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第 38 章
◎出生◎
耿儀嘉思索片刻,便叫住要抬步出去的小豆子,吩咐道:“小豆子,你今日甚麼差事都不用做,好好陪著弘晝玩耍吧。”
弘晝六歲就要搬到前院去讀書了,彭嬤嬤這個奶嬤嬤自然是不好跟著去的,胤禛雖然會安排人照料弘晝的飲食起居,但耿儀嘉覺得有是一個熟悉弘晝的奴才在身邊侍候著會更好。
耿儀嘉覺得小豆子似乎是個不錯的人選,但重要的還是要弘晝喜歡才行,所以她有意先讓小豆子伺候著弘晝試試看,若是小豆子做的好,弘晝也喜歡是最好的,若是不成,她也好早些挑選旁的人。
小豆子一愣,忙打千兒道:“嗻。”
弘晝笑嘿嘿的往外走:“走吧,小豆子。”
小豆子跟著弘晝出去了,彭嬤嬤向耿儀嘉行禮過後連忙跟上去。
彭嬤嬤對於耿儀嘉的做法能猜到一兩分,是以更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照料弘晝。
她若是公主、郡主的奶嬤嬤,將來主子出嫁,她也可以跟在主子身邊做陪嫁嬤嬤,幫襯主子管理內宅,可她是小阿哥的奶嬤嬤,終究是不能長久在小阿哥身邊伺候的,所以等小阿哥去前院讀書了,她能留在耿格格身邊伺候,總好過被打發回內務府重新分配差事。
過了一刻鐘的功夫,耿儀嘉站在門框邊瞧,見小豆子又是給弘晝喂水,擦嘴,又是去撿滾落在四周的石頭塊。
因著地上的積水剛剛被清掃乾淨,地上的石頭塊有些還沾染上了泥水,小豆子就將撿回來的石頭塊用清水洗乾淨,又用粗布給擦乾淨了,再放進罐子裡讓弘晝接 著玩的。
耿儀嘉很是欣慰,看了會兒便抬步進了小廚房給弘晝做紅糖餈粑吃。
等紅糖餈粑做得了,耿儀嘉喚弘晝洗手來吃,弘晝還拿了一塊紅糖餈粑給小豆子,小豆子受寵若驚,雙手接過紅糖餈粑向弘晝道謝。
夜色降臨,耿儀嘉摟著弘晝小糰子躺在床榻上,問道:“弘晝,今日小豆子陪你玩耍,你高興嗎?”
“高興啊,我還讓小豆子拿著彈弓玩呢,起先他還不敢,我命令他玩,他才玩的,但小豆子竟然擊中了稻草人頭上的草帽,好厲害的。”弘晝越說越激動,從床上坐起來,那亮亮的眼睛恍若星河。
耿儀嘉笑著問:“那我們弘晝寶寶呢,今日可擊中稻草人了?”
弘晝翹了翹嘴角,挺著小胸膛,頗為驕傲的說道:“當然了,我今天擊中了好多次稻草人呢。”
照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拿著彈弓成功擊中樹上的麻雀的。
耿儀嘉跟著坐起來,捧著弘晝的小臉蛋湊上去“吧唧”親了一口,誇道:“弘晝真棒。”
弘晝嘿嘿笑著。
耿儀嘉又問:“那讓小豆子天天陪你玩,可好?”
弘晝眉眼彎彎的笑:“好啊。”
第二日清晨,耿儀嘉用完早膳,便吩咐麥冬喚小豆子進來。
小豆子進來打千兒道:“奴才給耿格格請安,給五阿哥請安。”
小豆子精神緊繃著,不知耿格格忽然傳召他所為何事。
耿儀嘉言道:“小豆子,從今以後你就跟著彭嬤嬤一起照顧五阿哥吧。”
小豆子先是一愣,而後跪下磕頭:“奴才謝格格恩典,奴才一定盡心伺候五阿哥。”
耿儀嘉便道:“起來吧。”
三日後的清晨,耿儀嘉得到訊息,年側福晉昨夜胎動,今早誕下了一位小格格。
耿儀嘉算著日子年側福晉好像是早產呢,便趕忙問麥冬:“年側福晉是否母女平安?”
“回格格,是母女平安。”麥冬的話剛落地,鈕祜祿格格就進來了。
耿儀嘉起身喚道:“妹妹來了。”
鈕祜祿格格笑道:“姐姐,年側福晉今早生了四格格,姐姐可知道?”
耿儀嘉回答道:“我剛聽麥冬說了。”
鈕祜祿格格言道:“那咱們就去給年側福晉道喜吧。”
“好啊。“耿儀嘉說完,挽著鈕祜祿格格的手,二人一起出了霽雪閣往年側福晉的溪蘭閣去。
說起來,這還是耿儀嘉穿過來之後第一次去溪蘭閣見年側福晉。
半路上,耿儀嘉與鈕祜祿格格遇到了海格格,三人便一起去了。
到了溪蘭閣,耿儀嘉見宋格格與武格格還在院子裡站著,屋子卻是門窗緊閉的。
宋格格先衝著耿儀嘉等三人打起招呼來:“三位妹妹來了。”
耿儀嘉回以一笑。
就在這時,屋門嘎吱一聲開了耿儀嘉與其餘人的目光便都往向了正屋,只見烏拉那拉氏與景嬤嬤從裡面走了出來。
耿儀嘉與其餘人異口同聲的行禮:“妾身給福晉請安。”
站在廊上的烏拉那拉氏掃了一眼下首眾人,開口道:“都起來吧。”
等耿儀嘉等人站直。
烏拉那拉氏才又開了口:“側福晉剛剛生產,身子虛弱不宜見客,妹妹們的心意側福晉都心領了。”
耿儀嘉捏著帕子想,這就是不見的意思了。
烏拉那拉氏的話音剛落,年側福晉的丫鬟青芝捧著托盤走出來衝著眾人福身道:“我家側福晉知道諸位格格們前來賀喜,特意包了紅封向諸位格格道謝。”
青芝說完,朝著身旁的烏拉那拉氏施了一禮,便捧著托盤下了石階來到耿儀嘉等人面前,每人從托盤裡拿了一個紅封以後,隔著屋子向年側福晉道了謝,又向著上首的烏拉那拉氏行禮,便各自回去了。
烏拉那拉氏見狀,向青芝囑咐好生照顧年側福晉,便也抬步回正院去了。
耿儀嘉與鈕祜祿格格一同回去的路上碰上了宋格格和武格格。
武格格捏著帕子邊走邊說:“年側福晉是早產,今早又不見咱們,怕是身子不太好吧。”
宋格格聞此言,便提醒道:“武妹妹,說話注意些分寸。”
耿儀嘉附和道:“宋姐姐說的是,武妹妹剛得了年側福晉的紅封,哪能這樣揣測呢。”
武格格立馬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樣來:“耿姐姐,我是有口無心啊,耿姐姐這樣捏著我不放,可還是因為給皇上做月餅一事誤會於我,也好,當著兩位姐姐的面,我再說一次,我真的沒有與姐姐爭功勞的心思,耿姐姐若還不信,我便只能發誓了。”
話落,武格格的眼尾都有些泛紅了。
耿儀嘉扯了扯嘴角。
好嘛,武格格這是要把她架起來烤啊。
鈕祜祿格格笑著開口:“甚麼發誓不發誓的,耿姐姐做月餅的事兒是王爺指定的,耿姐姐哪裡能做得主,說添人幫忙就添人的啊。”
鈕祜祿格格搬出了胤禛,武格格不好再說甚麼,便偃旗息鼓了。
宋格格見狀,笑而不語。
一條岔路口,耿儀嘉、鈕祜祿格格與宋格格、武格格分別。
耿儀嘉看向鈕祜祿格格,說道:“謝妹妹剛才為我解難。”
“嗐,姐姐與我說謝,可太客套了。”鈕祜祿格格說著,便挽上了耿儀嘉的手臂:“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武格格又重新提起,意欲何為?還真把旁人都當傻子了。”
眼下府中眾人,就數耿儀嘉的恩寵最盛。
武格格舊事從提,不就是想將自己營造成弱者,讓恃寵生嬌的耿儀嘉成為眾矢之的嗎?
耿儀嘉與鈕祜祿格格走著聊著,最後,二人分別各自回去了。
耿儀嘉將收到的紅封掏出來,裡面是一張面值五十兩的銀票。
年側福晉給每個人的紅封應該是一樣的,那她、鈕祜祿格格、宋格格、武格格和海格格五個人的紅封加起來一共就是二百五十兩銀票。
雖然這個數字不太好,但年側福晉是真豪橫。
也是,人家母家家底厚,二哥年羹堯又是雍正朝赫赫有名的人物,出手自然是大方的。
弘晝見自家額娘回來就噠噠的跑過去問:“額娘,你見到小妹妹了嗎?”
耿儀嘉答道:“沒有。”
弘晝有些失望的應了一聲。
耿儀嘉見狀,問道:“弘晝想見小妹妹嗎?”
弘晝點了點小腦袋,咧著嘴說道:“有了小妹妹,我就是哥哥了,不再是府裡最小的孩子了。”
原來好大兒是想當哥哥啊。
耿儀嘉抬手揉了揉弘晝的小腦袋瓜:“弘晝想見小妹妹,等三天後,小妹妹的洗三禮上,弘晝就可以見到了。”
“好。”弘晝脆脆的應了一聲,就跑出去玩了。
可讓耿儀嘉意外的是,胤禛用秋日天涼為由,免了小格格的洗三禮。
雖然洗三禮免了,但耿儀嘉好歹是新出生的小格格的庶母,不能一點兒表示也沒有,再者,她還得了年側福晉五十兩銀票的紅封呢。
所以耿儀嘉準備了一對鑲嵌紅寶石的金手鐲,送給小格格做洗三禮的賀禮。
雖然這對鑲嵌紅寶石的金手鐲,也是耿儀嘉之前從胤禛的庫房裡薅來的。
胤禛在洗三禮這日,為新出生的小格格,也就是序齒的四格格取了名字,喚為額林珠,有珍寶之意,可見胤禛對這個孩子的喜歡。
洗三禮取消,弘晝沒見到小妹妹,但弘晝並沒有很失望,因為小豆子用他的彈弓成功擊中了一隻麻雀,這讓弘晝很是歡喜,便也將沒見到小妹妹的事情拋在了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