣,紛紛勸說他,待風波平息,便與藍若飛成親,安穩度日,遠離朝堂紛爭。

另一邊,冷血憑著過人的追蹤本領,循著蛛絲馬跡,終於找到了殺死蔡絛、大勇、童貫的真兇。神捕司人馬火速集結,趕至藏身之地時,恰好看見桑芷妍派出的死士,正圍攻追殺此人。

無情眼神一沉,當即對冷血、追命下令:“你們先追截桑芷妍一夥,莫要讓他們逃了!”

兩人不知內情,領命而去,就此被支開。

待現場只剩無情與剛趕來的鐵手,溫庭軒才從暗處緩步走出,指著那負傷的殺手,沉聲揭穿身份:“這位,便是霍正,也是……鐵手同父同母的親兄長。”

一語驚起千層浪!

鐵手渾身一震,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無情上前一步,將成、霍兩家被蔡京設計滅門的真相,一字一句和盤托出。霍正殺人,並非濫殺無辜,而是為家族復仇,為天下剷除貪官汙吏。

霍正望著鐵手,老淚縱橫,躬身向無情謝罪:“無情公子,當年霍家誤傷你,令你終身殘疾,我愧對你……”

無情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痛苦,他這一生困於輪椅,再不能行走,對溫婉的情意也因身殘而步步隱忍,可他終究壓下心頭酸澀,語氣堅定:“我恨過,可怨恨換不回我的雙腿,更換不回成家、溫家逝去的所有人命。眼下,唯有找到蔡京謀反的鐵證,才能真正報仇雪恨。”

溫庭軒當即提出計策:“我帶霍正前往百草谷,投奔婉兒。”

他列出三條緣由:

第一,霍正已中桑芷妍的牛毛毒針,此毒兇險至極,一旦動用內功,毒素便會隨血液流遍全身,頃刻斃命,唯有妹妹的醫術能解;

第二,霍正殺人有據,一旦落網必死無疑,唯有詐死,才能瞞過蔡京與朝廷;

第三,百草谷地處深山,與世隔絕,是最安全的藏身之地。這樣轉明為暗,正好下手。

無情點頭應允,望著溫庭軒,輕聲道:“你多留幾日,陪陪婉婉吧。”

溫庭軒無奈苦笑:“她甚麼都不想說,我甚麼都不敢說,你們別再折磨我了,我還是盯著桑芷妍更踏實。”

鐵手此刻方才恍然大悟——無情往日對溫婉冷淡疏離、刻意迴避,全是為了保護她,不讓她被蔡京的勢力盯上,重蹈溫家滅門覆轍。他心頭愧疚萬分,鄭重向無情道歉:“無情,是我錯怪了你。”

無情輕輕搖頭,語氣平淡卻堅定:“是我一直瞞著你們,怨不得你們不信我。只要婉婉信我,便夠了。”

鐵手一怔,滿臉詫異:“阿婉……她早就知道所有真相?”

“她那般聰慧冷靜,心思通透,又如何會看不透這其中的陰謀與隱忍?”無情眼底,掠過一絲無人察覺的溫柔。

為令蔡京徹底放下戒心,放鬆對神捕司的盯防,好暗中推進破局大計,無情與鐵手在密室之中,定下了一場以假亂真的苦肉計。

次日清晨,神捕司大堂之內,氣氛肅殺如冰。

鐵手驟然拍案而起,銅鈴般的雙目赤紅如血,指著端坐輪椅之上的無情厲聲怒斥,聲震樑柱:“無情!霍正一死,唯有你最有嫌疑,你為求封口,竟痛下殺手,置律法公理於不顧!”

無情面色冷冽,唇線緊抿,只淡淡回以幾句辯駁,言語鋒利,寸步不讓。

兩人唇槍舌劍,爭執愈演愈烈,昔日情同手足的兄弟,此刻形同陌路,反目成仇。堂內眾人皆驚,無人敢上前勸阻。

盛怒之下,鐵手一把扯下肩頭捕服,狠狠撕碎在地,又將腰間官印重重砸在青磚之上,金石碎裂之聲刺耳驚心。

“從此,我鐵手與神捕司恩斷義絕,再無瓜葛!”話音未落,他轉身大步踏出神侯府大門,背影決絕,再不回頭。

一場驚天苦肉計,就此上演。

外人看來,神捕司四分五裂、師徒離心、兄弟相殘,早已不堪一擊。蔡京眼線看在眼裡,喜在心頭,只當這顆眼中釘,終於自行崩塌。

無人知曉,這一切,皆是引虎入甕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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