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
姜曲奇隨手按動幾下調出和曾文的對話方塊,手往前伸給秦艽看。
秦艽目光在手機上頓了兩下,抬頭告訴姜曲奇,“來了。”
“甚麼來了?”這時外面響起門鈴聲。
哦,曾文來了。
姜曲奇從沙發上滾下來,抱著抱枕,拖鞋一蹬,嘎吱嘎吱挪過去開門。
門一開,一束玫瑰花撲面而來,姜曲奇被香得往後一仰,扒開花束,一張燦爛的笑臉懟了上來。
姜曲奇瞧著這人有點眼熟,但又不知道是誰,皺著眉一時沒有說話,也沒有讓開。
幾秒後,花束男背後傳來曾文咬牙切齒賠笑地聲音,“江總,可以先進去嗎?”
聽到曾文喊江總,姜曲奇靈光一現,嘴比腦子快,吐槽的話脫嘴而出,“奔四的人了一點不穩重,拿那麼大束玫瑰花是想當玫瑰男孩嗎?”
江恆捧著鮮花頓了下,回頭對曾文說:“她恢復記憶了?”
曾文抿嘴無語,片刻道:“許是觸發了被動技能。”
江恆恍然大悟,擺手讓姜曲奇讓開,熟門熟路地進了房間,曾文跟在後面,一臉命苦地飄了進去。
江恆一進門就看到坐在飯桌前捧著碗的秦艽。
自從張開了後,秦艽長得越發漂亮。眉目清冽但不女氣,氣質乾淨又不凌厲,清冷精緻,讓人移不開眼。
江恆向來喜歡漂亮的,頗有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浪蕩,他取出一枝玫瑰遞到秦艽面前,自以為帥氣地拋了個媚眼,看得秦艽一陣惡寒。
許是年紀不大,大都人剛看到秦艽總覺得是個好欺負的,但當他望向你時,那雙黑色眼睛就像結了冰的深潭,對視時只覺寒意徹骨,莫名透露出的威懾感讓人多看一眼都覺得心慌。
江恆“嘶”了一聲,他忽然覺得眼前的男孩眼熟,可還沒想起來,姜曲奇陰惻惻地擋在他和秦艽面前,目光幽幽地喊他“老闆”。
姜曲奇一句“老闆””喊得江恆雞皮疙瘩掉一地。
從認識以來江恆可從來沒聽過姜曲奇喊他老闆。
平常相處的時候,姜曲奇連名帶姓喊他。
挖苦或者有求於他的時候,姜曲奇變著聲調喊他江總。
要是要他有求於她的時候,姜曲奇就會趾高氣揚地喊他小恆子。
……
綜上所述,老闆一出,實在是太不對勁了。
江恆摸摸自己起的雞皮疙瘩,又轉頭找正在當背景板的曾文,道:“這次我相信她確實失憶了。”
曾文配笑著,等他轉過去默默伸出左手比了箇中指。
姜曲奇靠在旁邊的椅子上,淡淡地掃視了一下她老闆,語氣沒甚麼起伏,問:“你來幹嘛?”
“我不能來?”江恆問。
“能,但是沒必要。”
喲,暗諷他沒用呢!
江恆不生氣,畢竟他也沒少諷刺過姜曲奇。
互來互往才有意思嘛。
——但姜曲奇一直堅定地認為他這樣是有病,得治,還費盡心思為他找了腦科醫生,但被他拒絕了。
畢竟他早就去看過了,醫生說他是智商超凡。
江恆揹著手在屋子裡逛了一圈,發覺屋子比以前有活人氣多了,頗為欣賞地誇張一番後,自顧自地在沙發上坐下,一副主人家姿態地招手讓他們坐下,獲得一眾白眼以後更為開懷,起身開冰箱拿了瓶飲料,開瓶就喝。
姜曲奇不慣著他,張口就道:“飲料,一千。”
曾文雖然習慣了姜曲奇和江恆的相處風格,但還是被驚了一下,瞪大眼睛,滿眼都是對奸商的敬佩。
江恆大喜,“哇,你這便宜不少啊,上次在你家喝了口白開水,要了我一萬。”
曾文眼睛都要瞪凸出來——錢這麼好賺嗎!?她現在就進貨當小販,專門賣給自己大冤種總裁。
姜曲奇掏出手機,嗯嗯兩聲,“加wx,轉錢。”
一分鐘後,十萬到賬,還非常自覺得加上了自願贈予。
姜曲奇微挑了下眉,頗為滿意,於是心安理得地收下了。
.
江恆喝了一大口飲料,爽了後問姜曲奇:“你不是說談戀愛了嗎?你男朋友呢?要是沒我帥沒我有錢沒我有風度沒我幽默沒我有人格魅力,你就把你送去治眼睛。”
姜曲奇反嘴就是,“我男朋友,比你帥比你有風度比你幽默比你有人格魅力。”
“沒有比我有錢這項?”
“除了沒你有錢其他都比你強。”
江恆一下子就來了興趣,坐起來就嚷嚷著要見她男朋友。
姜曲奇不解,“你都看到了嗎?”
江恆:⊙.☉
曾文:щ(゜ロ゜щ)
秦艽放下碗繞到姜曲奇旁邊,微微彎腰摟住姜曲奇的腰,在兩人目瞪口呆地眼神中輕輕吻了下姜曲奇的唇角。
江恆石化一般,一動不動。
曾文微微閉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江恆伸出手顫顫巍巍地指著秦艽,半天問道:“他……成年否?”
秦艽板著臉,“我十八。”
“我靠,”江恆算是明白了,看姜曲奇如同看外星人一樣,手指從指著秦艽移向姜曲奇,震驚道,“畜牲啊!”
“難怪咱倆能玩到一塊去了,原來咱倆都一樣畜牲啊。”
姜曲奇:……
“你才畜牲呢。”姜曲奇不服氣。
江恆自認為自己確實有點畜牲,但是他還是很有原則的,只純撩,其餘一概不做,但姜曲奇不一樣啊,她是比他還畜牲的一個人啊。
“認識你這麼多年我第一次知道你比我還畜牲,人家才十八啊!”
曾文嘴角的笑越發苦澀。
來時她還在想,既然談了就談了,反正姜曲奇自出道以來各種虛假的緋聞豔文就沒停過,尤其是個江恆的八卦,討論度一絕騎塵,當年可是被黑粉罵成了篩子。
反正不是愛豆,而且姜曲奇也奔三的人了,談就談了,只要對方安分守己一切都好說。
安慰了自己一路,沒想到姜曲奇背後給她捅了一刀。
曾文捂住心臟,哀泣道:“姜妍,你是不是瘋了啊!”
“這孩子才十八,十八!剛剛成年,你想幹嘛?被罵少了給別人遞把柄啊?一旦這事捅出去你知道會傳成甚麼樣嗎?你不是……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你?”
姜曲奇知道,姜曲奇也清楚,她是失憶,不是沒腦子。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一旦她和秦艽的戀情曝光,不僅是她,連秦艽都會被拖下水。
狗仔偷拍不會管甚麼道德底線,躲在鍵盤後的黑子不會手下留情。
但是……
姜曲奇拉著秦艽的手搖了搖,“聽見他們說的了嗎?和我在一起風險可不小,要想清楚了。”
秦艽依戀地看著姜曲奇,說:“姐姐會保護我的。”想了一下又說,“我也會保護姐姐的。”
姜曲奇笑著摸摸他的頭,“姐姐不需要保護啦,保護好自己就好。”
秦艽下巴抵著姜曲奇的肩窩,反駁道:“需要的,我會保護姐姐的。”
“好好好,但是也要等到你畢業,現在還是小孩子呀。”
“不是小孩子……”
“得得得,”江恆扶著額頭打斷,“你們倆閉嘴吧,吵得我腦袋瓜子疼。”
姜曲奇嘆了口氣,以長輩的口吻勸道:“奔四的人了,再不做打算就沒的打算了。”
江恆一梗,問:“這不怪你嗎?”
姜曲奇:?
江恆一說這個就來氣了,“我,三十四歲就和你求婚了,結果等了三年你和這小娃娃談了!”江恆說著說著,久遠的記憶逐漸復甦,一拍大腿,驚呼道:“我想起你是誰了!”
江恆舉一反三,一通百通。
“我說你當年明明說好了送奶奶去國外治療,自己留在國內,沒幾天就換了個說法,大半夜要我買票飛起國外。”
“我說你為啥那麼多年不回去,原來鬧了這嗎一出!?”
江恆服氣了,給姜曲奇豎了個大拇指。
曾文默默站在角落嘴越長越大,過多的資訊讓她大腦暫時短路了一下。
所以說——
她老闆,江恆,富豪榜上赫赫有名的人,人稱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鑽石王老五,快奔四的年紀疑似還是處男的男人,在幾年前就給她現在帶的藝人,姜妍,炙手可熱的大明星求過婚,還被拒了!?
這對嗎?
還有,疑似這位小男朋友,和姜妍幾年前就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兩人經過幾年不見,突然就莫名其妙地修得正果了???
鬧她玩呢!
還有就是,三個人原來早就認識???!!!
不對啊,他誰啊,她不認識啊!
“秦艽。”江恆記得是這個名字。
秦艽幽幽看著他,沒反駁。
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曾文腦子一抽,又好像是靈光一現吧,她突然吼道:“秦艽?你就是嬌嬌?!”
秦艽被喊懵了,姜曲奇的身子一僵,江恆噗呲一下笑出來。
“你從哪聽來的?”
還能從哪啊,當然是兩雙眼睛看到的。
就在那間上鎖的房間裡,一櫃子的禮物她能不知道?上次開鎖她還幫忙了呢!
曾文瞥了眼那間屋子,轉過頭就看到姜曲奇拼命地朝她眨眼,“啊,這……聽姜妍以前提起過。”
“姐姐說甚麼的?”
曾文語無倫次,姜曲奇連連敷衍,這事才翻了個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