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追了
“好不容易我們都有時間，去看海吧。”
“看海？”
“對！”姜曲奇從褲子口袋摸出鑰匙晃了晃道，“走，姐開車帶你去！”
c市靠海。
一路往北開，海水特有的味道撲面而來。
開啟車窗，海風輕輕拂過臉頰，帶著海水的鹹溼味。
不是週末也不是節假，海邊人不多，大都都是上了年紀的人沿著海閒逛。
這是秦艽第一次看海。
今天的浪花是溫柔的，不急不躁地拍打著海岸，就是母親哄著稚子入眠。
富有節奏的浪花聲吹散了複雜的心緒，撫平了混亂的情感。
人們在這裡找到了安寧。
這或許是很多人嚮往大海的原因之一。
遠處的天與海融成一片分不清你我，似近非近的雲兒慢悠悠地飄，從這邊到那邊，從那邊到這邊，俯攬著這片土地的人兒。
姜曲奇牽著秦艽站在海邊。
這個位置正好，恰恰是浪花來時到不了的位置，每一次浪花蓄力奔來，總是差了那麼一點又急急退回。
姜曲奇猛地吸了口海風，撥出後轉頭說，“把你的名字告訴我吧。”
秦艽怔了片刻，叫姜曲奇把手伸過來，在她的手心一筆一劃寫下他的名字。
“秦——艽——”姜曲奇仔細根據寫下的筆畫辨認著。
“嗯，”秦艽輕聲回覆，“姐姐，這次不要再忘了。”
秦艽，秦艽……
姜曲奇垂眸，輕到連自己的差點聽不清的聲音笑自道：“秦艽，嬌嬌……原來是你啊……”
姜曲奇的眼睛中有稀碎的光亮，那種碎玻璃在陽光下閃爍的光芒一樣，秦艽望去的那一刻，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突然，她道：“秦艽，不用追我了。”
未及秦艽胡思亂想，姜曲奇緊接著道：“我答應了。”
你的表白，我答應了。
“什……麼？”
姜曲奇與秦艽面對面站裡，她好笑地看著秦艽呆怔的模樣，輕柔的聲音混雜著海浪的樂聲。
“我記不得曾經，也不知道甚麼時候能想起來。我不知道以前我拒絕你的理由，但不想在等下去了。”
“或許我一輩子都想不起來過去，那我要一直等下去嗎？我不願意。”
秦艽的神色莫名，姜曲奇挑眉，彈了下他的額頭，“我好不容易答應了，難不成你要後悔？”
“不是的！”秦艽吼完又縮了回去，手輕輕摸了下額頭，低聲道，“是怕你後悔。”
怕你想起來後悔，更怕你想起來後因為所謂的責任感延續這份關係。
比起所有的一切，從頭至尾，他所願不過是他的姐姐可以平安喜樂、萬事勝意。
就是第一次見面那樣，肆意張揚。
像火，像太陽。
無所畏懼，光芒四射。
“姐姐，你先聽我說，說完再覺得吧。”
陽光下，海風中，望著那片大海，秦艽將他所知道的一五一十地告知，從他逃離家族再到被秦母收養，從第一次小巷遇見再到刻意為之的收養。
難堪的，羞恥的，曾經絕不會說出口的，像是要向姜曲奇表明自己有多糟糕多陰暗，不自覺地詆譭自己，害怕從姜曲奇眼中看到厭惡，卻越說越深，他想捂住自己的嘴要自己別說了，可身體好像不能控制一般不停地貶低著自己。
倏地，一隻手抵住他的嘴。
自始至終，姜曲奇握著他的手從未放開。
姜曲奇望向他的眼睛永遠是明亮溫柔的。
“姐姐……”秦艽哭著撲進姜曲奇的懷裡。
姜曲奇輕柔地摟著他，哄孩子一樣輕輕拍打著他的背，任由秦艽在自己懷裡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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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秦艽猛地睜開眼。
身處在漆黑的屋子裡，靜悄悄的。
果然是夢。
不知是慶幸還是失望，肚子裡一堆情緒說不清道不明，只覺得委屈，卻又說不出委屈甚麼。
秦艽緩緩從床上爬起開啟門，手觸碰到手把的一瞬間他就意識到這並不是他的住處，推開門，姜曲奇躺在沙發上手中拿著本厚厚的書。
瞧他出來，姜曲奇揶揄地笑著喊：“我的小男朋友終於睡醒了哇！”
秦艽瞬間紅熟了，要往房間裡跑，姜曲奇一句“過來”，秦艽立馬腳尖一轉，神色飄忽地走到姜曲奇旁邊蹲下。
姜曲奇把手中的書一扔，唰地一下盤腿坐起，挑起秦艽的臉仔細欣賞著他的臉。
秦艽的臉更紅了，他努力要掙開姜曲奇的手，姜曲奇怕人要熟透了，可惜地鬆了手，一鬆手秦艽就不看自己了，盯著地面，半晌喊她，她應了一聲，他問：“我怎麼在這？”
姜曲奇像是想起甚麼有意思的事情，笑了半天才道：“也不知道是睡在我腿上哭睡著了，沒辦法呀，就給接到這來了。”
姜曲奇調笑著問他：“說，是不是故意的？”
秦艽無奈地瞥了眼姜曲奇，羞得整個人紅通通的。
姜曲奇不逗人了，拍拍他的肩，指著一個方向道：“我煮了粥，去吃點。”
“好。”秦艽站起來，又突然蹲下來，怪不好意思道：“姐姐，你……可以親我一下嗎？”
說完他先不好意思了，剛準備說讓姜曲奇當沒聽見，姜曲奇可不會讓他跑了，一把摟過要溜的秦艽，毫無美感，狠狠地在秦艽的臉頰親了一口，親完還感嘆道：“秦艽，你這樣會讓別人以為我強搶民男呢。”
秦艽一激靈，爬在姜曲奇懷裡，過了一會兒，突然探出來，像小雞啄米一樣啄了一下姜曲奇的唇。
姜曲奇懵了一下，下意識手一鬆，秦艽就想魚兒一樣瞬間滑出她的懷溜了。
姜曲奇伸手摸摸自己的唇，想著想著把自己想笑了，翻過身，手抵著下巴看秦艽坐在桌前喝粥。
姜曲奇的目光太過專注，看得秦艽如芒在背，坐立不安，一口粥都要在嘴裡嚼好幾下才嚥下去。
“秦艽。”
姜曲奇一喊他，秦艽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我把咱倆的事情和我經紀人報備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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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艽堪稱驚恐地緩緩轉過身，對著姜曲奇似笑非笑的眼睛，吞嚥口水後問：“假的？”
姜曲奇搖頭：“真的。”