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第 33 章
◎瘋狂◎
耿儀嘉做的六道菜在端上桌之前,已經盛出來一小部分讓彭嬤嬤端到耳房餵給弘晝吃,當然除了苦瓜和辣子雞。
旁的菜也就罷了,酸菜魚彭嬤嬤是將魚刺仔仔細細的挑過之後,才餵給弘晝吃的。
弘晝吃著飯,兩隻小手也沒閒著,在解九連環呢。
弘晝的小嘴巴含糊不清的說道:“嬤嬤,我還要吃桂花糖藕。”
甜蜜蜜的,真是好吃。
彭嬤嬤應了一聲,又夾了一片桂花糖藕餵給弘晝。
正屋裡,耿儀嘉陪著胤禛用完晚膳,六個菜盤裡只有那一盤清炒苦瓜滿滿當當的,其餘的都吃的七七八八了,而那道辣子雞胤禛沒再動過筷子,全是她一個人吃完的,最後再來幾口涼茶收尾。
麥冬開始收拾碗碟,胤禛就移步到了小榻上坐著。
耿儀嘉見胤禛沒有要走的意思,便知胤禛要留宿,喚谷秋去備熱水。
沐浴更衣罷,胤禛先行上了床榻,耿儀嘉坐在梳妝檯前,由著谷秋拿梳篦給她通發。
而後,谷秋邁步出了內室將隔扇門關上,耿儀嘉則抬步往床榻的方向走去。
裝著螢火蟲的兩個白絹袋子還懸掛在床頭,只因屋裡亮著燭火,所以螢火蟲並未發光,耿儀嘉抬手將兩個白絹袋子取下來,又喚谷秋進來將兩個白絹袋子給弘晝送過去。
谷秋走後,耿儀嘉本想直接將燈架上的燭火熄滅,可床上的胤禛出聲制止了她。
耿儀嘉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掀開帳幔上了床榻。
胤禛本是盤腿坐在床榻上,見耿儀嘉上床之後,便伸手一攬,將耿儀嘉攬到懷裡。
耿儀嘉的身子快要貼上胤禛的胸膛,而她要看胤禛的臉又必須得抬頭仰視著才行。
但此時的耿儀嘉可沒有勇氣直視著胤禛,只好微垂著眼眸看胤禛寢袍上繡著的竹葉花紋。
胤禛垂著眼眸看向耿儀嘉那染上緋紅色的臉頰,緩緩開口問:“晚膳時能言善辯,如今怎麼一言不發?”
耿儀嘉只道:“妾身愚鈍,不知王爺想聽妾身說甚麼?”
今晚的胤禛讓她有些摸不著頭腦。
胤禛沒答,而是鬆開了攬著耿儀嘉腰肢的手,轉而從袖口裡掏出一樣東西。
耿儀嘉瞧清楚胤禛手裡的東西之後,直接驚住了。
紅絲帶!
這東西何時到了胤禛手裡?
就在耿儀嘉愣住的時候,胤禛已然將這條紅絲帶展開而後高高舉起來。
耿儀嘉反應過來胤禛是要用紅絲帶將她的眼睛蒙上,身子便往後縮。
胤禛嘴角上揚:“獨樂樂不如眾樂樂,這紅絲帶矇眼的樂趣爺嘗過了,你也該嚐嚐。”
胤禛說完沒給耿儀嘉反應的機會,直接將紅絲帶蒙上在了耿儀嘉的眼睛上。
耿儀嘉入目皆是紅色。
她現在好像明白了胤禛為甚麼不讓她熄滅燭火了。
胤禛真是小心眼,晚膳的時候她小小的捉弄了他一下,如今便要變本加厲的還給她了。
玩火自焚,不是沒有道理。
胤禛的右手撫上耿儀嘉的臉頰,饒有興趣的問:“爺蒙的是你的眼睛,怎麼卻成了啞巴?”
胤禛說話時,那戴著玉扳指的拇指,輕輕的摩挲著耿儀嘉的櫻唇。
耿儀嘉在此時張嘴咬了胤禛的拇指,以此來回擊胤禛的惡趣味。
她咬的雖然不重,但胤禛也能感受到疼痛的感覺。
耿儀嘉沒想到的是,她這一咬,如一把乾柴般,直接將胤禛心底燃起的欲/望,變成了熊熊烈火。
胤禛眸子眯起,一手攬住耿儀嘉,一手解開寢衣上的盤扣,露出耿儀嘉大片光滑的肩。
胤禛細細的吻著,兩隻手將耿儀嘉身上的寢衣褪去。
眼睛被紅絲帶矇住的耿儀嘉,因視線遮擋喪失了安全感,而產生了些許的恐懼,可當胤禛將她摟在懷裡時,那熟悉的沉水香卻安撫了她不安的心。
耿儀嘉垂在身側的手探出去,摸到了胤禛的腰,她的兩隻手一路向上遊走,最終環住了胤禛的脖子。
而胤禛也在此時解開了耿儀嘉水紅色肚兜的細帶,將春光看盡,摟著人滾進了熱浪中去。
身子漸軟的耿儀嘉由起初的不安變為了享受,甚至她還感覺到了幾分刺激,以及以前從未體驗過的美妙。
半個時辰後,耿儀嘉身上香汗淋漓,胤禛鬆開了她,卻撈過一件外衣將她裹住,打橫抱著她下了床榻,在她耳邊輕語:“爺抱你去沐浴。”
“那紅絲帶?”耿儀嘉的話還未說完就被胤禛打斷:“戴著,爺幫你洗。”
一根紅絲帶讓他感受到了耿氏之前從未在他面前展露過的嫵媚與風情。
耿儀嘉由著胤禛將她抱到了淨室,抱入浴桶中。
肌膚觸碰到溫熱的花瓣水,耿儀嘉黏膩疲憊的身子得到了舒緩,可淨室水汽蒸騰,燻得她臉頰發熱,再加之紅絲帶的視線遮擋,讓耿儀嘉有了一種溺水的錯覺,所以她只能牢牢的掛在胤禛身上。
而這也是胤禛想要的效果。
今夜的他既然放縱了自己,那為何不放縱到底。
胤禛低頭湊上去含住耿儀嘉的唇瓣,與她的舌尖糾纏,將她抵在桶壁……
不知過了多久,浴桶中的水已然變涼,耿儀嘉無力的縮在胤禛懷裡,累得眼皮都耷拉下來。
胤禛將耿儀嘉抱出浴桶,拿過長巾給她擦乾身子,用被子裹住耿儀嘉將人先放在小榻上,等胤禛擦乾身上的水珠,又穿上了一件寢袍,才將耿儀嘉打橫抱回了內室。
而耿儀嘉已然睡了過去。
淨室內的浴桶裡,除了零落的花瓣中,還混入了一條被熱水浸泡透的紅絲帶。
——
次日,耿儀嘉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思緒清醒以後,看著滿身的紅痕,耿儀嘉才想起來昨夜她與胤禛做了多麼瘋狂的事情。
這種事情放在端方持重、沉默寡言、不茍言笑的胤禛身上,當然是一種瘋狂。
而且,另一個主角還是她自己。
是她的紅絲帶給了胤禛的靈感,還是胤禛本來就有這種不為人知的癖好?
耿儀嘉坐起身來,她的身子卻沒有想象中那般乏累。
耿儀嘉喚谷秋進來幫她穿衣、梳洗,而後就抬步坐到了外間用早膳。
耿儀嘉拿起一塊奶餑餑問道:“弘晝呢?”
麥冬答道:“回格格,五阿哥去惠風閣找四阿哥玩了。”
耿儀嘉應了一聲,就繼續吃早膳了。
快到正午的時候,弘晝從惠風閣回來了,蘇培盛也在此時來了霽雪閣。
蘇培盛打千兒道:“奴才給耿格格請安,給五阿哥請安。”
耿儀嘉笑道:“蘇公公請起。”
蘇培盛哈著腰說道:“格格,王爺命奴才來給您送些東西。”
蘇培盛話落,兩個小太監便將手裡捧著的東西放在了桌上,十匹上好的綢緞,一對翡翠手鐲,一盒珍珠。
“有勞蘇公公。”耿儀嘉說完,看向了谷秋。
谷秋將一個荷包塞給蘇培盛,送蘇培盛出了霽雪閣。
弘晝將錦盒開啟,看看滿滿一盒的珍珠,忍不住拿起來一顆:“額娘,這珍珠好漂亮啊。”
這圓潤的珍珠由弘晝的小手拿著,倒是顯得更大了。
耿儀嘉笑了:“弘晝喜歡珍珠,那額娘送給弘晝一顆。”
弘晝看了看手裡的珍珠,歪著小腦袋看向耿儀嘉:“可我要珍珠也沒用啊,還是額娘留著吧,額孃的就是我的呀!”
耿儀嘉笑了,伸手將弘晝抱到懷裡:“弘晝寶寶說的對,那珍珠額娘留著,這綢緞弘晝選幾個喜歡的顏色,額娘讓人給你裁新衣,好不好?”
弘晝長得快,是得做些新衣裳。
“好啊。”弘晝說著,從耿儀嘉懷裡出來,將珍珠放回了錦盒裡。
耿儀嘉叫谷秋把珍珠和翡翠手鐲放到內室的梳妝檯上,又叫麥冬把十匹綢緞排成兩排放著,叫弘晝選喜歡的顏色。
等弘晝選完顏色,耿儀嘉叫針線房的人來給弘晝量尺寸、做新衣。
夜裡,耿儀嘉本來是要帶著弘晝睡覺的,可胤禛突然來了,弘晝下了床榻,迫不及待的給胤禛看他的螢火蟲。
胤禛誇了兩句,便叫彭嬤嬤帶著弘晝回耳房睡覺去了。
而後,蘇培盛帶著谷秋與麥冬出去守著。
胤禛走到衣杆旁伸展雙臂,耿儀嘉便跟上去給胤禛寬衣。
胤禛開口問:“爺賞你的東西還喜歡嗎?”
“王爺賞的,妾身都喜歡,只是……”耿儀嘉說著,將脫下來的外袍搭在衣杆上。
耿儀嘉話說一半卻停了,胤禛不由得好奇的問:“只是甚麼?”
“只是妾身沒有想到王爺今晚還會來,王爺難道不憐惜妾身嗎?”耿儀嘉楚楚可憐的看向胤禛。
她不將話說在前頭,誰知胤禛今晚會不會又有甚麼惡趣味,那她的身子骨可是禁不住的。
胤禛抬起手,用指腹摩挲著耿儀嘉的臉頰:“爺當然憐惜你。”
今晚,他本來是想宿在前院的,可想到昨晚的種種,他還是想來看看耿氏。
自耿氏進府以來,他像昨晚那樣對待耿氏,還是頭一遭,別說耿氏,就是他身邊的其他女人,他也不曾像昨晚那般貪歡、沉淪。
但他不得不承認,戴著紅絲帶的耿氏的確勾人。
燭火熄滅,耿儀嘉躺在裡側卻被胤禛攬在懷裡,耿儀嘉的腦袋枕在胤禛的臂彎裡,不見胤禛有下一步的動作,便放心的闔眼睡去了。
等翌日天微微亮,胤禛醒來,就發現耿儀嘉的腦袋枕在他的胸膛上,一條腿還壓在他的大腿上。
胤禛見耿儀嘉睡得香甜,不忍心吵醒她,便小心翼翼的托起耿儀嘉的腦袋放回到軟枕上,再輕手輕腳的下了床榻,穿衣洗漱,帶著蘇培盛出門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