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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命案調查 舊恨新仇

2026-04-07 作者:寒潭清荷

命案調查舊恨新仇

命案調查舊恨新仇

過鐵索橋時,看見賀金被崔大師戲弄,被蜜蜂追著,蟄得滿頭滿臉都是腫包,狼狽不堪。

溫婉 “噗嗤” 一聲笑開,明媚耀眼,心情瞬間大好。

無情聽見她的笑聲,抬頭一看,卻見周圍不少男人都直勾勾盯著她看,眼神驚豔,甚至藏著不軌之意。一股暴戾怒意猛地衝上心頭 ——他竟可怕地想,把那些人的眼睛都挖出來。這念頭剛起,他自己先一驚,強行壓下,可怒意仍洶湧難平。他伸手一把攥住溫婉的手,握得極緊,語氣發悶:“走了!”說完便催動輪椅,率先往前。

“哥哥,你怎麼忽然生氣了?不覺得好笑嗎?” 溫婉一頭霧水。

無情瞪她一眼,牽著她的手反而更緊了。

“好吧,我錯了,不該幸災樂禍。” 她連忙認錯,“怒傷肝,你再生氣,我又要改藥方了。是藥三分毒,你少喝一點吧。”

諸葛正我笑得意味深長。

無情漸漸平靜,慢慢鬆開手。溫婉抬起自己被握出紅印的左手,看了看,又看了看無情的背影,終究沒把疑惑問出口,只是默默跟上。

到了大廳,溫婉安靜地站在無情身旁,聽眾人互相介紹。

齊王妃對諸葛正我敵意深重,步步緊逼;無情恍若未聞,閉目靜坐。她便也安靜下來,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的魚形玉佩。不久,齊王興致勃勃,帶眾人去觀賞三把天煞古劍。

溫婉興趣缺缺,跟著人群走進藏劍閣。耳邊全是驚歎讚美,她輕輕嘆了口氣。

“無聊了?” 無情低聲問,他自己也對這些劍毫無興趣。溫婉心思早已飄遠,隨口應道:“嗯…… 我甚麼時候才能回百草谷?我的藥草不知道怎麼樣了,雨露勤快是勤快,可對藥性不熟,我怕她澆水不對……”

無情本就不算好的心情,瞬間一沉到底。“我一個病人,你都照顧不好。在你心裡,我還比不上你的草藥?”

“啊?甚麼?” 溫婉猛地回神,看他是真的生氣,卻完全摸不著頭腦。

周圍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射來,一片震驚 ——他們剛才聽得真切,這姑娘…… 出身百草谷?

溫婉一臉無辜地看向世叔,卻見他笑得一臉古怪。為甚麼每次無情生氣,世叔都在笑?

無情這一刻終於看清自己心底的落差:他把她當成親人,想護她一輩子;可在她心裡,他只是一個普通病人,治好便要離開,回她的百草谷。一念至此,心似墜入深淵,鬱郁難平。

偏生崔大師不合時宜地湊上來誇劍。無情火氣正沒處發,冷冷開口:“根本就是故弄玄虛。”

崔大師氣得翻白眼,卻又辯不過他。

從頭到尾,溫婉都沒明白,他到底在氣甚麼。

眾人剛出藏劍閣,便有侍衛來報:官府捕快來捉拿人犯賀鷹。會客廳中,眾人見到了那年輕捕快 ——身形挺拔,面目俊朗,一身烈日般的正氣。他自稱鐵手。

賀鷹自然不肯束手就擒,狡辯幾句,便與鐵手大打出手。

廳內頓時桌椅橫飛。

賀鷹還挑撥齊王,說鐵手不尊重王爺。

諸葛正我看著鐵手的身手,輕聲對無情道:“想不到這小捕快,身手倒是不錯。”

“可惜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無情語氣仍冷,氣還沒消。

齊王被說動,覺得失了面子,出聲維護賀鷹,將鐵手趕出了山莊。

鐵手只得妥協,只說在莊外等候,賀鷹一出山莊,立刻抓捕。

眾人各自回房歇息。

溫婉跟著無情閒逛到湖邊柳下,忽然轉到他面前,定定盯著他,一言不發。無情渾身不自在:“要說甚麼就說。”

“你還在生氣,可我不知道你為甚麼生氣。”

“我只是情緒不穩。”

“你有事瞞著我,對不對?” 溫婉皺起眉,“我沒你那麼聰明,你不說,我怎麼懂?”

“沒有。”

“回答太快,欲蓋彌彰。” 溫婉緊盯著他不放,“你現在不告訴我,以後我也會知道。但你不能再為這個亂生氣。”

無情袖中的手,猛地攥緊了掌心那塊蓮花玉佩。拇指一遍遍拂過那個 “婉” 字。出門前,他鬼使神差把玉帶在了身上,彷彿已成習慣,離了便不踏實。他轉頭看著她,輕聲一句:“偶爾,也不用這麼聰明!”

溫婉還沒來得及開口,崔大師又湊過來招惹無情。

無情一肚子鬱氣正好發作,幾句話連削帶打,把崔大師懟得啞口無言,還當眾揭穿他往賀金身上塗蜂蠟整人的事。

崔大師灰溜溜認輸。

打贏嘴仗,無情心情終於好轉,對溫婉輕笑道:“走了,回去休息。”

溫婉推著輪椅轉過牆角,忽然聽見驚呼。兩人趕到藏劍閣外,只見韋管事倒在地上,已經受傷。她伸手要探他脈搏,卻被對方躲開。

“來不及了!” 韋管事急聲道,“溫姑娘,快通報王爺,寶劍被盜了!” 無情抬眼望去 ——藏劍閣門戶大開,裡面空空蕩蕩,三把天煞古劍,全都不見蹤影。他再看一眼門鎖,眉頭瞬間緊鎖。鎖居然完好無損……這是鎖王親手製的鎖,怎麼可能如此輕易被開啟?

溫婉立刻轉身去通知眾人。

大隊人馬追到河灘,正好遇上鐵手。而他身邊,躺著賀鷹的屍體,胸口被劍刺穿。

賀金目眥欲裂,認定鐵手就是兇手,揮刀瘋攻。

鐵手只守不攻,被逼到絕境才出手將人震退,沉聲道:“人不是我殺的!”他說自己是發現鐵索橋斷了,想回來通知大家,卻見到了賀鷹的屍體。

“不是你是誰?!” 賀金不肯罷休。

“不是他。”無情開口,聲音冷靜清晰,“我們看見的是黑衣人盜走三把劍。這麼短的時間,兩把古劍、一身黑衣,他無處可藏。他沒有作案時間。”

鐵手暫時洗清了嫌疑。

眾人退回宴客廳。

齊王讓鐵手儘快破案,問他需要幾日。

無情卻淡淡介面,一句話石破天驚:“根本不用幾日。因為自始至終,不在場的人只有一個。”

眾人這才驚覺,從頭到尾,藍破天一直不在場。

等一行人回到宴客廳,藍破天已靜靜立在廳中。面對層層逼問,他始終一言不發,神色沉定。

賀金一口咬定兇手就是藍破天 ——兩人宿怨極深;他長時間失蹤,無人作證;而且他又是使刀高手。

“沒錯。死者傷口是劍器所留,招式卻是刀法,兇手必定精通用刀。”鐵手沉吟片刻,建議先將藍破天收押,再查詳情。

藍若飛怒不可遏,當場與鐵手爭執起來。

藍破天只淡淡勸道:“若飛,真金不怕火煉。”

鐵手入牢問話,藍若飛卻要強闖。一見鐵手,長鞭立刻抽過去。

鐵手側身躲過,第二鞭已揮來,他伸手穩穩抓住鞭梢,一用力,鞭子到了他手裡,然後將鞭子纏好遞迴,語氣誠懇:“藍姑娘,你現在進去,只會害了你父親。只要他清白,我一定還他公道。”

藍若飛氣恨不已,卻也無計可施,一跺腳轉身離去。

溫婉沿著湖邊閒逛,正撞見諸葛正我與無情在橋邊低語,她上前喚道:“世叔!哥哥!”

“阿婉,既然無聊,不如陪無情對弈、作詩、琴簫合奏,打發時間也好。” 諸葛正我笑得一臉曖昧。

“世叔 —— 師傅給你的信裡,哪有這麼說我,好像我整天不務正業似的!”她這才露出幾分十幾歲少女的模樣,語氣軟軟帶著抱怨,微微嘟著粉唇,手指無意識繞著衣帶,嬌俏可愛得讓人忍不住想捏一捏她的臉頰。

諸葛正我哈哈大笑。

無情也不禁抬眼看了她一眼,又移開目光,唇角微揚:“陪我去下棋吧。”臨走前,他特意回頭看了一眼世叔那意味深長的笑,默默記在心裡。

只是終究沒能去下棋、吹簫。因為藍若飛很快找來證人 —— 藍天幫一名隨從,聲稱親耳聽見諸葛正我揚言要殺賀鷹。

一時之間,所有矛頭都指向諸葛正我。

面對眾人質疑,他支支吾吾,難以自辯。他總不能說,自己與齊王妃私下見面被賀鷹撞見,對方出言不遜,他才一時動怒放了狠話吧!

齊王當即下令,先將諸葛正我關押。

無情可以不在乎自己,卻絕不能容忍親人受冤。一向冷靜的他,瞬間動了手。

諸葛正我連忙拉住一旁也要出手的溫婉:“阿婉乖,不要動手。”一面又抬手舉起小几,擋下無情射出的一片暗器,無奈笑道:“無情,別為難這位小捕快。”

無情陪著諸葛正我入了大牢,心頭火氣未消,毫不客氣揭短:“你到底要退讓到甚麼時候?這樣忍著,心裡就好過了?”他清楚齊王妃曲嫣紅是世叔師妹,也知道諸葛正我對她始終帶著一分虧欠,一退再退,毫無底線。

諸葛正我尷尬一笑,瞥見一旁明顯神遊天外的溫婉,暗暗鬆了口氣 —— 沒聽到最好,好歹在小輩面前還留有幾分顏面。他瞥了無情一眼:“心裡明白就好,有些事不必說出口,說多了討人嫌。”

“我不怕被人討厭。世叔,你也不該怕。” 無情面色冷冽。

溫婉忽然轉身就走。賀鷹武功不弱,死前必有激烈搏鬥,手中仍緊握著刀。人死後一刻鐘便會開始僵硬,屍斑出現也有固定時辰。兇手這般狡猾,必定在時間上動了手腳……

無情見她離去,心頭一緊,立刻跟上去:“丫頭,你去哪兒?”

“那個滿頭包的人罵我臭丫頭,這不是好話,你也不許再叫。” 溫婉皺著眉,一邊說,一邊帶著無情走進停著賀鷹屍體的房間,示意他轉身檢查,“你仔細看,除了手部僵硬,別處如何?可有屍斑?死亡時間,是不是比我們以為的更早?”

無情眉頭微蹙,仔細檢視片刻,沉聲道:“果然如此。那寶劍失竊的時間,也比我們想的要早。殺人一定是在失劍之後。”

“那韋管家就有問題。”

“未必。兇手可能是去第二次。若武功遠高於韋管事,也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但他嫌疑洗不清。”

兩人重回湖邊案發地,正好遇上在此勘察的鐵手,他也已看出,這裡並非第一兇案現場,只是移屍之處。

無情指了指林子西側:“血跡在那邊。”

“為何要移屍?” 鐵手自語。

溫婉平靜開口:“移到水邊,是為了讓傷口浸水,血流不止,不易凝結;屍體泡在水裡,屍溫也不準,就很難判斷準確死亡時間。”她頓了頓,老實補充,“除非量肝溫,但我不會。”

“沒想到溫姑娘連此道也精通。” 鐵手語氣滿是讚賞。

“師傅博古通今,甚麼都教我一些,只是不准我親手驗屍,我只懂一些理論。”

“仵作的活不是女孩子做的,你安心當你的醫師就好。” 無情看了她一眼,轉頭對鐵手道,“這麼說,兇手是在故意偽造時間線。藍幫主不是兇手,世叔也不是。有證人的人裡,反而藏著真兇。”

“那豈不是人人都有嫌疑?” 鐵手道。 “我們一起看見的黑衣人,不是去盜劍,那他去做甚麼?是兇手,還是同謀?我們追得那麼快,他卻能瞬間消失,輕功必定絕頂。” 溫婉道。

“兇手既狡猾,武功又高,心思還深。” 無情沉聲總結。

溫婉推著無情,與鐵手一同回莊,剛巧聽見陳大中和雷波互相指責對方殺了賀鷹。從兩人爭吵中聽出,他們都曾被賀鷹威脅勒索。看見他們不歡而散後,三人又遇見正在誦經超度的淨一大師。

溫婉轉了轉輪椅:“我們去找金九齡,問問他們三個舊日恩怨。這件案子,很可能牽扯舊事。”

無情扭頭看她,難得帶了笑意:“你倒是塊做捕快的料。”

“不要。” 溫婉立刻搖頭,“我還是喜歡種養採製、治病救人,其次才是詩書樂茶。只想早點結束,回家。”

聽見她脫口而出 “回家” 二字,無情眉眼瞬間舒展,心情大好道:“好,早點結束,回府。”他特意說 “府”,不說 “谷”。見她沒有糾正,無情心頭更是舒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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